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范曙崇 于 2017-9-24 20:26 编辑 - K* D: _, J#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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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的女朋友沒過來的?吵架了?』由於梁子琅經常都出現在店裡,並經常在外人面前以鄭立鈞的女友自居,連老闆都毫無保留地把梁子琅當做了自己弟子的女友。由於每次梁子瑯都會在店裡義務幫忙招呼客人,甚至還會有辦法慫恿客人追加點菜,所以無論是老闆,還是一些熟客都向鄭立鈞問了這樣同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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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她說她不舒服。』鄭立鈞對於這些疑問都用同樣的方式,也是他從梁子瑯口中聽回來的原因向其他人解釋道。由於今晚沒有了梁子瑯,熟客們都匆匆吃完不再追加點菜就離開了,剩下的也只有一桌兩人的客人,點了一打的啤酒和一些下酒菜在慢慢地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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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沒什麼客人了,先坐下來吃飯休息一下吧!』老闆見店內已沒多少客人,並確定剩下的客人都不會再追加點菜後,便隨便地炒了一盤飯當作他和鄭立鈞兩人的晚餐。鄭立鈞也在為飲酒的客人們送上了最後一道下酒菜後,便坐到了老闆的對面休息。8 S+ W; s! E5 O6 G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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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沒什麼客人,我看那個小女孩應該會進來吧?』老闆為自己添了一杯啤酒,望著門外繼續自言自語道:『每次她過來的時候都超多客人,她又好像很趕時間的樣子,所以每次都是要求那邊的客人幫她打包一包炒飯,不久後她才過來付錢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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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_, o" B5 s. b3 r# j6 e1 c『一包炒飯用不了多少時間吧?』鄭立鈞好奇地問道。0 t) h' L7 t% f0 O
. L: E4 @5 S- j# ]; B5 k$ g『聽那些幫她打包飯的酒客說,那小女孩是要趕在探病時間過之前,去醫院探望人。』老闆頓了頓後才說:『大半年了都是這樣,看來那個被探望的人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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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的?』鄭立鈞問道,雖然他知道幾乎每個晚上他至少都會有下廚炒一份讓人外帶的炒飯,但他始終沒把這份炒飯放在心上,只是單純地認為顧客們外帶炒飯回家當宵夜而已。$ f$ _( O$ u2 T4 k6 R) O5 p9 r8 N Z
3 y# p; W: `* ?+ Q2 L. J1 b『你當然不知道,我都給你管整個廚房管了差不多半年有多了啊!平時也是我或者你的女朋友,還有工人在門面幫忙點菜的,你哪裡可能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老闆一杯啤酒下肚後,臉都漲得通紅了起來。儘管如此,老闆的神智依然清晰,依然一邊注意著時間一邊關注門外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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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立鈞不多辯駁,只是認同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低頭吃飯。而老闆則依然一邊看著店外的風景,一邊自斟自飲。鄭立鈞在吃完飯準備將碗盤收拾到廚房去時,老闆驀地一聲說道:『來了!』後,便站了起來朝店門口走去。鄭立鈞隨著老闆前進的方向望去,看到遠處有個女生朝店面走來,卻因天色昏暗所以看不清對方的長相。鄭立鈞不以為然,將桌上的碗盤收拾之後便回到廚房去了。. O) g1 @ M+ M; _, W8 O/ a# {8 b. D5 x
# h! D7 X/ V% F1 D3 @& B j, w回到廚房的鄭立鈞,將碗盤都洗了後便準備好炒飯所需的材料,等著老闆下指示。不過等了良久,卻不見老闆走進廚房給自己下單子。因好奇心驅使之下鄭立鈞便從廚房走了出來,卻看到老闆一個人繼續喝著啤酒,店內也只是坐了方剛也在喝酒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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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C6 r. g1 L5 B' N9 x; d6 P『嗯?剛剛你說的那個女生呢?』鄭立鈞問道。' @9 a% }8 P- I) N& e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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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和她談了一下,叫她去了醫院過後才過來吃飯。反正我們的店沒那麼早關,而且今天又沒什麼客人,就叫她爭取一些在陪家人的時間。』老闆放下酒杯感嘆道:『這小女孩真是可憐,年紀輕輕爸爸就生意失敗自殺,媽媽還因為憂鬱症的關係自殺未遂,現在只能躺在醫院靠那些機械才能活命,自己就要出來邊讀書邊賺錢養妹妹。我看她那麼可憐,就說不收她的錢請她吃飯。結果這個小女孩又十分有骨氣,說不想受別人太多的恩惠,自己能負擔的事情就不想讓別人施捨。我看她講得那麼硬,只好讓步讓她每天過來吃飯,頂多我們之後收便宜一點吧!』$ L5 y; o1 p1 ?% F# G/ c' J' P) J
' b( `% p% b( K『儘管我爸早死,但媽媽也沒有因此放棄我和弟弟,一個人負擔起整個家。和那個女生比起來,我真的幸福多了!