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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未来 ' @4 ]! I3 X9 L# v9 H
$ W. s7 U, h. I2 Z( M7 D从什么时候开始， + H' j" }! K! c( ~/ C
变得能轻易想象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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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相信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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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断言自己的不可能， 5 X, r" h/ F9 w' q
我会告诉你， 2 c6 T# j8 } ~7 C! L; X
你所值得的那一切。 + s/ A2 I0 M/ w* H6 \% M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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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吉陇城回来已经过了一星期，而我的伤也差不多好了。 # q$ w2 j, r# N2 g$ K
躺在床上养伤的那几天，我都在思索着自己应该怎么做。千思万虑后，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好点子。 , M" |5 @" [# B/ m6 e
如果计划成功，我就能从黑暗的犯罪世界里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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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计划的关键人物是黑狗老大，所以我私底下联络他，并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3 h/ {( s( q$ R
出发去见黑狗老大的那一天，小美还担忧地出来送行。 9 c$ r/ _% t$ P3 z1 ]8 N/ _" [
“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吧？”小美不满地瞪着我，只因我并未向她透露我要去哪。 " z/ ~$ P- X( f3 Z2 E& p2 L' Q
“不危险，没事的。”我笑道。 " A# B8 g/ u2 H% G( v, B- `: f
“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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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k/ V! K3 G0 X
于是乎，我再次驱车前往霹力区的怡宝城，来到了黑狗老大的豪宅前。一位马来青年上前问话。我表示和黑狗老大约好了要见面，他就让我进去了。 5 j: f7 Q" c& N ?
他领着我来到书房，黑狗老大正在里面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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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李俊明。”黑狗老大摘下老花眼镜，问道：“这次怎么不透过理查联络我？” - u+ A" y: l: p @
“不用每次都找理查吧？”我苦笑，“而且我有事相求，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 o+ i$ M* X! B
黑狗老大挑眉：“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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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话后，黑狗老大皱起眉头，凝重地盯着我看。 : Z# o; s( e- k
“这种事，不是没人提过，我也干过。只是，这种事情很不好办。一来嘛，价钱不菲。二来，被发现的话，后果可是很麻烦的。逼得你必须做出这决定的人们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肯定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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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老大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惹上什么人了吗？” 8 q5 _3 q# |1 f2 S# T$ c: v
“可以这么说吧。”我耸耸肩，接着道：“我想过很多办法，但，我觉得还是这个主意比较好。如果成功，我就能顺其自然地消失在众人的眼线中。到时候，知晓真相的就只剩下你，还有你身边的亲信。我相信你们的‘职业道德’，你们不会出卖我的，对吧？” - e- V: _1 N$ W5 e% x0 e# p- t* P
“自然不会。但你确定要这么做？”黑狗老大再三确认道：“或是说，非得这么做不可吗？这表示你必须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微笑，反问道：“黑狗老大，你为什么会进入犯罪世界？” 1 g( \( ]/ P: {' w
黑狗老大一愣，笑了笑说：“我年轻的时候，要有钱，要威风，就只有混这行比较快。要钱有钱，要名望有名望。” ; L/ \/ w+ o( e. r6 Q+ M/ \
“这就是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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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黑狗老大回头看着身后的落地窗，幽幽道：“为了衬托她的身份，我必须拥有名望……” 9 i1 L( E j" X2 B
我愣了，笑了，悲伤了。 4 q2 R' C, M0 k/ h; F' G: F; P" f+ K
黑狗老大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8 [, p0 X/ o# J% y8 u7 ?) R+ u
“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而进入犯罪世界？”黑狗老大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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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衰吧。”我爽朗地笑了，“因为迫不得已，因为无能为力，所以无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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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又为何要离开？” " I- M8 K% L$ k# `4 `! G' t
“……因为有了离开的理由。” 2 |. I# v9 j# f+ z
像是没有回答，又似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但我想“拥有理由”这件事对我们这种人所代表的意义，黑狗老大是明白的。 9 U8 c4 Y$ _8 X7 Q1 J
黑狗老大答应了我的要求，而我也写了一张天文数字的支票。交上这张支票后，我的银行存款就只剩不到两千元了。 / c5 v: y. w/ \& h3 B, ^2 H
如果黑狗老大要的是我所有的钱，我也会给。 ) u$ ?8 I( E2 i, h
就算没钱也没关系，离开犯罪世界后，我也可以尝试接触正常的工作吧？ - F/ r# i8 X' [) |1 O# b) m7 y
可能，我可以在餐馆打杂，当服务生，或是Grabfood外送员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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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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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阿龙时不时就会约我出来喝酒，但我都以戒酒了为由婉拒。他不信，还急躁地说：“戒什么酒！出来喝酒，我们去吉陇城喝酒！” 2 L; q! j7 E, J/ n- G, {
阿龙一直都想找我去吉陇城送死，但因为最近会有一批货送到海滨岛，让主要负责处理走私活动的阿龙非常忙碌，也减少了和我的联系。 1 E, z, P. f- h
这是机会。 % W! u1 s; `9 N' E C/ k/ d
“小明，你又要出门吗？”小美看着我，不悦道：“你最近总是往外跑，到底是去哪里？” - S @% }. t* O5 m2 n
“没去什么可疑的地方啦。”我苦笑道，准备着要带出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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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小美挑眉，眼神藏着狐疑，活像个怀疑丈夫出轨的妻子。你明明才十五岁！ # j4 L$ t% V( N$ C8 T/ N7 |# Y) X# \# k
“真的。我只是有事要去一趟海滨岛，晚上就会回来。” / [- ~1 k& p7 @6 X) ^( [
“海滨岛？”小美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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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吗？”我问道。 4 F* z: G0 Y( n P
