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一零 于 2017-3-14 02:20 编辑 ' `5 _% D% O( Y1 s ?
; [$ `4 v i0 o/ \, a, }; w! B五、一颗水晶的价值 7 b) Y Y- s# K" S. H# P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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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淡淡地看我们发神经,淡淡地喝完他那杯咖啡,举手向咖啡师叫了第二杯。咖啡师目不斜视地磨他的豆子,待我们吵完,他刚煮好那杯玫瑰咖啡,加了块小饼干,送到老板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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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吧台之前,咖啡师转过头来,望着犬齿还露在外面的白苏,头微微右侧,问:“要续杯吗?” 6 _/ C& |( d: u7 n$ S5 y) y
白苏点了一杯抹茶拿铁,他就安静地回去煮咖啡了。 ' v: q% }0 ^/ Y* x, `3 V1 I. I7 Q& B- U
我环顾波澜不惊的各位在场观众,不禁深深反省,到底被一只活生生、爪牙锋利、凶神恶煞的妖怪吓破胆,是不是我反应过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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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最近才在脸书上看过的一个街头实验,在某进步国家,人们居然可以对发生在眼前的罪案袖手旁观,只顾着拍照放上社交网站。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漠。我啧啧,这两人不就是活生生的冷血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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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很冷血的不管我刚才是否命悬一线、现在究竟还有没有生命危险,片刻后又接下去讲他的故事。 ' n- Y) j& s+ C' Y' w( g% w
原来那只银发的妖是千年白狼所化,道行甚高。他觉得,小红狐因一个人类之死而愤怒,十分有趣。活太久,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感受过什么叫做有趣了。于是他露出高高在上的笑容,继续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让小红狐再也克制不住,向他扑去。 ( N( v- k4 B0 X4 ]
也许是白狼一直以来都是他那个生态环境里的霸主,从来都是轻松克敌制胜,所以他不知道肾上腺素是虾米东东,以致这只道行甚高的白狼,莫名其妙地就被一只愤怒的小红狐连皮带骨吃掉,甚至灵魂也被吞噬殆尽。 ; P1 J9 {0 n0 ^
白狼虽然活腻了,但从来没想过去死,对这看腻了的世界依然存着眷恋。这一丝眷恋,在他的修为与灵魂被红狐内化后,悄悄地攀长成狐狸的一身白毛。 2 j e* K7 ^4 y+ ?( Z- L
我默默想,这也许是一种搭顺风车的概念。狐狸走到哪里,经历什么,那身对外的皮毛总是先感受。只是我纳闷他为什么不变成心肝脾肺肾,或者眼珠也比毛强……毕竟毛覆盖的范围那么广,感觉很害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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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了。”老板抹抹嘴边的咖啡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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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个坠子咧?都还没讲到就完了?” 我觉得难以置信,老板在我心里的奸商指数又升高了些。 - e* w; F* n- s3 @. |7 v
老板嘿嘿一笑,敷衍地说:“哦,这个啊,这就是那女人身上的饰品呀。”接着他唤来咖啡师,掏钱付账,对我点了点头,一副“慢走不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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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看没有下文了,很干脆的把我拉回家,貌似他从坠子到手那刻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到底还是耐着性子等先我听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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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不甘心,让我多待一会儿的话,说不定还能从老板嘴里多拗出一些关于白苏的事。结果呢,现在白白花了那么多钱,只买到一条烂坠子,以及比小学课文还短的故事,亏大了。 + B( R1 ^5 e% r: P: `. S, O: T
白苏见我边走边一脸怨恨的瞅着他,终于停下来,把白皙的手掌放到我头顶上,像给小狗瘙痒一样轻轻抓。 & V% J' [/ d: T& K8 V. M5 B0 i
“你干嘛?”我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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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白苏说,“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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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头,逆着光只见他眉眼低垂,银色的发染上晌午耀眼的金光,柔软如丝。我觉得白苏在催眠我,可今天的阳光太美了,此时去细想他的居心似乎太焚琴煮鹤,于是我花痴的心澎湃起来,闭起眼睛让他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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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靠过来,花了些时间,替我戴上项链。残旧的链子被他换成草绳,接口处被精巧的编织法隐藏起来。 : w" \: M2 R0 ~; M( c5 S5 G
