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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落语辞

【古代】瑰宝 13.01.2017狂更至第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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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9-2 22:18:05 | 显示全部楼层
珍妮可 发表于 2016-9-1 21:50
* q6 G/ p4 R& u3 r8 I2 i) o很喜欢男主名和字的寓意,女主的字也很不错- \* H1 v4 m# h, f4 X8 |
发现有个别字,马厩(jiù),不是马厮。( f8 T  [! u; m( l0 J- S. |; t
那个… ...
1 H( S+ [( r* _& I$ U9 u5 T( {
谢提醒,下章自有分晓~ {:8_367:}
发表于 2016-9-10 11: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落语辞 发表于 2016-9-1 14:43
7 `2 M) V# ?' s0 z8 n本帖最后由 落语辞 于 2016-9-2 00:01 编辑 0 J4 |' a# P0 r4 }& H+ ^
【贰】五回昼夜心神伤,夜半惊醒两相望

: |( n5 @3 _2 }/ B以古人角度,这样收留男子真是莫大勇气了,怕给人说闲话,不过医者父母心做到这一点不容易{:6_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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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想写古代文,但是……写不出{:6_299:}
 楼主| 发表于 2016-9-11 21:58:46 | 显示全部楼层
Moo Moo 发表于 2016-9-10 11:18
) \6 R' j( W+ P$ Z7 e* Q- v以古人角度,这样收留男子真是莫大勇气了,怕给人说闲话,不过医者父母心做到这一点不容易, p2 l- J5 R5 R1 C

, y0 I8 `" |9 F& C$ i ...

3 c6 p* e3 S7 g; t4 [* \2 B这也算是我以前写文考虑不周的地方吧,如果现在再写,可能不会那么荒唐~
发表于 2017-1-11 16:39: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不喜欢古文的我觉得很不错噢!(●'◡'●)1 j0 L* @, S! M2 M- j
会继续追的8 T+ I4 ]5 p2 D0 H9 i6 u

& U/ G" @* \5 [嗯就喜欢女主这么直率的>///<
; m# O# k2 A- i3 v0 J+ [5 d+ i" ]感情戏那么早就浮现,我喜欢嘿嘿{:6_287:}
 楼主| 发表于 2017-1-13 22:28:25 | 显示全部楼层
【叁】山上采药洞躲雨,竹箫寄情声许心

. N' y0 E" F' Q
在尹婵的照料下,赵修康复得很快,已经能活动自如,也不太需要旁人协助,但他的话依旧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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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盈儿入城采办,雨竹居就剩下尹婵和赵修两人。盈儿出门前倒是千叮嘱万叮嘱,深怕小姐有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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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盈儿,你且去吧,放心,没事的。”尹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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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去就要好几天,你让我怎么放得下呢?”盈儿道,偏偏夫人又嘱咐了每次进城要回丞相府一趟,这左耽搁右耽搁的,是好几个好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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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是君子,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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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也分真君子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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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儿,你是对他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啊?”

7 O* j4 m  T1 U
“小姐,盈儿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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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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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孤男寡女,几天下来,谁知道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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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名节大于性命,我记得盈儿说的。”尹婵喝了口茶,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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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哎……老爷夫人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把盈儿给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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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跟他们说呢?”尹婵倒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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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还笑,您就笑吧……盈儿可笑不出来……”盈儿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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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我现在把他赶走吗?医者对病人有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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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儿反驳不了,救了人,现在人家尚未痊愈,总不能轰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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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婵半送半哄,总算是把盈儿哄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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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啊,真是爱操心……看着盈儿的背影没入竹林,尹婵摇摇头。她拿起竹篮,正想出门到山间采药,但却听见后院传来声响。尹婵好奇,便走到后院去查看,但后院的情景却叫她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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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中央,赵修舞着丈八长银枪,一挥一刺,那是密不透风,一招一式都是气势逼人。他步伐稳健,动作灵活,气贯长虹,丝毫也不像是负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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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姑娘。”赵修舞毕,才发现尹婵站在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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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好枪法,出神入化。”尹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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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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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应该要多休息,切莫再舞刀弄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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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年在外征战,太久没碰到我的枪,全身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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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还是听我的吧。”尹婵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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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竹篮放到石桌上,拿过赵修手中的长枪,虽然对她来说有些重,但她还能拿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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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姑娘,你要出门?”赵修看看竹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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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上山采点药,”尹婵放好长枪。“晴空万里,适合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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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起去吧。”赵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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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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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伤不算什么……”对赵修这种活在刀光剑影之下的将士,真的不算什么。“我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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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如此,也应该好好休养,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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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姑娘,你看我像个受伤的人吗?”赵修笑道,那笑容,就像今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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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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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姑娘,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上山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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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说得也对,平常身边还有个盈儿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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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样彼此也有个照应。”尹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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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虽看不见面纱后的容颜,但月牙般的灵眸告诉赵修,若姮是真的愿意让他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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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山上边走边看,尹婵是一边采药,一边跟赵修说药名和药效。驰骋沙场、以一敌十、百步穿杨,这些对赵修来说都是小儿科,但面对这些草药,赵修可是一窍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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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清晨时万里无云,但过了正午竟下起骤雨。尹婵倒是镇定,她带着赵修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处山洞。山洞里有晒干的竹子,还有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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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修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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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盈儿准备的。”尹婵看见赵修疑惑的神情,解释道,“这山上只要一下起雨,地就滑,下山很危险,所以便将这些晒干的竹子和火种留在洞里,如果不巧遇上大雨,就可以在洞里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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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赵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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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拾了干竹子,在洞里燃起了火堆,和尹婵两人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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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很大,风也刮得洞外的竹子“沙沙”作响。