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黎子阙 于 2017-6-15 10:46 编辑 9 Q! B) Z# x. ~) h* a
家的味道 " U. a9 O u# M9 I# D( l
彩色的老式玻璃门把外头的雨声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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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水沿着脱色的屋瓦,滴落进沟渠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雨水打在芭蕉叶上与锌片上发出的响声格外嘈杂,让夜里不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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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凉凉的真适合睡觉。”躺在懒人椅上,盯着窗外的雨喃喃道。 , F1 B5 ` c& o1 i, s Z3 w& g, @# h
他穿着白色的背心,黑色的短裤慢慢往老式的老旧收音机步去。扭动了收音机,音响处传来沙沙的响声。调了好几次不见有任何具有意义内容的声音后,他有些怒气地拍打了下收音机,“怎么连你也这副模样!给我耍起脾气来?” $ }/ U+ J5 i+ P8 Q) A/ I
“老伴啊,下雨天嘛,收不到也是正常的。”躺在懒人椅上的老妇人坐起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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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机依然没有调出任何声响来,只管发出空洞无内容的沙沙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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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把收音机关掉了。 2 u2 L0 O o: D# K5 y
“下雨天真是烦人,连听个广播也那么困难重重!”穿着白色背心的老人对着自己的老伴牢骚道。这老伯名为黄国安,年轻时是一位电台广播员。而他的老伴叫徐秀梅,是他的结发五十年的妻子。两人结婚以后,徐秀梅给黄国安生了一个孩子后便辞去了电台广播员一职,在家相夫教子。 " I4 G$ Q6 ^8 x1 o* P! V- `- G; x
那时候日子虽然清苦,可他们一家三口却甘之如饴,喜乐融融。后来,第二个孩子出世了,第一个孩子已经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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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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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孩子一个一个长大了。双亲开始年迈,孩子长大了也不打算留在这种穷乡僻壤,到外头闯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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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啊,不要为这点小事就生气,来听听外头的雨声,不知多悦耳。”说着说着,秀梅阖上双目,一脸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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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稀稀落落打在外头的空桶里,溅出一朵一朵的水花,像一首交响乐。 ! o& w9 D3 q* _, `" ~" h9 j
“你啊!整天就只会睡觉,我才不像你啊!”国安直接给他的老伴翻了一个白眼,带着些微怒气地在老旧的藤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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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梅坐直身子,回话道:“老伴啊,你一生劳碌奔波了那么久,老了就该在家歇息啊。下雨天睡觉不是人生一大美事吗?” 5 z/ h3 j/ @9 y2 B5 M% [: o
冷哼了一声,国安别过脸去不看老伴,抓起摆放在茶几上的报纸翻阅,再也没有睁眼瞧瞧他的老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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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变得一片寂静,只有翻阅报纸,纸与纸之间的摩擦声。 8 {4 m5 ^0 `7 j- w+ h
良久,国安才缓缓抬起头来,视线重新落到秀梅的身上,欲要开口问今年孩子会不会回来过节时,老伴已经在躺椅上入睡了,传来低低的呼吸声。 1 k6 |; V! f. X, \/ g
没好气地摇头叹了一口气。 " E \1 |" \; n. `6 \
雨滴答滴答地下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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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终于停了。地面上出现大小不一的水洼,水洼反映着天空的色彩。 5 U3 o6 O/ p9 Q7 x" K3 C6 ]# Y
跨过一滩一滩的水洼,来到家门前,掏出了钥匙。许久未归家在外漂泊的游子,生疏地转动着老家的旧式大门,打开了铁门,推开了彩色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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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客厅,一切摆设就如同他离去的当时一样,不曾改变过。他熟悉的儿时记忆就如同电影倒带,画面一一播放着。 : V" b. j0 b% y' d' v% W
放下肩上的背包,背包落在藤椅上。他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一进厨房他便看见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一头花白的长发整齐地往后梳成一个整齐的发髻,穿着他前年给她添购的新衣,专心致志地埋头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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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来了!”他对着秀梅的背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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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了清洗椰菜花的动作,缓缓回头,视线聚焦,最后落在她孩子的身上。激动的泪光在眼眶里打滚着。她等候多时,盼望已久的事情终于等到了。在外公干多年的孩子终于舍得回家了。立即把手上的椰菜花扔下,椰菜花掉了水里,溅出一朵一朵的水花。 7 M$ u: i: h3 Y1 K0 |; T0 t' N8 s