我顺着绳子摸不到接口,问他:“怎么拆下来?” 0 B6 H. l# [! o4 ?: w
“你试试看。”他笑答。 % c7 {- w c: Y+ G0 [0 s: s
“表诓我,拆不到啊。除非剪了。” & Q! Q* P, ~. e. l# z( G3 u- m! B) o
“你敢拆试试看。”他继续皮笑肉不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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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抖了一下,觉得要是真的拿把剪刀把项链弄下来,说不定我的下场就会跟这根绳子一样……所以我欣然收下这份礼物,不再推辞,并且彻底忘了其实在这之前我还因为他害我亏钱而打算和他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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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当晚我就做恶梦了。梦里一个美艳的女人哀怨地望着我,伸出腐朽的手在我脖子上来回抚摸,喃喃地说那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虽然她除了一直念叨没做别的什么事,我还是冷汗涔涔的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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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后,我蹑手蹑脚地从小白狐旁边翻下床,到厨房找剪刀。我不敢开灯,也不敢用电筒,只靠着手机荧幕淡淡的光,轻轻地翻箱倒柜。这个时候我好后悔不积极纠正坏习惯,从幼稚园开始老师就教我们要把东西放回原位,我为啥就那么不听话呢?唉。 5 W8 D! L9 X/ [
翻了一阵子后,白苏帮我开了厨房的灯,我才在洗手盆下面的柜子里,一堆平时不用的碗筷中找到剪刀。 & O9 [6 p8 [" L
“你想做什么?”白苏蹲在我旁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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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吞吞口水,一本正经地答:“驱鬼。” 8 }) G; O; X- y) z8 s( z. h, S( m
白苏一脸恍然大悟,看来他才刚醒觉,他送我的礼物其实是个惨死的女人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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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白苏有能力解决鬼魂作祟的事,就像初次见他那时,他轻而易举就驱走了那唤名的鬼怪。当他两指掐着那颗水晶坠子,缓缓闭上眼睛,我脑海浮现立刻各种动漫情节,为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召唤和超度亡魂的惊悚场面做心理准备。 6 H z3 s7 u7 D% l. P7 f2 d
然后白苏轻轻捏碎了水晶坠子,睁开眼睛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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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等待了几分钟,直到白苏伸手把我拽起来,拉我回房睡觉。走着走着,我心里渐渐生出一种买了票刚进戏院却看到大屏幕开始刷演员表并且播片尾曲的感觉,接着渐渐生出一种看着一叠钞票在我眼前突然自体燃烧的感觉。 ' u/ t& R6 D J4 y8 F' x
我拉住白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你把坠子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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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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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一个两千块钱的坠子,用手指捏碎了?”我觉得心好痛,刚才他捏碎的是我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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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同情地看着我,从不知道哪里掏出钢钉项圈,说:“不然我赔这个给你好了。” ) F- s. q7 y2 X: I" E1 r
我悲愤地摇头。 ! }1 k1 O* z/ ]. T
我感觉我碎成渣的玻璃心上狂奔过一万头草泥马,现在已经碎成末了。我颤抖的手捂住心口。啊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能拯救我死去的心和白苏的金钱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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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恍惚,白苏突然凑过来低头吻住我的嘴,一颗奇怪的不知是液态还是固态的东西,从他的口中渡了过来,径自顺着食道窜入我的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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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着眉,半笑不笑的,很慢很慢地用唇语说:“还你,我的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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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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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门发出被关上时的细微砰响。我转过头,看见美琦边轻飘飘的走回房间,边咬着手上的芝士蛋糕,说:“我梦游我梦游我什么都看不到……” 4 g2 f# j. F4 o- I& j8 N4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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