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耽美古风】《君临天下》

千和 · 发表于 2018-9-11 20:44:02

第十一章子悠巧对玄保挑衅

玄子悠没回竹庐的打算，便不使用传送光圈了，与刑天徒步走着。

刑天还想着方才之事，就不问他们将往哪儿去；玄子悠本是一个不爱解释的人，此刻也不作声。两人一路保持三步远的距离走在羊肠小径上。

走了一段时间，平坦小径渐渐变成崎岖难行的山路，身边景物也从平原换至群山围绕。现在正值中午时分，阳光猛烈，刑天早已大汗淋漓。反观前面的玄子悠丝毫不受烈日影响，不见半滴汗，悠然依然。

「子悠……我们这是要去哪呢？」刑天终于忍不住，大步走至他身旁，蹙眉提问。

玄子悠转头迅速打量他一眼，白瓷肌肤已透微红，气息也有些急促，汗水不断从额前溢出。这确实是一个普通人类在曝晒下会有的反应。

不过，玄子悠可没把他当一般人看待。

「带你游山玩水啊。」他说得理所当然，却也带着几分戏谑。

「那我们先找水喝，好吗？」刑天可怜兮兮地要求，唇干口燥一点也不好受。

玄子悠贵为仙人，有仙气护体，自不受人界尘土污染，也不怕日晒雨淋。他无法感受刑天此时的难受，倒也不是无情的人。况且他最终目的不是要为难刑天。

所以他爽快地答应：「一切听从公子意思。」

好不容易找到小溪，刑天二话不说地跑到溪边，用手滔水大口大口地喝。虽不及交界的水清甜，然而对快渴死的刑天来说，这已是堪比甘露。

玄子悠默然站在离他不远的后方。

「畅快啊！」刑天在恢复精力后大呼一声，他不忘身后的仙人：「子悠不喝吗？」

玄子悠摇头，脸上没任何表情，让刑天无法猜测他的心思——是不需要，抑或不想要。

「从那个村庄一路走来，少说也有三公里，竟不见其它村子或人迹。」刑天坐在大石上休息，玄子悠也不阻止，原地不动。

「子悠是不是觉得魔军选择对这个村庄下手，正是这个原因呢？」刑天转过头来，询问仙人。

玄子悠只是微扬嘴角，并不答话。刑天便径自往下说：「或许在未知的地方，某个僻静的村子遭遇着刚才的情况。」

他的声音淡淡柔柔的，听起来像是茶余饭后的家常闲聊。「魔界究竟想干什么？子悠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杀与不杀，有何分别？

这两道问题令玄子悠唇边笑意加深，他漠然地表示：「反正那个村子终究还是落得被毁下场。」

刑天微怔。

玄子悠见状，换上冷笑道：「刚才那群人还想着把你交出去，半点感激之情也没。听到这样的结果，你不是应该更高兴才对？」

刑天摇头。

「那群人与我无关。」他皱着眉头，语气略为担忧：「毁掉他们的是不是魔族？」

「就如你刚才的分析那般，该村庄地理偏僻，加上曾受一位仙人相助对抗魔族。」玄子悠顿了一顿，深递他黑眸：「还是魔族首领最为憎恨，并且带走她最重要的『逃犯』的那个仙人。」

他说到这里，刑天恍然明白——「是因为我们的干涉……所以……所以他们才会被毁吗？！」

玄子悠轻笑出声：「在我们干涉之前，他们注定被毁。」

「我们也许是提前了他们被毁的时间。」这一句话冰冰冷冷，根本不该是由一位守护人界的仙人来说。

刑天说不出话了，心中感受复杂，让他不懂该作什么反应。

「反正你们迟早会沦为我族俘虏！」

将军那番话盘旋在耳畔。

他最不希望的事情，似乎正在酝酿中。

「人类很自私吧？」玄子悠毫无由来地提道。

刑天看见玄子悠一双紫眸正闪着狡黠的光。

「只愿意做对自己有利益的事情。」

刑天捕捉到他脸上那闪现而过的嫌恶。

所以他才会放走那队魔军。

所以他才会对那个村庄见死不救。

「所以我才不想接触那个世界。」

他是不是曾在人界经历过很伤心的事？

当下刑天很想这么问，话到喉间却硬生生咽下。

玄子悠对他还是抱着观察态度，他这么问，不就显得自以为是吗？

「无论是哪一界，都有善恶之人。」刑天坚定表示：「人类也不全是坏人。」

玄子悠听罢第一次笑开了，笑得很真。从刑天口中听到这番话，像是笑话。但他曾听师尊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瑾师兄还在身旁。