尹婵环抱着手臂,虽然点了火,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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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赵修解下外衣,给尹婵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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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样的话,你会冷的。”尹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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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风雨,不碍事的。”赵修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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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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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赵修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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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谢公子了。”尹婵道,报以一笑,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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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笑笑,坐到尹婵身边,又折了些竹子,给火堆添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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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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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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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有一个问题,已经想问姑娘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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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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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为何会隐居在这竹林之中行医呢?要知道山林危机四伏,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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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七岁认识师父,十岁就跟着师父在这林子里学医,已经习惯了。”尹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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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师现在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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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她已经过世了。”尹婵道,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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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师父,她总会鼻酸,柳芷妍对她恩同再造,如果不是因为柳芷妍,体弱多病的她,现在仍是躺在病榻上,以汤药做三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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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在下多事了。”赵修见状心急了。“在下给姑娘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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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只是想念师父了。”尹婵笑笑,有些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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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沉默了,知道尹婵难过,但他却不知如何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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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会下很久吧?”尹婵看着洞外,幽幽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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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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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看着一地的竹子,灵机一动,用匕首折了一根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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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这是干嘛呢?”尹婵好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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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只是笑,没答话。只见他把竹管的两头削平,把竹管打通,再在竹管上挖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洞,最后再在竹管的末端开了个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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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箫?”尹婵很是惊奇,箫她看多了,但却没看过人做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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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还是笑,只见他把竹箫抵在唇上,轻轻的吹奏起来,箫声轻缓而回旋,尹婵听着,着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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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雨淋思静聆……”曲毕,尹婵吟道,“好美的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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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风冻心亦动……”赵修望着尹婵,接着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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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望,正好对上了尹婵的目光,两人会心一笑。他们安静的,在石洞里度过安静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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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后,赵修不再叫尹婵姑娘,而是直接唤她若姮,尹婵也不再叫他公子,而是改叫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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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石洞的那一夜,似乎是心照不宣的,他们接受了对方,即使在那个平静的夜晚,谁也没有说什么。赵修和尹婵的关系渐渐好了,就像赵修的伤也渐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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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婵珍惜着这段情谊,另一方面却也忧心,这一份情谊,是否挨得过这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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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3 22:34: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落语辞 于 2017-1-13 22:3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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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竹林相处种情芽,边关战乱催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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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过去了,盈儿还是没回雨竹居。丞相府飞鸽来书,说盈儿出林子那天淋了雨,回到丞相府就大病不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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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儿病了,是那天淋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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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里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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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说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大夫说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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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太担心。”赵修边劈柴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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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盈儿没事。”尹婵洗了菜,拿到厨房里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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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加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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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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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抓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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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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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顿令人满足的晚饭,饭后赵修陪着尹婵在药房收拾药材,尹婵一边给他说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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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金银花,又名忍冬,”尹婵拿起一盒已经晒干的花,“忍冬花初开的时候是白色的,后转为黄色,所以叫金银花。金银花性甘寒气芳香,甘寒清热而不伤胃,芳香透达又可祛邪。金银花既能宣散风热,还善清解血毒,用于各种热性病,效果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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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呢?”赵修指指桌上篮子里的一根根像树根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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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甘草,是甘草的根及根茎。甘草性平,味甘,主要用在补脾益气,祛痰止咳,缓急止痛,清热解毒,调和诸药。”尹婵拿起另一篮干燥的杂草样的草药:“这个呢,是半边莲,味甘、性平,有清热解毒,利水消肿的功效,如果用在毒蛇咬伤、蜂蝎螫伤,内服外用均可,尤用新鲜的捣烂外敷疗效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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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白花蛇舌草可以治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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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都可以的,如果能一起使用就更好了,”尹婵笑笑,把篮子中的半边莲放进壁橱上标记着‘半枝莲’的抽屉。“像是白花蛇舌草、虎杖、茜草等,都可以和半边莲一起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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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赵修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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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郎,把桌上那盒三七给我。”