現在這個女孩,大概很迷茫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吧?』鄭立鈞心裡暗道:『比起當初我不知道應該選擇讀什麼科目,根本就蚊子和牛比。對了!當初我就是……』想到這裡,鄭立鈞驀地向老闆提道:『老闆!今天我想試試看一些菜色,就說讓那女生當試驗品,試我的新菜色而收便宜一點,好嗎?』( G" v& d2 F* \: M) W9 ~% ~* E& Z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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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闆低吟深思了一會兒後,期間還為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並且咕嚕咕嚕地喝進了肚子。『比起當作營業損失成本,拿來便宜賣給人也是不為過分的事情。但你必須要覺得能登上檯面的才給我煮出來!OK嗎?』* Q, K8 r2 l# {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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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問題!我現在就去準備!』鄭立鈞轉身進入廚房的瞬間,老闆隨即嘆道:『原本那些是讓你一邊學習,一邊討女友開心才準備的食材啊!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從未謀面的女生這麼做,這對一個那麼愛你的人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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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l& ~7 u7 D; d1 ?: ~老闆的這些話當然沒有讓鄭立鈞聽見,因為鄭立鈞已經全情投入在新菜色的研究當中。他在廚房裡拿起了一塊芋頭,想起了當年老闆為他而料理,自己卻總是無法研究成功的【金蓮花】。- [/ l- B1 c. Q" p( J; P9 P
' D8 Q, k7 B6 p- e* h/ S( J* z7 W『雖然煮給兩隻狼吃的時候時常失敗,不是花的整體結構不漂亮,就是花瓣太薄容易被芡汁泡軟而斷掉。這次我應該怎麼做呢……』鄭立鈞一邊想著,一邊將芋頭削皮切塊,然後放到蒸爐裡邊。: x4 Y7 n& A, z+ |7 \5 l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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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煮好了沒有啊?探病時間已經過了,那小女孩隨時會過來吃晚餐了哦!』老闆將頭探進廚房裡,卻看到一張大盤子上開滿了一朵又一朵小巧且金黃色的蓮花!而每多蓮花上都裝了一小份,各個款式不一樣的小品。這種擺盤方式,宛如宴席上用以招呼貴賓的餐點! y# Y- t6 f( X/ g
; C: r5 q# U& o% |9 ]『這個是什麼?』老闆驚訝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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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T+ _3 G# l J ]『金蓮花啊!老闆你之前煮過給我的。』鄭立鈞不以為意道。& \ i3 k2 n( ~ c* A, A
6 p: p# X, F1 |% s+ ?) t% c5 m. ?『這已經不能用金蓮花這個詞來形容了!可是我肚子又沒什麼墨水,不能給你這盤菜起一個像樣的名字!』老闆雙手捧起了那裝滿了金蓮花的大盤子,小心翼翼地往外捧去,並說道:『看來你不單只是研究到了,還成功將我的金蓮花轉成你自己的風格!很好!很好!』: x" z' u" u8 n
o' f5 r* u1 b6 Z' X/ c( ^鄭立鈞看著老闆從廚房裡離去的身影,自己則癱靠在牆上休息。直到他聽到老闆在外頭招呼別人的聲音,並得知就是方剛那個女孩的時候,更是豎起了耳根子,想要聽聽對方給自己這道料理的評語。) Q, G( c( q( S6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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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形可觀卻華而不實,每朵蓮花上雖然都裝載著不一樣的菜色,卻用的是廉價且普遍,甚至在經濟飯都能看到的菜色。給平民老百姓吃的話還算可以,不過依舊難登大雅之堂。不過……』廚房外那熟悉的女聲竟然為自己辛苦研究出來的料理評得一文不值,讓躲在廚房裡的鄭立鈞大感不悅!他咬牙切齒,想到無論自己做出來的料理都會被梁子瑯開心地吃下去時,更是怒火大盛!正當他準備走出廚房向對方爭論之時,卻聽到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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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道菜吃下去卻莫名地窩心。每一朵蓮花都是為了讓人填飽肚子,甚至是容易被我裝進便當盒裡面而設計的。老闆你是不是和那位廚師說了我的事情,他才這樣設計的?』那女孩問道。* v3 ^1 s, A3 s( x9 T! O: 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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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和他說過你的事情啦!那麼他有沒有這樣想過我就不知道了!不如我叫他出來,你面對面問他好不好?』老闆說著便衝著廚房內喊道:『阿鈞啊!你的客人吃到很滿意啊!你出來見見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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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 t, ^# ?! D4 ]" ^躲在廚房裡的鄭立鈞對女生的評語感到十分滿意,也欣然地接受了那女生的批評,打算下次為梁子瑯下廚的時候再添加一些高級一點的食材。當他聽到老闆的呼喚後,便抱著愉快的心情地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然而這時,他卻聽到了一把更熟悉的女生在尖叫喊道:『你在吃什麼!你為什麼吃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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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B1 O, A. f/ M0 O『兩隻狼?她不是回家了嗎?為什麼她還會……』鄭立鈞聽到後才猛然想起,今天是一個月一度,他為梁子瑯烹調研究金蓮花的日子!他趕緊從廚房裡走出來,卻看到了三個他最熟悉的人:老闆、梁子瑯以及……姜珍瑜。. v( t; }7 d& Z& f; o0 b