大概是仙人身份，即便他正大笑中，也不失形象，维持优雅。

若他能多露出像这般真诚的笑容，若他能常看见这般真诚的笑容，该有多好？

刑天看得愣神，玄子悠自是知道。他又问道：「人界有趣一些，还是魔界好玩一些？」

「都没有交界好。」他露出温和笑容，由衷说道。

玄子悠扬眉，笑意未隐：「此话怎说？」

「因为在交界可以看到子悠。」他想也不想即答，如此坦率，如此诚恳。

「我就这么好看吗？」仙人表面维持人畜无害的魅人笑脸，内心已快速盘算：「魔界没有好看之人吗？」

刑天这才抬头细想：「真要说好看的话，就只有两人。」

一个是温文尔雅的兄长，一个是妖娆艳丽的烁姚。他见过的高等魔将也只有那几位，除了凌茂是人类外貌，其余全是怪异样貌。至于偷溜出城外时所见的低等魔族，那外形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魔族魔道如仙人仙道般，同样通过修行进阶。所以尚处于低级阶段时，外形一般都不怎么好看，有的甚至略微骇人。只是魔族早已见怪不怪，才没人在意。

刑天所谓的「好看之人」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倒不是评论丑美；玄子悠则是想透过他口中话来推断他平日在魔界所接触的人。

只有两人好看，其中一人必定是烁姚，那另一人呢？

某个念头于他内心闪现而过——莫非是瑾师兄？

这十年来他都隐身于魔界里？那么混沌之灵已是落入魔界了？

眼前这位有着人类外貌的青年，与混沌之灵肯定有关系，彼此又是什么关系？

霎时，一连串疑问涌上。

「子悠？」刑天见他像出了神般，一声不吭，便走近他面前伸手晃几下。

玄子悠本能地后退一步，才问：「你在魔界只见过这两人？」

刑天知道他是与自己保持距离，毕竟他向来就不与人亲近，也知道他这是在套话，因此笑了笑：「子悠不必试探，我老实回答你就是了。」

玄子悠暗中一诧，他并非讶于刑天知晓他的用意，而是刑天的态度。

「我在魔界能见的人不多，进出亦不自由。」刑天苦笑摊手：「这跟我被禁足于交界的情况无异。」

「烁姚有意隐瞒你的存在。」玄子悠再度冷笑。

「那是为何？」刑天眨了眨困惑的眼。

「谁知道呢？」玄子悠顺势调侃一番：「说不定你是她的秘密情人，她羞于让别人知道你和她的关系。」

「啊！」他想起每个月圆之夜时，烁姚总会对他做的事。尽管是例行之事，惟他心中确实没有任何感觉，所以他用力摇头澄清：「不是。我跟她在一起时，也没跟子悠一起时来得开心。」

或许是玄子悠不会限制他的一举一动，除了不让他踏出交界；也许是玄子悠有着和兄长一样的圣洁气息，跟他相处时仿佛跟兄长一起；亦或是玄子悠表面虽对他冷漠，实则多次做出关心他的举动。

玄子悠闻言，再次失控地笑出声来。刑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真是这样吗？」他语带笑意反问。

刑天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仙人紫眸一凝，声音变得略低沉：「那就别回去魔界吧？」

「这……」这问题问倒他了，令他陷入两难。

他既答应过兄长会回去，又非常想留在无拘无束的交界。

就在他拿捏不定之际，降神铃传来了细微震动。他立刻脸露凝重之色，紧张地对玄子悠说：「有天界的人在附近。」

就算没有刑天的提醒，同为天人的玄子悠当然也能感应到同族人。他拉下刑天的衣袖好完全遮住降神铃，再慎重交代：「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让除我以外的仙人知道你戴有降神铃以及来自魔界一事。」

「明白了。」刑天也认真应道。

子悠此举是在保护他吗？想起两人初次见面时，子悠得知他有降神铃显得相当震惊，才把他带回竹庐日夜监视。他认为子悠不将他交与天界定是有私人原由，但总比被其他仙人发现而带去天界的好。

思绪刚停止，便见两位白衣人从半空降落。来人一男一女，均着道衣。男的约莫二十五岁，相貌不及玄子悠精致，但也俊朗正气，惟眉宇间透着骄傲，只是又与玄子悠有些不一样。

那名女子看起来比男仙人年轻，比玄子悠年长，五官清丽，可惜表情冷淡。她双脚落地后，却不像男仙人那样锁定玄子悠，而是紧瞅站在玄子悠身后的刑天。

「本仙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子悠仙人！」男仙人毕恭毕敬地抱拳作揖。眼光随即落在刑天身上，端详他一遍后笑说：「那位是？」

玄子悠不回礼，只是笑答：「如你所见，凡人一位。」

男仙人干笑几声：「天界众仙各个正为魔军涌入人界一事而设法处理中，本仙也在人界巡逻了好几天，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子悠仙人与一位凡人游山玩水。」