尹婵抽出其中一个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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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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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生姜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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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赵修把一盒生姜样子的草药递给尹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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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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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这个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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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三七,也叫田七,是三七的根,味同人参。三七性温,味甘、微苦,是制作金创药的要药,也可作为补品食用。主要的功效是化瘀止血,活血定痛,补血。”尹婵边接过盒子边说,把三七放进抽屉里,再放回壁橱,“上次为你疗伤时用的金创药,也有加入这味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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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啊。”赵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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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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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我疗伤时,拔出来的断箭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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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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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他苦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和他有这般深仇大恨,要置他于死地?会是朝中的某个人吗?还是那个敌国派来的?听那刺客的口音,就像是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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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看。”赵修不想尹婵担心,因此不准备把疑虑说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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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去取来。”尹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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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尹婵拿着断箭回来了,她把断箭递给赵修,再若无其事的继续手上的工作。赵修端看那两支断箭,箭上的血迹已被尹婵洗得一干二净,可箭头上……这是,标记吗?赵修把箭头凑近,仔细的看,却是有个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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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郎……”尹婵忽然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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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赵修只顾看箭,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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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过是谁……谁下的杀手吗?”尹婵小心翼翼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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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的伤不像是劫匪所伤,所以……是仇家?”尹婵走到赵修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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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再一次被尹婵折服了,她怎么会如此善解人意,懂得他的忧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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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来,”赵修把断箭递给尹婵,指指箭头上小小的的标记,“你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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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标记!”尹婵惊呼,“我怎么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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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从没见过这个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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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连环圈……”尹婵看着断箭,这会是谁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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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其实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到会是谁……”赵修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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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郎,那……他们还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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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婵担忧的是以后,现在赵修还在她身边,万一有天赵修不在她身边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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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短期内不会,我想,他们一定是认为我死了。”赵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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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婵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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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婵想到以后,就暗暗难过,赵修的伤也慢慢痊愈了,他还会留在她身边多久?他们还剩多少时间?分离的日子,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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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赵修拉起尹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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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尹婵抬头,真好和赵修四目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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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赵修说,像是在许诺。

! `( u. r, n: Z
其实赵修一想到这事就有火,如果当晚没在师父那里喝醉了,那些刺客怎会有机会乘虚袭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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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平郎,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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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婵笑了笑,轻轻的偎在赵修怀中,赵修轻搂着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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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郎,我们能在一起多一天,就是一天吧。尹婵心道,在心里长长的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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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和尹婵在雨竹居过着简单但快乐的日子,赵修教尹婵骑马,尹婵教赵修辨认药草,赵修跟着尹婵种菜,尹婵陪着赵修抓鱼……闲时,他们会抚琴吹箫,偶尔还会舞剑作乐。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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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盈儿回到雨竹居,那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盈儿带来最大的消息,就是边疆突厥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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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听完盈儿的话,顿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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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边疆战情告急,那此时他该做的是报效朝廷,而不是避世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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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也很担忧呢,一旦战事爆发,边疆又是一片混乱了……”盈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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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婵没答话,只是默默看着赵修的脸色,他是将军,战事爆发,想必他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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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儿,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尹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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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盈儿退下,尹婵走到赵修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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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郎,陪我走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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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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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而行,一直到听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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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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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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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回去的。”尹婵道,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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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赵修,本来就是个错误,赵修总会走,他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她是丞相之女,这一切本来就不该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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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只要战事结束,我一定会来找你。”赵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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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相信你。”尹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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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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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尹婵笑着应道,但心里明白,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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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默默的吹起了竹箫,是石洞里的那一首。尹婵和赵修在听雨亭坐了一夜,就像在石洞里的那一夜,他们只是安静的互相陪伴着,珍惜彼此最后的气息、余温。马厮里的墨影一声声的轻嘶,仿佛知道即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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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赵修终究还是走了,他把那管竹箫留给了尹婵,就像他把思念留给了尹婵。送走赵修的那个清晨,尹婵难过了一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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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郎啊平郎,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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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3 22:40:41 | 显示全部楼层