她犹豫了半响，抿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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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想，带小美来到高苑镇生活后，我就没再带她回过海滨岛。当初，她表示自己对海滨岛毫无牵挂，但真是如此吗？或许，她还是很想回去看看吧？ / ]+ e* B- H+ f; C; p
但，不行。至少这回不行。我不能冒险带她去海滨岛。我可不想带着小美时碰上什么阿龙绑我上车，硬是带我去吉陇城送死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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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不能带你去。”我摇了摇头，“下次吧。” " ?3 @. @4 p& V* D4 P" Z
“好吧。”她颔首：“早点回来。我会煮晚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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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我不忘提醒：“调味时记得尝尝看，觉得不够咸才加盐。” ; i7 T% o. t( X$ z6 J
“我知道了啦！”她红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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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莞尔。这种芝麻小事一般的日常对话，不就是我们梦寐以求之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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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我们的名字，小明和小美。这是几乎每个人都曾在书上或网络上看过的名字。对我们而言，这却是平凡与幸福的象征。 u; k% G* |# V9 s' y2 p
与小美道别后，我驱车前往海滨岛。我特意不告知阿龙，以免他将我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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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海滨岛不为别的，就为了到总部找韩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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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明，我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韩老大这回没在泡茶。他坐在长桌的一端，手中正翻阅着一份文件。 - o# H" g4 c, Q' {* P
他放下文件，说：“你突然来找我，难道是因为北海区出了什么事？” / Q& O2 C0 o- i) \; P
“倒也不是。”我尽力地挤出笑容，实则非常懊恼。 ; v$ g0 \- i, K* L8 l3 [
有人要你的命——这句话，我该如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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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卷入帮派纠纷的麻烦里。我不是一个狠角色，只是个小喽罗。我不想成为老大，我只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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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犹豫着如何开启话匣子的时候，韩老大先开口了：“俊明，你还记得黑狗托你交给我的文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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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 A. c8 M; `' E7 O9 r% }
“文件上写什么，你想知道吗？”韩老大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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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我脱口而出道：“我不愿再接触那些讨人厌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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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这句话时，韩老大身后的几位亲信都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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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言之意下，是你掌握了某些内幕情报？”韩老大挑眉。 0 a* Y. I& e; k3 J
我深呼吸。说就说吧。 7 [! J) o! w: M; b+ A
“韩老大，你听我说。有人，要你。”语毕，我比了一个割喉的工作，示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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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明！”韩老大身后的一位亲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了手枪。我反射性地举起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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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当我不在这里啊！”韩老大吼道。亲信哼气，收起了手枪。 0 D/ {* x* u; ~& ~: Z
韩老大望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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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直接说出阿龙与乌鸦的名字，到底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我想了想，只好说：“不小心知道的。我知道有两个关键人物牵涉在内。一位是别的帮派老大，一位是……我们自己的人。” 5 x& ~7 C; l( N& u) ~9 H/ ~
韩老大笑了。 . x% C5 M; W, K1 n
“我早就知道了。”他说道。 ' W8 V2 Z: x: d( [1 j2 [& l
“啊？！”我大吃一惊。 0 _& s8 y5 y6 K- h J* @
“黑狗给我的文件说的就是这件事。”韩老大不疾不徐地说：“我早就知道有人要我的命，也知道是谁计划的，更知道准备背叛我的自己人是谁。” & p. g. E. z# y! I/ `! V, a t
“老大，您怎么不告诉我们？我可以揪出内鬼，一枪毙了他！”刚才那位亲信低声说道。 9 `3 X. r8 ]9 I% }. c: s0 H
“这事急不来。计划这事的人，势力可大了。”韩老大看着我，“是吧，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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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愣愣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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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明，你不必管这事。你说你不想再接触内幕，好，我成全你。”韩老大说道：“等你出了会议厅的门后，你就不会记得这件事了。忘记它吧。” # o0 t9 J+ `4 z1 K
“是！”我在心里暗叫太好了。 9 w6 i2 o& l3 a
“还有。”韩老大冷不防道：“你想走就走吧，我不会强留你，也不会要你留下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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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怔，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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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大站起身，走到墙上的水墨画前。他示意亲信们将水墨画搬下来，只见水墨画后的墙竟然镶着一个保险箱。 ! K; Y7 ]6 C. @4 ^
韩老大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取出了一个背包。那是我当初来交小美的赎金时用的背包。 ! P2 i. ? x( k6 j1 [
“这里有二十五万，是你自掏腰包的那笔钱，我现在还给你。”韩老大将背包放在桌上，“你带着那孩子离开吧，别再回来了。” 0 C* L, t3 T5 X. D) b
我长大嘴巴，许久后才吐出一句话：“为什么……” + a$ h5 q' H# f# |) n
“俊明，你知道我是怎么管理组织的吗？”韩老大打岔道：“我呢，会仔细观察每一位组织里的干部。忠心耿耿的，我会将其安置在 身边。有心怀不轨的，我则会暗中调查他的行踪。” + p A* f' u9 D' Q1 a8 o; E: ~5 x