玄子悠不意外天界已注意到魔界的动态还采取了行动，却不知他们查出了什么端倪。

男仙人又用羡慕的语调对身边的女子说：「莲心，我也想像子悠仙人这样，当个悠然之子呢！」

莲心面无表情地应道：「在其位任其职，既然重责在身，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玄子悠轻蔑一笑，反讽说道：「特地在巡逻途中过来揶揄子悠一番，玄保仙人也算是忙里偷闲，其他仙人恐怕也没这份闲情了。」

刑天听到这，已然察觉来者的敌意。他不再理会莲心，任由她继续盯着自己看，继而专注男仙人。

玄保嘴角一抽，表面保持虚伪笑脸说：「同为玄字辈仙人，本仙还是得提提子悠仙人，多多自重。」

接着他放沉语调道：「你的身份和立场，可是影响着我们玄字辈甚至整个天界的威严呢！」

玄子悠笑得更迷人，依旧不着不急地回话：「子悠有何能耐，竟能凭一己之力影响整个天界了？」

「虽有伏羲尊者赐你仙名以及天界之最折仙剑，又幸运修得仙人最高阶级，可你终究是凡人出身……」

玄保「唰」一声张开手中白折扇，昂起下巴继续说：「身份终究不如我们纯仙人，终究只能如你师尊一样，终日游手好闲。」

他作出猛地想起什么重要事的样子，又面向莲心，故意提问：「我想起十年前有一位背弃仙道与师门的叛徒，是叫瑾对吧？听说是子悠仙人的师兄？」

莲心点点头，才答：「正是紫云真人的大弟子。」

刑天总算明白玄保与玄子悠的分别了。同为傲骨仙人，玄子悠虽是不屑与任何人亲近，但从不以仙人身份摆出高姿态；反观这一脸正气的玄保，竟以出身不同来嘲笑讽刺同族人，此举更显示出他打从骨子里看不起人类。

他先是听到玄子悠的出身而震惊，再因玄保出言侮辱子悠和瑾兄长而震怒。奈何他不能擅自行动，否则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前狠揍那张可恶的嘴脸。

这一边的玄子悠还是无动于衷，谈笑自若：「如此说来，你还真要感谢那位『叛徒』了。」

玄子悠没将话明说，可是玄保的脸色已变——当年要不是瑾背叛天界，以致十二位玄字仙人出现空缺，他亦不会有机会晋级成为其中一员。

他嘲笑玄子悠的出身不如纯仙力孕育的自己，偏偏他的资质不如凡人出身的玄子悠。

说到最后，玄子悠仅靠一句话，便令他自取其辱。

他又羞又气，玄子悠始终淡然。这又显出了两人修为与气度上的分别。

刑天不清楚事情原委，只是在看见玄保想说什么偏又反驳不上的表情时，便知道玄子悠占了上风，为此忍俊不住噗嗤一声地笑了出来。

「你！」玄保恼羞成怒，进而想将怨气转发在凡人刑天身上。他认为，以玄子悠那独来独往的性子，是绝不会与任何人扯上关系，更不会想插手别人的事情。

于是手中白折扇一抛，以旋转之势攻向一脸愕然的刑天。

【小剧场】

萌萌的瑾在对着一张地图，沉吟研究中。

「哥哥，你在看什么？」萌萌刑天凑到他身旁，好奇看了地图一眼。

「在想要把你丢去哪里。」萌萌的瑾没有抬眼看他，目光依旧专注在地图上。

「那么就送我到一个开满花的地方吧！」萌萌刑天如是提议。

萌萌的瑾终于抬头，认真地望着他，认真地向他确认：「你确定？」

萌萌刑天用力点头。

「好吧。」萌萌的瑾爽快答应。

于是，萌萌刑天就被丢去盛开的桃花林，还招惹到萌萌子悠这朵高冷桃花。

「是你自己说要到开满花的地方，别怪为兄。」萌萌的瑾摇着扇子，说得事不关己。

黎子阙 · 发表于 2018-9-11 21:54:16

千和发表于 2018-9-11 20:44+ \! R* }; p. M; i# ?: I+ B  ~
第十一章       子悠巧对玄保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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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瑾好腹黑

千和 · 发表于 2018-9-12 19:54:47

黎子阙发表于 2018-9-11 21:545 w; Z) ]' J$ g: @) f8 Y
萌萌瑾好腹黑

萌萌的瑾表示：{:6_335:}

千和 · 发表于 2018-9-20 11:40:21

第十二章高冷仙人再救刑天

可惜玄保再次估计错误。

只见玄子悠不慌不忙地横起右手，正好挡在刑天面前，掌心朝向白折扇飞来的方向，紧接着释放一道气劲，轻易将折扇凝在半空，再用力地反弹回去。

风流吹得玄子悠的长发飞扬、白衣飘飘，那一瞬间美态尽显。然而除了刑天，其余两人根本没有兴致欣赏。

玄保接稳折扇，扇上余波震得他虎口作痛，他不确定玄子悠这是在警告他，或是纯粹展现实力，因此合起折扇指向刑天，愤愤说道：「子悠仙人，这事与你无关。本仙要好好教训这不知轻重的凡人！」

