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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世界（上） / n- w0 T, o8 d/ v"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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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知道人生不过是一条线， o* H; Z. j& p; o( ?5 W( P
才明白错综复杂就是与他人相遇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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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世界肯定只能看见一种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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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在与你错开之后， 8 [8 C" R( q& ?) r5 n
去见识另一个世界。 ! }2 ]2 `; i# ^$ R$ R+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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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年，一月三日。 ; v& |& F' X! P2 X5 [. p+ B) F
办公室里并无明文规定大家不可以使用手机，但一般人都不会特意在上半时开影片看。即便发现了很有趣或很激动的消息，也不可能会大呼大叫。 / e5 [; i' O+ U# x/ ^8 D4 l8 d
但，看着手机屏幕里显示的感情状态：单身，志凯却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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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就站起身来大叫：“搞什么啊！” 0 V7 F2 v" `, H
被主管严厉责骂一顿后，志凯以抽根烟的名义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一脸错愣的主管。 ' Z/ X J$ A; d, x0 |6 x" B7 x
“那小子，是不抽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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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凯拨电给思琪，但思琪没接电话。是关静音了吗？志凯无奈地给思琪捎去一个信息，说明了他刚才看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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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厢，忙完手上的工作后，思琪伸懒腰，这才拿起手机连接网络，随即收到了志凯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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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啊？！” . L" J: L* ^$ b; r; e& @, J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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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阿骏和爸爸一起在家里泡茶。爸爸已经在和公司商量退休的事情了，或许近几个月就会荣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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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着阿骏的脸孔，正想说些什么时，家门外就传来踉跄的脚步声。粗暴地插入钥匙开门后，思琪进门就走到阿骏的身边，疑惑道：“为什么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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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爸爸不解地看着姐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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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着思琪，表情是若有似无的一抹苦笑。 ; \; p' l5 i9 p& n/ y
思琪咬唇，重复道：“为什么和美仪分手？” 7 z& w$ X1 e; a6 N2 y6 v
爸爸大惊：“阿骏，你和女朋友分手了？” ! M$ q8 d5 E# C- p3 w* k( E
阿骏搔搔头苦笑：“大前天分的，就，因为种种原因啦。没事的，我和她还是朋友。” ; N$ ]- ~: k8 b
“什么叫没事！为什么会分手啊！我不是让你好好对她的吗？”思琪怒道，只觉心头上的既是怒气又是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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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莞尔，看着思琪的双眸之轻柔，宛如涣散淡淡光芒一般。思琪就不懂了，这是阿骏所聚集的光，抑或是从他身上流露出的能量？ ; z- U, X" A. j: x6 s$ z
那光，满是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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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抱歉，让你操心了。”阿骏冷不防道，“我和美仪会分手，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你不必多想，也别在乎。没事的。我不会再犯错了，你别担心。” 4 d, e# c* s' z5 {: T! m
阿骏微笑，笑得像个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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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句“我不会再犯错了”却让思琪在意得不得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悲伤的笑容又是怎样？心里好多话想问，却开不了口。 9 L3 |1 V' D6 P5 Z
思琪一怔，才想起这些年来，和弟弟对话的次数少得可怜。 . l- \# z7 K, y
原来我和他不知不觉站在了不一样的世界里，要说上一句话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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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才注意到他长那么高了；是什么时候才注意到他情绪不稳定；是什么时候才注意到他恐惧着十二年前的记忆、害怕着我。 全都是到了最后关头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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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我自己的亲手造就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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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墨咖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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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桌位，桌上是熟悉的摩卡与拿铁。空气中再无一丝尴尬气息，只因美仪脸上噘嘴皱眉的模样将气氛渲染为无奈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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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我要开学了啦，你说怎么办？”美仪趴在桌上看着阿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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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办？你这是最后一年的课程了吧？不可能翘掉吧？”阿骏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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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可是我不想开学啊！”美仪愤愤不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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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像小孩子一样的话啦。”阿骏哭笑不得。 ( u. p- _, M5 L
“哦？我怎么觉得之前哭鼻子的某人更像小孩？”美仪挑眉，一脸捉弄人的表情和语气，让阿骏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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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丢脸，希望你能忘记。”阿骏羞涩地说，“我从妈妈去世之后就没再那么哭过，我现在一个大人却哭得像小孩一样……” / L) g. ~6 i" D