他顿了顿，接着道：“而那些我看一眼就知道，并不适合在犯罪世界里打滚的人，我更会安排专人调查他的生活，分析他能否离开组织。若可以，那我会适时让他离开。毕竟这样的人留在组织没有好处，倒不如直接放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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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大走到我的面前，说：“而你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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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激动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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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从海滨岛调到北海区，为的就是让你暂时远离组织，去过更正常的生活。”韩老大叹气，接着道：“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一目了然。唉，其实这社会上的好人和坏人都不多，最多的，是冷眼旁观的人。但我知道，俊明，你的确有着非守护不可的人事物。” - ^: j+ Z2 G0 O( E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暗中调查你这件事，我很抱歉，不过你放心，知道你的事情的人，就只有我和身后的几位亲信。我们是不会将消息泄露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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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泪水夺眶而出：“谢谢您！” / n& d. z2 C# {8 f: d$ F
我自小就不曾收获过父爱。韩老大虽是犯罪集团的首脑，干了很多伤天害理之事，但他有自己的原则。 # ]# _- t& t" J' F7 G r+ ^4 X* A" }
他嘱咐我别再回来时的语气，充满了一股严父般的语重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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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大之后到底做了什么决定，我不知道，但这一切已和我无关。 / w8 m$ q3 q! |$ i
翌晨，我起身后就准备了两份简单的西式早餐。太阳蛋、火腿片、烤面包和冷冻加热的马铃薯饼。都是煎炸食物，不健康，但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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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吃完时，小美才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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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又熬夜了？”我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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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很迟，我十二点半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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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半就是熬夜了！”我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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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在家自习已不再是秘密。我虽然没有对她承诺，但我已经盘算好了：搬到新地方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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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的成绩提升，但不可以把身体累坏了。”我叮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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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希望我成绩提升？”她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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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别过头不说话。 6 f0 Z4 Y; @6 b) V- R4 v% ^8 b5 Q
为什么？因为我调查过了，只要你的成绩够好，就可以直接参加专门考试。只要考试通过就可以直接升学，不必重读一年，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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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虽还年轻，但正因为年轻，所以才必须把握更多的时间，去享受更多的事情。 $ q0 \: @* l! H. @ ~
趁着小美还没吃完早餐，我说：“我出门一下。” 9 ?! D6 Y8 ?2 o+ Z' I
“去哪？”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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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买点东西罢了，很快就回来。” 3 L$ [" q7 O# G% H9 D% C
离开家后，我没开车出门，而是敲了隔壁吴依恩的家门。 : J0 W) i6 q+ T& d, ]2 H5 H
“俊明先生？有什么事吗？”来应门的吴依恩打哈欠：“对了，今天我没上班呢，要不咱们今天一起吃午餐吧？小美之前说她想学包饺子！” 8 h" M( ~ H( n# ?5 @9 n) @( T
“好啊。”我笑道，顿了顿，又正色道：“不过在那之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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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依恩微怔，瞬间清醒了：“怎么这么严肃？什么事呀？” ) c0 m7 N5 L& b! [$ L- U ^
“和小美有关的事情。”我压低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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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吴依恩的事，是“如果可以的话”，小美一辈子都不知道为好的事。 ' Y; M( Y: @1 F7 z0 K+ z" P
离开吴依恩的家后，我根据她给的食谱，到超市买了包饺子要用的食材，并顺道去了趟律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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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吴依恩已经到我家了。小美一脸担忧地陪在她身边，关心道：“依恩姐，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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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依恩双眼红肿地瞟了我一眼，强颜微笑道：“没事，我只是……想起了昨天看的一个感人肺腑的电影。” # i: Q! Y: ~ d9 z8 r$ _
“原来是这样。”小美松了口气。 8 m3 t1 s8 J9 v/ C1 k h* F
我站在小美的身后，苦笑地看着吴依恩，用眼神暗示她：你别这样啊！ ' V* i4 P0 o9 T6 q) o+ Z) N( `0 a8 k: x
她轻轻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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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转移话题：“小美，你看过电影吗？” & `; e, d( M5 Q0 s" P, B
“电视上看过，电影院的倒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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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我笑了，“改天找个时间，我们也去看电影吧。现在不说这个，来，大家一起准备午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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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了饺子皮、肉碎、包菜等食材。准备好饺子馅后，吴依恩手法熟练地开始包饺子，我和小美则依葫芦画瓢地模仿她的动作。吴依恩包的饺子整齐漂亮，我们包的则大小不一，非常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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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包的真像用过的卫生纸。”小美毒舌道。 3 k. e6 M7 K5 M6 k! s: ~