玄子悠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不关本仙的事呢？他可是本仙的仙仆，要是被你打死了，本仙又得花时间、花精力重找合适的人选。」

此话令玄保和刑天均感讶异。玄保惊于玄子悠素来不喜与人亲近，更别说找个贴身仙仆了；刑天惊于玄子悠竟说出这番话来，却不知道意义为何。

玄保本来就不信任玄子悠，再从他的性子推想，已猜出几分——他这是在保护那个凡人。玄子悠这举动正合他心意：「从来没有让人类当仙仆之事。子悠仙人莫要再维护他，否则别怪本仙不念同辈之情！」

「凡人既能修道成仙，为何就当不起仙仆？」玄子悠先是轻笑几声，再来微觑紫眸，缓沉说道：「教训本仙仙仆一事，用不着保仙人动手。」

玄保果然冷笑：「听闻子悠仙人鲜少使用折仙剑，今天就让本仙见识一下吧！」

他本来就想对玄子悠出手，碍于没有理由；他更要证明，他能成为玄字辈仙人，绝不是天界无人可选！

尾音刚毕，玄保立即发动攻击，不让玄子悠再作口舌之辩。他手执合扇，双脚一蹬纵身冲向玄子悠。后者顺手推开刑天，再向旁转身闪避。旋身之际，他迅速拉下腰间钓鱼竿并横在身前格挡，成功挡下玄保急转过来的武器。

晋级玄字辈仙人的主要考验为继承十二件神器中的其中一件。驾驭不了神器即失败，驾驭得住便成为该仙人的专属武器。由于玄子悠在未得玄字仙人称号前先得折仙剑，因此他不拿十二神器。

玄保手中白折扇正是十二神器中的无尘扇，原属瑾的个人武器，在他背离天界后转由玄保继承。

折仙剑与无尘扇两神器相撞的那一刻，即刻被彼此所释放的能量吸附、密不可分。

方才玄保见刑天只是一个凡人，所以手下留情。此时他势要压下玄子悠，自是不再留力，又再施加三成仙力；玄子悠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两手稳握钓鱼竿，表情淡然地与之抗衡。

刑天在旁看得着急，玄子悠身形比玄保纤细，他真担心让玄子悠抵挡不住的是玄保那份蛮力。两仙人在较量仙力的期间，周围风流亦开始流动，以致看得入神的刑天全然未觉那把毫无预警刺来的利剑。

待刑天发现时，剑锋已然伸到胸前。眼见就快刺上，一抹白影突近，接着清脆的「噹」一声，莲心连人带剑飞身跌落水中。

「本仙的人，还不至于让别人的仙仆来教育。」玄子悠嘴角一曳，冷冷警告。

刑天心中一动——这是玄子悠第几次救下他了？

「……子悠……」他轻声唤道，玄子悠却轻轻挥手要他别出声。

刚才他与玄保斗仙力时，已料到莲心会对刑天下手，是以他故意由淡然以对至露出微微难受之色。玄保心高气傲，又没正式与他对决过，当真以为自己略胜一筹，又施了两成功力，想要更快打败玄子悠。

于电光石火之间，玄子悠放开钓鱼竿，玄保以为他要弃竿而逃，殊不知钓鱼竿在他放手一刻突然吸收了玄保所释放的仙力，再毫不保留地反弹回去。玄保被自己的仙力弹飞几步，手中扇差点抓不稳。而玄子悠则借力跃至刑天身边，及时隔空拉来钓鱼竿并打在莲心的剑上。

残留的玄保仙力以及折仙剑的力量同时落在莲心这个仙仆身上，下场免不了受重创。

玄子悠手握钓鱼竿向旁划了一圈，利落收在侧身，眼尾余光先是瞄一眼从水中爬上来的莲心，再看向一脸不忿的玄保。而玄保看也不看回到身边的仙仆。

「你怎么不用折仙剑？是看不起本仙吗？」玄保的能力不低，刚才的突发状况没有令他很狼狈。只是玄子悠这一挡、一反、一移的连续动作比他优雅、高明许多，他不甘心。

玄子悠闻言，露出些许无奈的笑容说：「保仙人尚未完全驾驭无尘扇，本仙怎敢跟你动真格呢？」

这张笑脸和这句话，是怜悯，更是挖苦。

「你说什么？！本仙既然继承了无尘扇，自然已经驾驭了神器！」玄保表面怒不可遏，实则内心一阵羞耻。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玄子悠看出他眼光中的闪缩，反而淡淡地念起四句偈。

