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黎子阙 于 2018-4-13 18:57 编辑
* `2 s! |7 ?! j4 C. v% s& }雨林 他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湿气，也许是从他年少时期开始就一直不断进出雨林的关系。那种雨林独有的湿气似乎已经与他融为一体，成为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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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中学毕业离校后，他便跟着他的父亲进入雨林采集山珍。雨林里的山珍多为一些不起眼的草药、食物如臭豆、山榴莲、亚叁果等等。每日他天未亮，他便随着他的父亲背着自家编制的竹篓进入雨林。早上的雨林特别的湿润，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层冰冷的雾气，地上的落叶也是湿滑的，十分地不好行走。他每日行走在相同的道路已经走了十多年了，早已习惯了。只见他步伐轻巧，身手敏捷像头猎豹穿梭在茂密的雨林中采集各种山珍。 % l) ?- L; a7 u" @/ a( u- {
“爸，最近怎么没捡到山榴莲啊，要是能捡到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他边收割亚叁果边询问在另一边收割着臭豆的父亲。 2 s6 W# W* t3 F5 C, X% z5 b0 r
父亲拿着镰刀割下一大串新鲜采摘的臭豆扔进背后的竹篓子里，“上个月我们才捡了几粒山榴莲，怎么现在又想捡了啊？山神算很眷顾我们了，换作是别人一年还未必捡到几次山榴莲呢。”他的父亲一直都是那么低调朴实的一个人，从来不会好高骛远，一心一意只想做好自己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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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这样吗？我听说前阵子，隔壁虎迪才在山里捡了几粒上好的山榴莲。”他把亚叁果扔进竹篓里从树上爬下来回到地面上拍掉了粘粘在身上的落叶。他黝黑的脸上冒出了许多汗珠，他感觉到四周的气温仿佛上升了许多，温热了不少。汗珠被他从脸上揩掉后，他随意挥洒在地面上。 % _! V' _7 k$ N9 w1 f
而在此时，他的父亲也收割好臭豆，往他儿子这边走来。“阿武呀，那是他们的命运不是我们的，我们为何要跟他人比较呢？要是山神要眷顾我们，那么他一定会让我们捡到的，是不用急的。” Z: o2 l3 m4 D- o
“爸，我们的篓子还没满，还要不要再上山多採一些？”阿武单手握着镰刀，看着他父亲问道。 3 I, G+ i# ~, d- }0 f* h
他的父亲因常年在外曝晒早已把皮肤晒成古铜色，把镰刀放入背后的竹篓子后，把竹篓从背后取下来，瞧了瞧里头辛苦了一个早上的成果。“看来今天採的份量还是有点少，那么我们就再上山多採一点吧！”语毕，他重新把竹篓背好，喝了两口水解渴。他喝完水后便把水囊递给自己的儿子解渴，“喝点水然后才再上山吧。” ; m- M9 Z: y8 N# y% l* P4 Q
接下水囊，清甜的水仿佛是天上的甘露浇熄了隐藏在喉咙里的烈火，灼热的有些刺痛的喉咙立即舒服多了。他用手背胡意地擦掉粘在嘴边的水珠，把盖子拧好放到自己背后的竹篓里，“好了，出发吧！” # x: j) Z3 ^+ O2 ]
他的父亲低声“嗯”了一声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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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里不时传来不知名鸟鸣的声音，猴子不时探出小小的头颅来张望他们父子俩。两父子并没在意这些小动物们投以的眼光，只管继续前往他们的目的地。山路湿滑，路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落叶，行走在落叶上不免会与叶子发出摩擦的声音，为这安静的雨林里增添了一点生气。 0 G& ~6 A* J5 i/ U" g; `
两人在路上并没什么交谈，也许是习惯性的把话往肚子里咽，所以造就了不多话的个性。一路上仅仅鸟声、脚步声一直陪伴他们两人。 ; J w; O6 P1 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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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不语的个性似乎遗传了他父亲的基因，一路把我们领上山的阿武怎么也不多说两句。不晓得是忌讳山神还是真的是他的个性索然。而登山客也不知要如何打开话题，全程变得十分的安静。这幅场景仿佛让阿武回到了年少时代。 , H% j* J' N% D, H, ^
“导游，请问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抵达山顶啊？”一位较为年幼的女孩开口询问道。其实并不是女孩无法继续行走了而是在她身边的老婆婆似乎支持不住了，脸色惨白，汗流满面。 3 r/ l: T# R3 ?# n" O* J: F