我不甘示弱地揶揄：“你真贪心，包那么多，内陷都满出来了！” ) f$ u) X. T6 T
吴依恩抿嘴，突然就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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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我不知怎么了。”她站起身，急道：“我去洗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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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依恩朝厕所走去，小美则狐疑地咕哝：“依恩姐到底怎么了？小明，你有什么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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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口胡说：“可能是失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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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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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依恩会有这样的反应，我完全能理解。 5 c( [3 [" r, F: s
这都是因为，她是个细心敏感，且温柔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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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明。”小美唤道：“你什么时候生日？” , Q' ]. h z. f8 d1 z5 V' a( W. D3 Z
“生日？”我微怔，“我不知道。我从未庆祝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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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都没给我取名字了，生日什么的，她更不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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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蹙眉：“怎么会不知道呢？身份证上都有写，不是吗？” : R1 g. g3 X* h& a+ K% z# w: i
我手脚生疏地包着饺子，说：“我是真不知道。我的身份证和你的一样，都是特别订做的，号码则是对方随便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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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她失落地低下头：“抱歉。” + X4 W0 n) n6 `8 A. y- |" j- P
“干嘛道歉？又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的生日也没什么好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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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行！”小美急道：“你以为不会有人给你庆生吗？我呢？依恩姐呢？小明，要不你也给自己定个生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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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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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庆生到底是什么？ ) A/ W0 N$ l _ E7 I+ b: R
被祝贺一句生日快乐，到底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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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他人生日快乐的人，又是什么心情？ , o( K- D4 ?. E
是不是非常高兴，自己所喜欢所爱的那个人，诞生到了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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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那我一定会为小美庆生，因为我是如此地高兴，如此地感恩，她能进入到我的生命中。 0 V4 X$ F( v7 X! T
这种感恩与感动的心情，应该就是庆生时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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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定吧。”我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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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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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颔首，爽快地说：“不管你选哪一天作为我的生日，我都会带着感激的心情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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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嘴，又低下头，脸蛋浮现阵阵绯红。 4 O7 g2 {% ]2 l5 s
“就一样的日子吧。”她说：“你的生日也定在三月一日，我们一起庆生。” I0 J# |! q) z$ R
“一样？嗯，可以节省蛋糕钱是挺不错的啦。”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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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我一眼：“才不是这种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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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莞尔一笑：“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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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怔，回以一笑。 5 K6 _1 ^( D, F# t" f9 \7 C% S
饺子包好了。我和小妹包的饺子全拿去煮水饺汤，就算皮破了内陷的味道也能溶在汤里。吴依恩包的漂亮饺子用水煎的方式料理后，底部煎起来是金黄色的，好吃又漂亮。 + Q% Q+ |& F2 e1 {; d E
这种大家一起做一件事，一起完成的感觉，对我而言实在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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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渐渐习惯这种日常的自己，我甚是欣慰。 1 Z, o0 w) y9 a3 F0 g+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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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后，我接到了黑狗老大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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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明，你要我办的事情，我全都弄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执行你的交通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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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意外？ $ J* w! f2 b1 ] F, L' F" p$ K
没错，就是我的交通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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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黑狗老大。”我感激道，“就……明天吧。不必再等了，明年晚上就执行计划。” & `3 y' R4 w2 o4 |. l# b9 V% d