玄保果然浑身一颤。

无尘扇正是按照那句四句偈而铸造的神器，使用者心无尘，则扇不染，才能将其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

「扇上应该有这句话。」玄子悠继续用着事不关己的口吻说道。

刑天听罢，自然地望向无尘扇，见只有纯白一片，不禁困惑。

可是玄保竟下意识地将折扇收拢，似乎怕让别人看见什么。

无尘扇上确实刻有这四行金字，惟字体细小且近在边缘，不易发现。即使有人看见，也当那是外形设计，殊不知那是一种暗示。

「有没有这四句话，与你何干？」玄保逞强说着。

玄子悠边笑边微微摇头，再旋步背对他说了一句话：「等保仙人让手中扇子变成真的无尘扇后，本仙再来奉陪。」

说完，他便领着刑天踏入光圈离开，留下咬牙切齿的玄保。

「……可恶！」

「扇子上真的有那四行字吗？」

在回去竹庐路上，刑天好奇一问。

玄子悠但笑不语，相处几天，刑天多少抓摸到他的性格——这是「肯定」的回应。

「可我什么也看不见。」他又纳闷说道。

「我也看不见。」玄子悠也学他语调。

「咦？！」刑天被他扰乱了：「既然如此，子悠为什么能肯定扇上有那四行字，还成功让那仙人知难而退了？」

「因为本仙本来就知道。」

扇上的字本来只有使用者才知晓，可玄子悠与瑾很亲近，自然也懂得无尘扇的事情。

两人正好走到竹庐前，玄子悠维持唇边一抹淡淡笑痕，径自说道：「这世上能真正发挥无尘扇力量的，从来只有一人。」

那便是他的瑾师兄。

刑天看出玄子悠笑容中隐透的哀伤。他知道他说的是何人。

那便是他的瑾兄长。

然后玄子悠什么也没说地走进屋中，坐到床上打坐静修。今天玄子悠用了不少仙力，所以刑天也不打扰。为了让他安心休息，刑天乖乖地倒一杯仙茶来喝，再脱下外衣睡觉。

到了戌时，玄子悠再次夜出，不过这回他去的是桃花林。

夜间的桃花林另有一番静态之美，玄子悠穿过桃花瓣雨，朝一棵最老的桃花树走去。他才刚来到树前，两名女子即时现身，一同向他福身行礼：「见过仙人。」
玄子悠端详了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姐姐，笑说：「看来复原得很顺利，精神不错。」

「多谢仙人当天为老身注入仙力，这才延缓了老身的生命。」此女子正是桃花精王，她身旁的则是刑天力救的桃花精。

「那天仙人所寻之人，是否已寻得？」桃花精王没忘当时玄子悠前来问话的主要目的，更何况他所寻之人还是她孙女桃念的大恩人，是以关心一问。

「是的，现下就在寒舍。」玄子悠笑答。

「那另一位恩公怎么没来？」桃念难掩失望。

「念儿，别失礼！」桃花精王小声斥责她：「仙人夜访桃花林，定是为了要事前来。」

玄子悠并未在意小小桃花精的话，听桃花精王这么一说后，颔首认同：「正是如此。本仙这番前来是找土地神，顺道来探望故人。」

「多谢仙人关心。」桃花精王又再福身。

「见婆婆安康，子悠也深感欣慰。」玄子悠由衷一笑：「奈何要事在身，子悠得告退了。」

「仙人慢走。」
「下次记得带那位恩公过来哦！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桃念在后方喊道。

「连本仙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他又怎么会告诉你真话呢？」玄子悠听在耳里，自嘲一笑。

走一段路后，他便弯下身来轻敲地面。

「子悠哥哥！」一道稚嫩嗓音伴随小孩身影而现。

玄子悠先是揉揉桃花土地神的头，再柔声问道：「有何进展了？」

小小土地神轻抵下巴，模样认真：「这两日从天上来了好多仙人。」

这件事他已知，因此只是默默点头，并不插话。

「从魔界那里也来了好多魔军。」土地神又说些他尽知之事。

「这两方人马势不两立，却朝同个方向出发。」

土地神总算道出令玄子悠稍感兴趣的情报。「同个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魔军都去了那个方向，所以仙人们便朝那里去对抗他们。」土地神摸摸下巴分析道。