+ j; W: }8 [5 R梁子瑯站在店門口看著正坐在老闆旁邊的姜珍瑜,並衝著姜珍瑜喊道:『為什麼!為什麼!』並在看到鄭立鈞的那一刻,更是崩潰地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地說道:『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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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K+ c1 U" r0 T! ? V『姜蒸魚?為什麼……還有兩隻狼!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鄭立鈞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只能呆立在原地,看著吃驚的姜珍瑜,崩潰的梁子瑯和同樣感到困惑的老闆。8 Z/ K' t8 G; A8 _/ s
2 d0 J% f4 T, A( T: o『原來……原來……』原本蹲在店門口的梁子瑯慢慢地站了起來,雙眼眼角依然湧出淚水。她怒視著姜珍瑜並喊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做了那麼多事情,甚至還學你怎麼對他了!為什麼我還是輸給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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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e2 ]4 B/ l: w0 @- W4 U『兩隻狼……你……』鄭立鈞不知所措,但看著正在哭泣的梁子瑯,胸口卻驀地感到沉重的壓迫!這一瞬間,他回想起小時候曾失足掉進河裡溺水的感覺,那種胸口因為無法正常呼吸的鬱悶感,還有獨自一人苦苦掙扎的無助感,相比於現在這種錐心之痛的確有過而不及!% }( Y: T, I$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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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說了……』梁子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你事實上還是選擇她對吧?金蓮花……金蓮花……這一年多來沒有一次成功,卻在今晚,給小瑜吃的時候就做成功。哈哈……原來不是你的功夫還沒到家,而是從來沒有在我身上放過一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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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v1 T- N3 }+ p『兩隻狼,呃……那個……你聽我說……』鄭立鈞嘗試辯解,卻也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用來解釋這個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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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了!我們分手吧!我們也不要再見面了!以後都不要!』梁子瑯說罷便轉過頭飛奔而去,老闆也趕緊捉起鄭立鈞的手臂喝道:『快追上去和她解釋啊!你是不是這麼好的女友都不要了?!』! ` k- l" G% o0 A-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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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哦!』鄭立鈞猛然一驚,用力地點了個頭後便衝出店外!但是梁子瑯跑得好快,體型偏胖的鄭立鈞無法追上,並在半途中便氣喘吁籲,眼睜睜地看著梁子瑯消失在轉角處。* P: x0 I/ L2 O$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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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這樣的……我……我到底……』鄭立鈞跌坐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氣,腦海、心裡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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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B. s- ~1 P- D& f的確,他很清楚當年的他非常喜歡姜珍瑜,甚至經過弟弟的提醒後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他無法鼓起勇氣,在考完PMR之前就向姜珍瑜告白。而在那之後,當他知道從此和姜珍瑜無緣相見後就已經將對方放下,轉而投入大量的心思在烹飪和學業上。) q; s8 m N. b/ u5 P2 j
. _+ b3 q2 i' w/ a! [. \5 T『兩隻狼……兩隻狼……』鄭立鈞躺在無人無車的柏油路上,看著無雲夜空中的峨眉月。那峨眉月的形狀就像是微笑的嘴角,似乎正在嘲笑著無知的他。' C3 k* p2 t4 Q& N1 n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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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a0 \+ {1 U: P0 u就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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