“好吧。明天晚上你就开车到高苑镇的郊外，我会让人把东西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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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信得过的手下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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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黑狗老大笃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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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交代了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细节，我一一记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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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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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拜托黑狗老大帮我办的事情，就是制造“李俊明”的假车祸。 / B: @* C1 O0 A, l( v
我要让现在的自己“死在”一场“交通意外”里，借此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消失在所有认识“李俊明”的人的视线中。 ( X$ M5 ~, O# s
我以前怎么没想过这个方法呢？如果我以前用这方法，说不定就可以骗过乌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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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大已经明示让我离开韩帮，但就算我离开了，我也无法逃离乌鸦的纠缠。那么，有什么方法既可以退出犯罪世界，又不会被乌鸦逮到呢？ ) I( N/ {/ \* C: F
答案就是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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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一直追着我不放，是因为就算我改名字，也总会被他追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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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的，是让他相信“我死了”。 8 s2 H% G9 n3 d3 w# m
当然，我不想死。我想和小美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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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左思右想了好久，最终决定策划一场假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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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上了万能的黑狗老大，拜托他帮我准备一具无名尸。这种尸体在各大医院的停尸间里就有不少，花点钱就能搞到一具，但要找到身高、体重、血型都和我一样的尸体却很难。但很幸运的，黑狗老大帮我找到了。 $ _6 N: S! \1 Q4 G$ d2 K; ^3 a
用上尸体当然会叫人良心不安，但，我有良心吗？我是干过卖毒品和绑架的人渣，我不可能会为了自己而难过，我并不是温柔善良的人。 % m+ I) D! H( @
但若是为了小美就不一样了。我策划这一切，为的不过是陪在她的身边。所以，拜托黑狗老大后，我又去一座庙前跪了几个小时，顺手捐了几百块的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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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样的举动于事无补，但我只求让自己仅存的良心能好过一些。 ' h* n5 _6 x! F
最后一次了，我告诉自己，这是我最后一次干丧尽天良之事。 / }3 M. ]/ H, A g; ^: D3 z
话说回来，准备无名尸为的是什么呢？答案是让无名尸替代“李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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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开车到郊外，与黑狗老大的人会合。他们会将无名尸放入我的车里，并让我的车发生严重车祸。当然的，能够证明“李俊明”身份的一切证件，我都会留在无名尸的身上，连同车子一起烧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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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时也拜托黑狗老大帮我准备新的报生纸和身份证。我的新名字，和李俊明相差不远。 6 u' V. r% z* {# T
李小明。 3 I9 ? X4 y3 {7 Z: l
这就是我的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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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无名尸、一切新的证件、消除“李俊明”在政府系统的资料、买通警察、医生、法医等相关人员的贿赂费、以及单纯给黑狗老大的工作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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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根本就是一笔天价。好在韩老大将二十五万交还给我了，否则之后要搬家或找新房子都会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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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李俊明”就会在郊外遇上严重车祸。因为无法从车里逃出来，他将被活活烧死。这种意外一定会登上报纸，届时，一切认识“李俊明”的人都会认为“李俊明”死了。 : Q% T9 ^# P, m) g+ G7 v
与此同时，“李小明”会悄悄地诞生到这个世上。 - b, m& ^5 y0 @8 S9 |& q s
这就是，我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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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晨，我迎来了“李俊明”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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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我负责下厨。我烧了锅水，在水里加了盐巴和食用油，待水沸腾后就加入两人份的意大利面。 " W$ f7 b. c# w$ K Y
“今天吃啥？”小美凑到我的身后。 " S: V: A# P' @' E7 T- m0 ~) i
“白酱意大利面。”我从冰箱里取出罐装白酱和帕马森起司粉。 . v8 I M; Q* Q- i8 u
“太好了。”小美浅笑。她特别喜欢吃意大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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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罐装酱料煮面，怎么煮都不会难吃。今天的早餐，我们吃得特别开心。 $ j2 H. F& @( E) U# V; q- a
早餐后，我泡了两杯咖啡，其中比较甜的是给小美的。 % z+ D+ P. W4 H3 `- `& f
她坐在客厅的小桌边，一边喝咖啡，一边自习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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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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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晚要干什么，我都没告诉小美。我知道她会担心，所以待事成后，我才会将真相告诉他。 7 ?7 Q( l* b& E$ e) d: U
“我出去呼吸一下空气。”我站起身来。 & i9 v7 Y) n4 z% T' [, J
“不是去偷偷抽烟吧？”她挑眉道。 . T) }9 E: _) [4 q
“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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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问。她早知道我已经为她而戒烟了。 4 O( L8 c" ^9 q# ~3 x