难道说蚩尤不是寻找信天的幌子？

「他们是不是都往东方去呢？」玄子悠问道。

「子悠哥哥怎么知道？」土地神甚是惊讶。

魔军本营的确在东方。这么看来，土地神的分析是没错。

不过……

玄子悠始终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魔军为何在东方扎营？那个明明是朝阳之处。

「有小数的魔物在外游荡。从他们的举动看来，似乎是有计划地在寻找什么。」

未几，紫云师尊的话闪现于脑海。

魔族除了寻找信天，还暗中找着某样事物。而搜索事物是在信天尚未逃走前便已在进行中的计划。

烁姚究竟在找什么？

待玄子悠重新回来竹庐时，惊见刑天就坐在瀑布旁的大石头上。

「你回来了。」刑天盘腿而坐，双手放在两边膝盖上，似是打坐的样子。他转过头来对愕然的仙人笑了一笑。「今天回来得早。」

玄子悠可是亲眼看着他饮下有催眠效果的沉香茶，而且从他那句话来看，他显然知道自己每晚出外一事。

「其实子悠不必每天如此来回。」离交界越远的地方，召唤传送圈所耗用的仙力则越多，所以玄子悠每天都会在下午打坐补充晚间所需的体力。

「我既然答应跟你回来，就没想要逃走的打算了。」刑天笑得更纯真：「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出外调查。」

刑天虽是阅历短浅，惟一颗单纯的赤子之心反而让他在看待人事物方面更剔透。这又与玄子悠的深思熟虑不一样。

就如此刻，这原是一番好意的话，听在玄子悠耳中只有更可疑。他在脑海中不停揣摩整件事情，刑天究竟从何时发现、发现了多少、如此坦诚的用意何在等？

刑天见他默不作声，便猜到他心思，站起身来笑说：「我从第三天也就是初十一那晚就发现子悠夜出的举动。」

那天他确实是饮下沉香茶后陷入沉睡，只是他有个怪体质，越是接近十五月圆之日，身体越是发热。瑾兄长说，那是隐藏在体内的力量蠢蠢欲动之象。

大概是太热了，他竟热醒过来，也因此发现玄子悠不在床上。

以往到了这个时段，烁姚便会替他「降温」。他并不知道身体持续发热会有什么后果，不过瑾兄长是慎重以待，在计划逃出魔界前的一个月便教了他一套心法，叮嘱他每天练习一遍。兄长说，只要熟悉心法，以后每当症状发作时，便可借此心法压抑体内的力量爆走。

其实刑天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醒过来不是因为太热，而是那股力量化解了沉香茶的效果。

刑天一般打坐约半个时辰便回头睡觉，在外行动两个时辰才归来的玄子悠自然不知道这件事。

今晚正是月圆之夜，在屋内打坐的刑天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索性移到外头。吹着晚风、听着水声，再搭配心法才让他平复。没想到玄子悠正好提前回归，造就了目前这个局面。

玄子悠冷笑一声，笑自己谨慎了那么久，原来对方一直都了然于心，只是未曾明说。

第一次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而这个人竟是个看起来相当单纯的人类。

他加深笑意：「沉香茶之谜、追踪符十步之说，想必信天公子也已知道了？」

刑天点点头，语气略透无奈：「我明白子悠这么做的原因。若是这么做能让你多信任我一些，我照做便是。」

「本仙凭什么相信你？」

伴随尾音的结束，刑天只觉凌冽之风从旁袭来，他慌忙地望过去，玄子悠手执钓鱼竿，浑身散发不容忽视的气势，脸带浅笑地看着他。

「一个从一开始便满嘴谎言的人，要本仙如何相信？」

【小剧场】! v O, ~( @# m% T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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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的瑾远远便见小小的萌萌子悠趴在凉亭石桌上，手握笔涂涂写写。

「小师弟，你在做什么？」萌萌的瑾走近他身边，相当好奇。

「在练字。」小小的萌萌子悠说完，沾了一下墨，继续涂涂写写。

萌萌的瑾蹙眉，费劲认出他在写什么字。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萌萌的瑾念了出来。

小小的萌萌子悠很专注，稚气侧脸已能看出秀美轮廓。

那时候他才十岁。

可是写出来的字实在丑得不行。

「为什么突然兴起写这几个字来了？」萌萌的瑾问。

「那天在兄长扇上看到的，问了师尊这四句话是什么意思。师尊就叫我先练字，迟些再告诉我。」小小的萌萌子悠结束「埃」字最后一拿，便提起那张纸满意地欣赏。

「兄长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转头问道。

萌萌的瑾能理解师尊萌萌紫云的做法。所以他露出温柔笑脸说：「等你长大一点后，为兄再告诉你。」

「不过在那之前，你先把字练好。」接着他嫌弃说道。

千和 · 发表于 2018-9-20 11:50:28

第十三章月圆之夜朦胧记忆

玄子悠说完，手顺势一挥，无形气刃迅速划向刑天的侧脸，切断他的发丝之余，也荡起一大片水花，沾湿了刑天那错愕无辜的脸。

「……子悠……」刑天忧忧唤道。

脸颊一阵刺痛，随即有股热流淌落。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力量，因玄子悠的攻击而翻腾。

刑天下意识后退一步，虽然这是首次遇到的情况，但他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控制不了的事。