“嘿，谁说大人不可以哭了？”美仪莞尔一笑，语气轻柔地说：“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是人吧？是人就有心，有心就会痛。想哭的时候，永远都是哭出来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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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一怔，由衷道：“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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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下次你还想再哭泣的话，随时欢迎你来姐姐我的怀抱里哭泣哦！”美仪笑着张开双臂，“嘻嘻，别忘了那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呢！” # X3 ^$ V2 r6 i, A" T' _# z9 e
“快别说了……”阿骏捂住脸，甚至连耳根子也泛着淡淡绯红，“再说什么姐姐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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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的生日是下个月，也就是二月十五日。”美仪窃笑，“我比你年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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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给你了。”阿骏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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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提起了找工作的话题。他已经在北海数家公司面试过了，只要确定录取，他就会到北海去租房间；美仪则祝福阿骏一切顺利。 9 e! C$ |+ ?+ l. ~, P
母亲来电后，美仪喝完了拿铁，起身说道：“好啦！我妈来了，我该走了。” " q8 Y3 X9 y& D4 J* G
阿骏也站起身，笑道：“开学愉快。” * c! S" M' |# Q9 \
“别说了啦，真的很不想开学啦！”美仪闹起了脾气。 3 b. X7 \* [2 V8 `! I D
“好啦，快走吧，你妈在等着不是吗？” 1 V+ M. M/ v$ J0 m+ U
“嗯。”美仪看着阿骏，犹豫了半响道：“喂，你之前只是说，现在的自己无法爱人，对吧？” ' P. \& c9 r$ ?8 I- l
“诶？”阿骏一怔，懵懂地点头：“是吧。反正就是现在的我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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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现在。”美仪笑道。 - A. {7 X$ T |
美仪一把抱紧阿骏，在阿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松开了手，整个过程不过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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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会是永远，对吧？”美仪笑道，笑容满是狡猾般的妩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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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阿骏懊恼地抚额：“你下次再这样，我可不跟你出来喝咖啡了！” * k! d! Y+ ~& ]- b k6 B
“哈！由不得你说。”美仪笑道，笑容灿烂：“我走啦！” : w" Y" l' c6 _
“唉……”阿骏叹气，微笑：“走好。” ! Q. L: ?' b" f
分手后，像是抛下了一切枷锁，彼此间的交流不再有任何的压力。两人的感情甚至比交往时来得要好。 9 S* n& c: {' T, B: Z; W6 D0 U
对阿骏来说，美仪的那句“请你原谅那时候的自己！”所给予的希望与救赎，远超乎想象。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过去十二年的自问自责毫无意义了！毕竟他只能自问自答、自我惩罚、却无法原谅自己，更不可能完成自我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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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做到这点的美仪，在阿骏心中的形象如同圣母一般，她的温柔和包容将阿骏内心世界里的尘埃给一扫而空了。 ( S$ y* O- e1 S$ a) E
“我是多幸运才能遇到你？”阿骏莞尔，非常感谢美仪所做的一切。她的付出；她的包容；她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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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充满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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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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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厢，美仪在北海等候渡轮时接到了静嬛的来电。 9 M& X* W# S7 B2 M2 i! b. S
“我听伟宏说，你们分手了？！”静嬛的音量之大而刺耳，让美仪下意识皱眉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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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啦，但我们还是朋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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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朋友有个屁用！那个死嘉骏！我要逼他吃十包叁峇椰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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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啦！”美仪哭笑不得：“静嬛，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们没事的。只是现阶段，我们彼此都需要一点时间罢了。” 1 \, L/ ~. B& {7 `* r7 V
“时间？”静嬛不解。 - U( Q; V5 ^* |: i: ]" z& O
“嗯。我觉得自己超厉害的哦！”美仪不自觉地沾沾自喜了，每每提到阿骏的时候，她总能有这般自信，“嘻嘻，我可以说是拯救了阿骏吧？尽管他内心最深处的枷锁，单凭我一人之力怕是解不开就是了。” . Q* C. a; S9 f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静嬛有听没懂。 * C- S* E6 k3 t! b3 B4 y
“哎呀，你只管知道，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了！”美仪笃定地说，“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无法爱人，他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和情绪，更多的是他的心结需要系铃人来解开；而我呢，则会在这段时间让自己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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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嬛一愣，莞尔：“我还以为你又要哭诉了。看起来似乎没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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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仪莞尔。没事？倒也不能这么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晚上，她在房间里是哭成了泪人。手捧着和阿骏的生日礼物：风景咖啡杯成对的另一个杯子，她哭得无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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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以及释然。 , x' A( G( w3 Y( a: p; e& _: y
因为，她知道新一年的阿骏一定会变得不一样。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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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他，脸上可完全没有虚伪的笑容。 6 e) e C; I- G9 a0 ^" v/ B
或许还无法活得更自在。或许心里还有和姐姐有关的锁没解开。 3 \" Q, K( W+ y: b7 b3 W
但现在的他，已经能够面对过去的自己了。 & r5 T8 M5 d4 R
这比什么都重要。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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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仪牵扬嘴角，展露了真挚而阳光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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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现在，可还是想着要给他幸福的哦？” 3 v6 ?. f; Q( d4 M& @9 O( j: Y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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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y1 ]- g$ F$ g2 r) X' w2 }很快的，阿骏就在北海一家小型软件公司找到了SA（系统管理员）相关的工作，也在那里找到了宿舍。每月两百令吉，包水电包WIFI。 9 ]% N9 \2 f2 f: D5 ?