我来到院子里伸懒腰。院子的地上有几滩昨夜雨后的积水，水面上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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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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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算不是海洋，只要是水面，被太阳光照射就能产生璀璨粼光。 . K# _6 L! `) K# R* a" ]: b1 S
只要心中有所追念之人，我就不再是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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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眯眼注视天空。今天太阳淡淡，气候舒爽。 : g% G& m* |. D) F; |3 x
阳姐姐，你在看着吗？ 7 @* u! K. T+ m# Y) L* m
阳姐姐，我没有死，我离开了吉陇城，看过了大海，见识了波光粼粼。 8 f3 V/ b1 |! R l6 ^
我和李小美相遇了。她给予了我救赎，让我寻获了活下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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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姐姐，我仍愧疚于你。我没有忘掉你最后对我的怨言，没有忘掉你那悲愤交织的眼神。 ! Z+ V+ `1 r. D
可是，我也没有忘记你眼眸中的明亮和温柔。 4 \6 w9 `: }& u/ |, C. ~
我从你身上收获了阳光，也因你的离去而失去那份温暖。我本可忍受黑暗，一辈子在这泥沼里打滚下去。是小美的出现拯救了我。她化作了一束光，照亮了一条通往未来的道路。 $ a2 q6 |& n0 \$ Q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所以，我会背负有关你和阿光的一切，和小美一起往那条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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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好好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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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降临。我该出发了。 ( Y- T9 [' d+ U! I
一小时前，小美因为学习累了而回房睡午觉。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要醒了。 $ s2 p1 x* O4 M, T' b0 K$ D5 E( f
我掏出了浅蓝色手机，开始敲打信息。 ! f/ y- c- r" m9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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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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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要出门。" Y6 ~6 o b6 R: h/ g L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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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晚餐就用剩下的午餐凑合吧，我额外给你煎了颗荷包蛋。& ^+ ~ c" \7 E5 ^( V
' v1 F4 H2 }7 }+ G( G3 ^5 I1 H# \还记得前些天买的冰棒吗？冰箱里还有一只红豆味的，你当作饭后甜点吃吧！" h+ ]3 D: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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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一定会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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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V& D3 e9 M6 u7 g小明 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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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信息发送给小美后，我在心里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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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把浅蓝色手机留在了客厅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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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带去为好。 / Y! Z E2 O7 f" g/ T1 D+ W, i# h6 }
我将车子驶出家门后，瞥见吴依恩一脸惊慌地从家里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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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车窗边，蹙眉问道：“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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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有心电感应吧？”我开玩笑道。 3 H0 X( T# l3 J" E+ y3 X" l
“认真回答我！”她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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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还记得和你提起的那件事吗？就是今晚执行。” ! l- H2 z: S0 m( E$ K+ i1 c6 `' |! ^1 H
她微怔，表情五味杂陈。 / a! g. W0 b( T- D5 z$ j% Q2 j0 z
“你会回来吗？”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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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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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依恩苦笑，笑容有些悲伤。 ( y, z `# b# l$ x- e4 I1 T
“我希望那些事情永远都不必告诉小美。”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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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么希望。”我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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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吴依恩目送我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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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我来到了郊外的休闲公园。我和黑狗老大约定在此和他的手下见面，对方会开着红色货车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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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空荡荡的副座发呆，莫名其妙地对空气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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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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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有人敲了我的车窗。我转头一看，见来者是一位华人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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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戒地拉下一点点的车窗，问道：“有事吗？” 2 i# H" O, Z$ ?$ C# b