「你……生气了？」刑天只想趁自己尚未失控前先让玄子悠停止攻击，话也问得战战兢兢。

那一瞬间，玄子悠是暗诧的——这人类看出了连他也解释不上的情绪。

他一直认为刑天是在挑战他，或是故意露出这种令人卸下戒备心的表情，偏偏他无法从刑天身上探得一丝线索，反被对方看穿自己这几天的行为。他向来以睿智自负，却对区区人类没辙。
为什么他一点也看不透这个人？

为什么内心有股难以喻言的感觉？

原来这是心情急躁的感觉。

「我厌倦了猜测的日子。」玄子悠的笑依旧美好，只是有些阴冷。

刑天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在看见他横执钓鱼竿的那一刻。

「雷伞的威力，你今天已经见识过了吧？」玄子悠笑容依然。

「所以，现出你的原形吧！」他的语调变得冷冽：「雷伞！」

回应玄子悠的召唤，伞状紫雷倏地从天而降，彻底将刑天困在其中。

危机感令刑天体内的力量越发汹涌——

「子悠……你要……杀我吗？」

刑天咬紧牙根，努力压制那份无由来的惶恐。他索性蹲下身来紧抱自己，凄然求道：「子悠……快住手……我很怕……」

——很怕做出伤害你的事。

雷丝触及他的衣角，触发了降神铃的防御能力，即时张开一层保护结界。

雷伞的气势加上神御这道隔层，正好掩盖了刑天那泄露出来但还没成熟的力量。

凝视抖动中的人，玄子悠竟有一丝不忍。

他相信魔界里绝对不会有人想到用「示弱」这一招亲近他，毕竟他向来淡漠处事。

然而就连他本身也没发现——其实他的心比他自己想象中还软。

刑天这一哀求，再次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他果断收回雷伞，重挂钓鱼竿于腰间。可是那个人似乎被吓坏了，维持抱紧自己的姿势，不住颤抖。

玄子悠走到刑天面前，一言不发地俯视他。

这边厢的刑天瞪大惊恐的眼，像是经历了令他恐惧不已的事——

因为他「看见」了。

直到玄子悠的白鞋出现在视野内，刑天终于在混乱中找回一丝清醒。他立刻站起身来，在玄子悠始料不及的情况下，伸手紧紧抱着他，并且不住地在他耳畔喃喃说道：

「……快走……快……别怕……我会保护……你……」

玄子悠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之前，便觉刑天重重地压了下来。他连忙扶稳，再转头看一眼昏死过去的人。

「你这是要杀了我吗？」

是他说话。可是他在对谁说话？

「天命难违。」

是谁在回应他？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那么我便顺你意。」

有些悲伤。

有个人影站在那里，朦朦胧胧看不清。他知道对方张嘴说了一些话，可他听不见。

下一刻，一层宛如监牢般的结界围绕在他周身。

在他彻底失去自由之前，他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

没有怨念。

只有浓浓不舍。

「我从来就不奢望什么。」



刑天倒吸一口冷气，同时用力地睁开了眼——熟悉的屋梁映入眼帘，他的心这才安定。只是那场怪梦所遗下的失落感，却深刻地盘旋在脑海里。

他坐起身来，目光这才瞥到桌子前那看着他但不说话的仙人。

天已亮。

他对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害怕自身失控而伤害玄子悠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完全不记得了。所以对于自己从床上醒过来一事，只有迷惑。

玄子悠端详他的脸色与神情，多少也料到他的想法，所以也不做任何表示，任由他自行沉淀和整理思绪。

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处于一室。

刑天努力回想昨晚一事，视线偶然落在玄子悠的白鞋上，猛地想起在他失去意识前所作的举动，脸颊立刻刷上一片微红，同时也在震惊他当时为何会脱口说出那番话。

椅子上的玄子悠一直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见他一时呆然、一时脸红又一时怔住，继续悠然地品茶，也不开口说话。

「我没对你说过半句谎言。」

当玄子悠提起茶壶准备添茶时，耳边便扬来这句柔弱的澄清。

「证明给本仙看。」玄子悠轻蔑笑道：「证明本仙内心的疑惑是错误。」

刑天垂下头来。

这正是他的难为之处。

一个连自己的真名也无法坦然告知、连自身情况亦茫然不清的人，要如何证明他所说的话绝无假话？

「还有说出你的真实姓名。」说到这里，玄子悠的语气有些凝肃。

「我真的叫阿天。」刑天没敢抬头正视玄子悠，声量细弱。

只听得玄子悠幽幽轻叹，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子悠目前对魔族动向了解多少？」他想这几天的调查，应该有些眉目。