半个月后，工作渐渐上手了。虽然现在的工作仍是测试系统或检查BUG的阶段，但这是入门的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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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厢，思琪却没那么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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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你怎么犯了这种错误？”周小姐晃了晃手上的账目单。这是思琪刚交上去的。她忘了进行账目确认，差点就害公司损失一笔钱了。 6 @5 z' x0 c: [) q) i; r O
“非常抱歉。”思琪低头道歉，非常愧疚。 9 A; N( B( m5 Y, o2 {* K
“思琪，谁都会犯错。我只是不懂，你最近这阵子的工作态度可明显下滑了哦？”周小姐关心道，“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 D( a+ I* _- G
思琪抿嘴，道：“不，并没有。谢谢你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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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工后，离开公司的思琪重重地叹口气，心里满是无奈。有事吗？当然有。这阵子，思琪心里烦的都是阿骏的事情。 + x* O z! }: o% b/ x% ?1 h! i2 ?2 i
志凯老让她早点和阿骏摊开心扉地谈一谈，但这谈何容易？思琪曾尝试在阿骏的休息天唤住他，却开不了口。现在可好，他到北海去工作了，要找他谈话更不容易了。 9 \) P; r! _& J$ n4 J( N; d( @
思琪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来，对阿骏的称呼都是“喂”。虽说和他人聊天时仍将他唤作阿骏，但面对面时，又有多久没唤起这个名字了？ 2 L S3 H: v5 z4 L: c* }: o
那种陌生感使思琪却步，无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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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因为那一天的画面历历在目——阿骏因为误以为思琪要打他，就因此崩溃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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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怕我——意识到这点的思琪心里五味杂陈。思琪自己对阿骏的怒气，早在高中时期就差不多没了。剩下的，仅仅是因为习惯了没有交流的相处方式，进而不去改变罢了。她本以为阿骏也是这样。 7 R1 v- p" f7 c4 O
反正未来各自成家立业后，就会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到时候，我们就会是在大日子才见面的“家人”了——思琪曾这么想过。 ' X; V3 M( M! m* x- j
但原来，事情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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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仪说过，阿骏在提起我的时候会笑。”思琪看着黄昏的天空，暗忖道：“也就是说，他没有讨厌我。但与此同时，他也惧怕着我。” 9 W( T; G5 t) c% |$ s& }+ g
心酸感与愧疚感相互交杂，思琪发现自己没有面对阿骏的勇气。 + _- a. T3 Z) _/ K+ y
空白了十二年，竟然还比开口搭话还要容易。 ; d0 E, L4 N- Y7 @( C6 D
真是讽刺。 # x( a' E+ h" b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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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i. J8 {+ ^# J5 y思琪来到墨咖咖啡厅，却在熟悉的位置看见了不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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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凯的对面怎么坐着两位陌生的女子？这是啥？外遇现场？而且还一次过两个？好啊志凯，活腻了是吧？觉得人间的空气不好，想尝尝地狱的瘴气是吧？老娘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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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气冲冲地走上前，拍桌，冷冷道：“这啥情况？” 3 j& Y- K, ?; X- P
三人惊讶地看着思琪。志凯一把手把思琪拉到自己的身边，无奈道：“你发什么神经啦！这不是吓到她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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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要问你啊！敢脚踏……”思琪一怔，转头看着眼前的两位“陌生”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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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内侧的女孩有着一头长至腰际的黑长直发，看似柔顺而充满光泽。标志的五官搭配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颇为成熟。一袭白装有着简洁的美感，挺直的坐姿不难让人发现她自小就受优良教育。 3 @* J$ g/ u; d4 l8 ?. p+ t
坐在外侧的女孩顶着一头鲍勃短发，发梢染了些许的金褐色。一双浓眉大眼搭配樱桃小嘴，她是思琪见过少数非常可爱的女孩。一件短袖毛衣搭配牛仔短裤，非常简单的休闲打扮。 2 U# N% V( }6 S8 U; i
思琪挑眉，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两人是谁。 ) j6 g% A" Y7 S- @6 B
她们是小学时曾与思琪最要好的“闺蜜”。 ; n0 O+ g5 F7 B$ I4 F
同时，也是中学时对她冷眼旁观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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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冷笑：“真是好久不见了，文宣，奈奈。” " ]5 s4 ] t4 D1 D7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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