【伍】林中箫声诉相思,边疆箫鸣说相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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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又入秋了,赵修不在日子,尹婵过得平实,就像未遇见赵修之前般的平静。只不过,她不再蒙着面纱,不再留心要隐藏自己的身份。盈儿本来以为,尹婵会因为赵修的离去而垮了,但她却没有。尹婵一如以往的看书研药抚琴,就像赵修没出现之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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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去年初夏,雨竹居除了琴声,还多了一把悠悠的箫声,日夜在林间徘徊。现在,箫声伴着秋蝉低鸣,陪着落叶凋零,更显凄清。尹婵也只有寄情箫声,才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她怎么会忘记赵修的存在呢?只不过记着又如何?赵修离开后,她的心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被硬生生的被扯去一部分,不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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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轩中,尹婵吹完一曲,她轻抚手中的竹箫,仿佛竹箫上还留有赵修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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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想赵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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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尹婵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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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一去就是一年多,也不知到何时才能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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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他,但没想要见他。”尹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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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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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只是竹林一梦罢了,”尹婵笑道,“既然是梦,那又何须期盼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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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倒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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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婵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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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婵深知此生,她的婚嫁必定是自己不能自主的,平常百姓家的儿女尚不能自主婚姻,更何况他们身在官家?说不定,她的皇帝表哥还会多事,帮她指婚什么的。既然如此,她就该忘了,还留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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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尹婵在药房里收拾药草,看见这些草药,尹婵就想起当初教赵修认药的情景,那一晚跟赵修说着三七,箭头上的标记,赵修担忧的神情,一切一切,还历历在目……仿佛,赵修还在这屋里。想着想着,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精致的脸颊,徐徐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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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儿,把这些党参切片吧。”尹婵擦干泪水,把一个小篮递给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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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啊,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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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啊。”尹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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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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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儿,如果我告诉你,平郎的离去我不在意,那我就是在说谎,只不过这一切岂是我想要就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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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赵公子也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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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一样,这一切岂是他想要就能得到的?”尹婵苦笑。“你忘记二哥的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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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儿沉默了,她当然记得当初二少爷和江南方家小姐的事。虽然二少爷多么坚持要娶方小姐,但为了尹家上下,最后还是奉旨娶了静婷郡主。方小姐因此郁郁寡欢,没几年变香消玉殒了,而二少爷因为方小姐的死,迁怒于静婷郡主,落了个和离收场,二少爷也从此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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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二少爷的事,盈儿怎么忘得了?”盈儿道,那阵子家里都人仰马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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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的命运应该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尹婵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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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赵公子也真是的,”盈儿一边切党参,一边不忘念叨着,“这一去就是一年多,音讯全无,边疆早安定了,也不见他来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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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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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就别为他砌词开脱了……”盈儿道,“他不心疼小姐,盈儿还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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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儿说着,都哽咽了。她是真的心疼小姐日渐消瘦,强颜欢笑,明明在乎,却何苦不认?明明执着,却何苦故作潇洒?小姐啊小姐,盈儿怎会不知道呢?只是盈儿不忍心说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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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叹别离各天涯,从此相念不相见。笑问秋末何来雨,却是伤心离人泪……”尹婵吟道,目光像是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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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只有帝王家的儿女可悲,官家儿女不也悲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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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盈儿傻问何来雨,却是伤心小姐泪……”盈儿学尹婵的语调,自行改了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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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尹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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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夫人再三催促我们回家过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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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我们收拾收拾就回家吧。”尹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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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盈儿飞鸽传书回家,请夫人遣人来接。”盈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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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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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儿这就去写信。”盈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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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儿!”尹婵唤住刚要出房门的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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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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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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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回家。”也许这样,她能更快的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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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突厥大捷以来,赵修一直驻守边疆,一则防敌军再来犯,二则屯田安民,这是皇上的旨意。皇命在身,赵修自是恪尽职守,可人在千里之外,心系竹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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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赵修在城楼之上倚楼而望,默默的吹着竹箫,仿佛随着箫声,他就能回到竹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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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一名身着将军铠甲的男子走上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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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延,何事?”