“是李俊明先生吗？”对方颔首示意，“我是黑狗老大的人。东西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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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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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车锁，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的那一霎，华人青年猛地就拉开车门，硬是将我给拽出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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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反应过来，肚子就传来了猛烈的痛楚。华人青年揍了我一拳。不，不止。他接着揍第二拳，第三拳…… & p% W! L( J- @- R7 G
我被华人青年按倒在地。我眨了眨眼，吸了吸鼻血，看见一双脚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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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一看，愣在了原地。 # c# W# `, l; t( }+ z* |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 y& X9 Z8 L8 D0 U t
阿龙有个线人，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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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是黑狗老大的人，甚至说是他的亲信也不为过吧？黑狗老大将一些重要的工作交给理查去做，也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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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个重要的盲点。 1 t% \5 o1 p# ~6 Y z
理查是阿龙的线人。一直都是。 ; X- v* v9 b6 I- m/ w% V p$ C$ @
而阿龙，是乌鸦的人。 : m7 c& Q0 V) C
“你好啊，俊明。”理查睥睨地朝我笑道。 ' `( Y7 \ \8 y s8 Q
理查一个猛踢，我的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 E, g: k# D# Y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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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5 G$ F' l3 m) A你曾经想象那些光鲜亮丽。3 I0 c6 D7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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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0 {# u/ w3 {你没有成为你自己，! Y9 X! V1 k1 Q* B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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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为了你想象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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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8 F$ U2 U7 l你以为这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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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2 ?; Y9 J" n! u直到你还是成为了你自己。( ]* Z1 y" N. Y, ~-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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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自己能与他人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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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 W' A' B- o2 p6 [; _7 G; U你告诉自己要去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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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L: [; C' R5 |, c你好像学会怎么去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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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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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没有学会如何被爱，! {& Z/ S& I! o" k;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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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6 s4 S, e2 k无法被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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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差点就要相信自己拥有未来， L9 N# D& m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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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m% G4 \. L' ~ r% Z6 v" t自己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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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个深夜辗转难眠后，; E3 S1 g% W( v# F#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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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 k4 Q6 g2 P( {1 H1 u, m模糊入睡又悄然惊醒，7 ]6 p& M3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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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G3 a% a# Y1 @3 t8 K+ U黑夜中你知道自己孤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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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去爱也无法去爱，1 p+ v) |% f0 O+ n9 {( G. a6 v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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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被爱更不可能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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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泪水化作你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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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了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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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玖戌
雷达卡
发表于 2020-3-31 22:37:08
照妖镜
发表于 2020-4-1 15:41:46
楼主
有时间我会去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