阿武停下前进的脚步，回过头来不温不火地开口道：“要是快的话，十来分钟就可以抵达了。”他看着女孩再看看半哈着腰一脸看起来很辛苦的老婆婆，“要是有人见状不舒服，那我们先在前面的瀑布休息休息然后才继续爬吧，要是觉得不舒服请不要勉强自己继续。”说完，他便让众人在前方的瀑布前停下歇息。 5 l4 I" {% y# c# h5 _5 j1 T" c2 s
听着潺潺的流水声，再听着雨林里传来的鸟鸣声。阿武在瀑布旁的一颗巨石上坐下歇歇了。 2 [! l! Z4 w3 o6 ^. t3 p
不同于平日在街道上听见的鸟鸣声，雨林里的鸟鸣咕噜咕噜地叫着让他觉得更有魔性。鸟鸣渐渐带他回到了那个时候，与父亲一同上山采集山珍的时候。那时候的山珍特别的多，大把大把地可以任他们采集售卖，可如今气温上升，山珍已经不如从前的多了。看着日益稀少的山珍零碎地长在山里，他感到有些心慌，心慌山珍有朝一日会消失在这雨林里。要是真的消失了，那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啊！但愿山神能继续眷顾这片雨林，让山珍永远存在在这里，这样他就心满意足了。 $ v; z) `( n+ U$ @2 q* c
由于山珍日益稀少的缘故，他为了生活而不得不接下导游这一则差事。说实在的要是父亲还健在，他倒是不会选择这种要面对陌生群众的差事来干，反倒会一直跟在他父亲身后默默采集山珍，回到家中清洗着采集回来的山珍，然后到市集去兜售，就这样普普通通地过着平凡的日子。可惜，父亲在那次上次的采集后再也没有归来了，他再也不会在他的耳边唠唠叨叨他，叮咛他不可以采挖完山里的资源，凡事要留一手才不至于断了自己的后路。 ' o: F# @2 f# y L( m( O6 o
父亲的教诲一直在他的耳边萦绕着像是异色的梦境，虚幻却真实。有的时候他还是希望打开长屋的大门，父亲就坐在长廊上，赤着脚编制竹篓子，待他进来之际又会抬头望他一眼。然后能听见父亲用沉稳的嗓子来唠叨他一番，去哪里鬼混等等的家常话。可现在这些场景只能出现在他的梦境里，寻找回昔日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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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导游，好像有人扭伤脚了，你可以过去看看吗？”一把清脆的大男孩声响在他的耳边响起了，把他从虚幻中拉回到血淋淋的现实来。他立即反应过来，从长满青色苔藓的巨石上起来，跟在大男孩的后头来到了扭伤脚踝的人跟前。 ) e+ ]8 V8 R0 F2 z$ n& C
他低头检视了对方的脚踝，红肿得很，看来扭伤得还蛮严重，是无法继续上山了。这个伤患必须马上送下山接受治疗，不然会落下不必要的病根来。他起身对着坐在地上休息的一干登山客说声抱歉，因为有伤患的缘故而不得不中断这场登山之旅。众人听后哗然，可没了导游，登山客没办法自己进行登山活动，即使万般不愿他们也不得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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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之旅在伤患决定送下山接受治疗的时候不得不中断了。待他们离开后，山林里冒出了一层薄薄的雾霭，隐约间他似乎看见一个古铜色的身影出现在雾霭后。等他再次回头定眼细看的时候，雾霭后已经没有什么人影，仅仅是一棵棵参天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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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是你吗？是你化成这座山的山神来守护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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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在这山林里久留，立即把伤患抱起送往山下治疗。雨林里再次恢复以往的宁静，似乎不曾被人打扰过。鸟鸣依旧传遍整座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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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网络图片 , M1 G3 g0 [: b7 O
后记：这篇是原文，由于字数超出太多，刊登版的已经删掉了许多内容与形容。还以为过长就会投篮，没想到编辑这么用心修改，辛苦了。 ( Y' v& w- D# u5 g*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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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黎子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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