赵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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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子名叫杨永,字伯延,是赵修的副将。他们儿时是同窗,现在更是生死之交,亲如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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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日听将士们说了件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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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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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啊,赵将军这次伤愈回到军中,多了几分柔情。”杨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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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赵修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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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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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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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这些日子忙着征战安民,我都无暇问你,那一个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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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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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你我这么多年兄弟,你认为我看不出你有事吗?”杨永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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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赵修没好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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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我连酒都准备好了。”杨永高举手中的两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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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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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兄弟说说故事吧。”杨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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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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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酒,没有故事,那就太没劲了……”杨永道,把一壶酒塞给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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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城楼上的梯级坐下,赵修给杨永说起了竹林际遇。听完,杨永倒是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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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万般愁绪只为情啊……”杨永笑道,“你不说,我也猜到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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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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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得全盘了解啊,故事只知大概,不知前因后果,那太不对不住写故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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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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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你从头到尾都没见过那女子的容颜吗?”杨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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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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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沉得住气……”杨永道,“要是我,肯定找个机会把面纱给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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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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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管礼不礼的,坦诚相见才是啊,万一……奇丑无比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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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浅……”赵修没好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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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你清高,我肤浅,行了吧?”杨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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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善良、温柔、细心,即使没有花容月貌,也是一件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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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齐平,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杨永挖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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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延,等你遇上了,你会明白的。”赵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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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的样子,还真喜欢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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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昭日月。”赵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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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现在不蒙面纱,出现在你面前,你认得出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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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认不出,我想,我会感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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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做兄弟的,就不泼你冷水了,愿我俩早日回朝,你和你的若姮姑娘得以早日相聚,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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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赵修笑了,他连做梦都梦到和若姮在一起,只要能早日和若姮相聚,他也别无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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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赵修和杨永就接到皇上招他们回朝的圣旨。赵修归心似箭,顷刻收好行装,便骑着墨影,和杨永星夜直奔长安。然而,他万万没料到,皇上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一份他不想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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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A/ U, X; y! u2 m. u小记:话说现在看回去,真的是诗不诗……9 A3 r1 U2 ^4 i5 J: i/ h
 楼主| 发表于 2017-1-13 22:44:08 | 显示全部楼层
【陆】佳人绝迹寻不见,圣上赐婚难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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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这回的战役中,你可是立了大功啊。”皇上笑道,“朝中有将如此,朕还有何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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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只是尽忠职守,托陛下的洪福,才能将敌军赶回突厥。”赵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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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明将军,你教出一个好儿子,也给我朝添了一个好将军啊!”皇上对赵晖说,赵晖是赵修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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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过奖了。”赵晖笑道,儿子立功,他当父亲的脸上自然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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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的老臣子看在眼里,不无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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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即位以来,齐平连年东征北讨,平定我大唐江山,有勇有谋,其忠心毋庸置疑。”皇上说,“先帝亦曾说,赵齐平,文可治国安民,武可安邦定国,既在帐中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亦可在沙场冲锋陷阵,布阵设伏,是文武兼备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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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圣明,赵将军实乃国之栋梁啊。”丞相尹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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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现在封赵修为镇军大将军,赐绫罗绸缎百匹、黄金千两,万望将军能为我大唐栋梁,保我疆土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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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谢陛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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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皇上把赵晖和尹渊叫到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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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招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尹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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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把二位叫到御书房,自是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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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晖好生奇怪,尹渊和皇上是舅甥关系,自然有家事可论,但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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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明将军,齐平尚未娶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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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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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也有一女,尚未婚配,男未娶女未嫁,朕想做一回媒人,让赵尹两家结下秦晋之好,不知尹丞相和赵老将军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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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代犬儿谢陛下恩典,不知尹丞相意下如何?”