「应该没你所知道的少？」玄子悠笑着反讽他。

玄子悠太聪明了，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算计。

那么身份一事，该坦白还是让他自行查出来呢？

思至此，刑天的心情忽地有些沉重了。

「其实我对魔界的事情，一概不知。」刑天苦笑：「说不定子悠知道的事情比我还多。」

魔界是不是真的会对人界开战？

也许连他真正存在的意义也能由子悠亲手查出来了。

「那么你知不知道魔界除了在找你，还在找什么事物？」玄子悠翘起一只脚，带有促狭之意地询问。

他本不认为刑天会有答案，这道问题意在调侃。

没想到刑天真的在认真思索，好一会儿才道：「曾无意中听到烁姚提及，她正寻找一样名为『虚无』的东西。那时有一个魔将没完成任务，烁姚非常生气，想要惩罚那位魔将。我一时心急，就跑进去殿里劝烁姚放过他了。」

「哦？」玄子悠听见了有趣的事情，眼神闪现一丝狡黠之光：「然后呢？」

刑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赶紧避开玄子悠的视线，心虚说道：「……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随即他感到玄子悠走近他，接着他的脸被抬了起来。

他不是第一次被玄子悠抬脸，却是玄子悠第二次与他有肌肤上的接触——这回玄子悠用食指垫着他的下巴，半俯身并展着刑天最爱看的笑脸。

「既然如此，本仙就与天公子一同找出这『虚无之物』吧。接下来请天公子多多指教了。」

刑天愣怔着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玄子悠轻笑几声，再清晰而缓慢地解释道：「既然你是魔界很重要的人，本仙更不能让你回去魔界。」

「你就一辈子留在这里当我的仙仆。」

刑天瞪大双眼，看进他含笑且认真的紫眸里。

「一辈子留在这里，成为本仙一人的拥有物。」

他的话太震撼了，以致刑天忽略了这极有可能是美丽的陷阱。

【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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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茶是怎么来的？」萌萌刑天看着忙着沏茶的萌萌子悠，非常好奇。

「就外面那些花花草草。」萌萌子悠敷衍应道，他才不会告诉萌萌刑天这是沉香草，否则这家伙趁他不在全把沉香草给灭了怎办。

「任何花草都有使人沉睡的效果？」萌萌刑天偏头再问。

「嗯。」

「那我送子悠七色花也能使人沉睡？」萌萌刑天扬眉又问。

「嗯。」

萌萌刑天突然神色慌张地大步走到萌萌子悠的床位，迅速收起七色花。

「你为什么藏起本仙的东西？」萌萌子悠不悦质问。

「要是子悠因为这朵花而睡着，不就误了正事？我要收起来了，以后不再乱摘花草回来。」萌萌刑天一张萌脸非常认真。

萌萌子悠沉默了一下，才给他递前一杯茶，冷冷命令：「喝下。」

「为什么？子悠还不相信我吗？」萌萌刑天泪眼汪汪。

「叫你喝你就喝。」萌萌子悠紫眸一凝，萌萌刑天逼不得已只好接过茶杯，再一饮而尽。

「上床去。」萌萌子悠再下令。

「哦。」萌萌刑天乖乖地爬上床，脱去外衣、除下发带，拉上薄被。他望着萌萌子悠说：「晚安。」

然后，真的睡着了。

萌萌子悠谨慎地从他手中抽出那朵七色花，放回原位。接着他默默地坐在床边，仔细观察萌萌刑天的睡颜。

结果什么情况也没发生。

「这睡相……这笨手笨脚的，怎么可能是魔王？」萌萌子悠没好气地下结论。

黎子阙 · 发表于 2018-9-20 14:41:15

千和发表于 2018-9-20 11:50+ b+ e! F4 k. @( R
第十三章月圆之夜朦胧记忆

是七色花草茶吗？
喝完可以好好睡觉，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千和 · 发表于 2018-9-21 21:16:53

黎子阙发表于 2018-9-20 14:41& q& C+ s, ?4 U
是七色花草茶吗？
2 T1 {8 \- N& q: p喝完可以好好睡觉，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本殿下也想有那样的花茶，晚上不再失眠。{:4_91:}

黎子阙 · 发表于 2018-9-21 21:45:19

千和发表于 2018-9-21 21:16
& }9 Q5 b* J* ?" O4 }2 Z$ m本殿下也想有那样的花茶，晚上不再失眠。

可能忙一点忙到一倒床就睡就不用怕失眠了

千和 · 发表于 2018-9-21 22:02:06

黎子阙发表于 2018-9-21 21:452 o6 A \2 r2 _5 o7 M
可能忙一点忙到一倒床就睡就不用怕失眠了

{:4_172:}重点是本殿下的失眠症很严重……

黎子阙 · 发表于 2018-9-21 23:10:29

千和发表于 2018-9-21 22:02
+ m! R9 @# f- z( ?重点是本殿下的失眠症很严重……

有考虑看看医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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