他快步上前去,张大双臂迎接自己的母亲。这跟小时候的情景很相似,可角色对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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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辉呀,你终于回来了,今年还以为你又不回家过年了。”秀梅任凭孩子抱住自己,眼眶里的泪早已不听使唤流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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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妈。我回来了,爸呢?”阿辉立即询问道。 ( ^ q, T# z1 ~+ @# o
秀梅推开孩子,“你爸呀,出去给我买酱油了。” 0 e8 q$ X- y9 c. m( R6 V
“妈,你今天要煮什么?我来帮你。”语毕,阿辉来到流理台前,帮忙洗菜。 , c! k! K2 B( Q6 k- U5 U! G& r% R
水哗啦哗啦地从水龙头里流出来。 8 p8 a5 ?( h, x; M
厨房里开始热闹起来,仿佛回到儿时,阿辉和他弟弟拿着玩具来到厨房,看着他们的母亲做饭。他们的母亲会一边切菜,一边语重心长地叮咛道:“啊辉呀,怎么让弟弟来厨房了,妈妈在做饭啊。厨房里到处是油,很危险啊!等下烫到你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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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儿时的他们总会任性地回答道:“是弟弟要来找妈妈,我拉不住弟弟。你都知道弟弟他有多大力的啦!” 5 b& w& ]) Y( F4 e
而秀梅便会板起脸,拿着锅铲,追逐他们出去厨房。这一切都处于关心他们,保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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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只小不点就会尖叫着出去厨房回到客厅。 9 L0 s* Z; @# [
画面来到这里被眼前的炊烟给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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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辉,你愣在这里做什么啊?水滚了,快打开锅盖把鱼放进去蒸。”秀梅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了。想得有些出神的阿辉,差点因没抓稳锅盖而砸到自己的脚,真是危险。所幸,他立即反应过来,把锅盖抓好,才没让它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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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国安手提着酱油和酱青回来了。一进厨房,他整个人愣住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在外做游子多年的孩子终于回家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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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父亲的那霎那,阿辉才惊觉自己的父亲已经年老了。不知何时,父亲的两鬓斑白,记忆中挺直的背开始变弯了,矮了自己整整半颗头。曾经何时,他心目中的父亲永远是那么的高大,是心目中的巨人。如今却成了小矮人。心中不禁感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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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轻轻呼唤自己的父亲,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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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安轻轻“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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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烧好后,一家三口坐在饭桌前享用年三十晚的午餐。阿辉的弟弟还在公干,所以没能立即回来吃饭。只好等晚上才一同吃团圆饭。 * b0 ~9 ]8 v3 P: q* x, M
饭桌上摆放着三菜一汤,都是一些家常菜。阿辉给双亲盛了一碗汤,“小心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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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梅脸上挂着笑容,喝着自己儿子给自己盛的汤,心里甜滋滋的。其实活到这把年纪,她已经看开了许多东西。一家人平平安安,没病没痛,健康安好便可。人生不过是匆匆几十年,眨眼就已经一辈子了。 + Y( Y% L' _+ Q( {) b5 `
国安面无表情,可他心里还是高兴的。他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什么感慨的话妄想从他的嘴里吐出只字片语。他与他的老伴,两个个性真是天南地北,相差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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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传出了久违的广播声。国安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坐在藤椅上聆听广播。充满磁性的声响从老旧的收音机里传出。 " j! c |, U- J W
“欢迎收听下午美好时光,我是今日广播主播梁启贤。这是我的搭档,冯菲菲。今天我们要为大家播放一个广播剧,名为《家的味道》。你有多久没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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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在屋外浅浅的水洼里洗澡。 8 G& J* Z1 v' x9 y
雨后,空气格外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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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发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更新了,来挖一篇文出来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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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原本是打算参加比赛的文,后来觉得写的太小说了,所以另外写过另一篇相同内容不同写法的散文拿去参赛。写好的日期应该是3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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