赵晖道,但却暗暗忧虑,这背后有什么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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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与赵老将军结为亲家,尹某不甚荣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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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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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晖回到家里,却找不着儿子,夫人顾若荷只说赵修交代天黑前必返,但却没说上哪儿去了。赵晖思前想后,若不是因为圣恩浩荡才赐婚,那就是因为儿子在皇上即位前,和晋王极为亲近,皇上这是找个人安插在赵家,防着赵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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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赵修和杨永下了朝,便策马去了雨竹居。赵修的师父教过他阵法,雨竹居的迷阵尚难不住赵修,说来也奇怪,这竹林的迷阵竟和师父布在寒潭山的有几分相似。两人用了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雨竹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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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真是绝佳的隐居地点,”杨永道,“竹林高耸,四布迷阵,小筑依溪伴山,美哉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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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赵修下了马,径直走进雨竹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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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把风吟阁、落梅轩、听雨亭、药房等处都寻了一遍,可哪里还有尹婵和盈儿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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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院子里的落叶,她们离开应该有些时日了,”杨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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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望着空无一人的雨竹居,心里五味掺杂,琴不在了,书也不在了,杨永说得对,若姮走了,而且有些时日了。可为什么,不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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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哎……”杨永拍拍赵修的肩,只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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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仰天大叫一声,拔出佩剑在竹林间挥舞,一大片竹子,在赵修的剑下断腰折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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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这片大好竹林啊……”杨永远远的看着,摇摇头,“可怜我的好兄弟……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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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赵修回到赵府,赵晖已经在等他了,听到父亲说起皇上指婚的事,赵修气得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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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娶!不娶不娶不娶不娶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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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找不到若姮,他都够心烦的了,现在还加上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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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这样子像话吗!?”赵晖怒道,“这是皇上下的旨,你不从也得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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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难道就看不出来,皇上是怕我和晋王走得近,想把他舅舅的女儿嫁于孩儿,盯着孩儿、盯着赵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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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怎会不知?可又能怎样?”赵晖叹道,“难道你想抗旨不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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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赵修别过脸,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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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娶丞相之女,那么就等着朝中那些老臣子说你抗旨不从,定有异心吧……”赵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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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顿时语塞,抗旨,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赵家上下老幼性命也堪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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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儿,尹丞相的这位小姐,名门闺秀、知书达理,堪称才女,是个好女孩儿呀!”顾若荷劝道,“你娶她为妻,也是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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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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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罢罢!为父眼不见为净,你好自为之。”赵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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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顾若荷只是长叹,随着丈夫出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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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晖夫妇离去后,赵修思前顾后,策马来至城郊的寒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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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赵修看见莫等闲,作了个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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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是刮什么风?把齐平给吹来了?”莫等闲自顾自的修建盆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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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是京师一带的名门望族,赵修的师父本该也是名门,但莫等闲却是闲云野鹤、不问世事的庶民,虽有才但却隐姓埋名。赵修和莫等闲相识在寒潭山,拜师学艺也在寒潭山,少了礼教世俗的束缚,师徒俩相识十余载,感情甚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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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有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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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么事吗?”莫等闲放下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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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里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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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赵修把皇上指婚的事都转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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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用心良苦呐。”莫等闲听完,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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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多用心良苦啊……”赵修挖苦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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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徒儿啊,你想想,皇上什么时候这么不信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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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修无法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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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皇上即位以来,虽然偶有小人进谗指他和晋王来往甚密,有结党营私之嫌,但皇上对他总是宽大为怀,从不怀疑,甚至喻他为手足、知己,又怎会想要安插人在他身边,监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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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指婚,为师猜想多是想借尹丞相之力,屏除朝中群臣对你的怀疑,”莫等闲说,“纵观朝野武将之中,就属你最为骁勇,战功也最显赫,如果无法消除群臣对你的猜疑,皇上如何重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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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可恨我忠心耿耿,却叫群臣如此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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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哟,群臣也是担心自己的地位受要挟,须知几朝以来,像你如此骁勇善战的年轻武将,又有几人?”莫等闲喝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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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非娶尹丞相之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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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就非是不娶尹丞相之女呢?”莫等闲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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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赵修犹豫了,除了可恨这附带其他不单纯阴谋的婚姻,不就是因为若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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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你有事瞒着我吧?”莫等闲一语道破。“上回你遭刺客行刺,大难不死,消声匿迹一个月时,究竟遇上了谁?发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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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无奈,只有雨竹居若姮相救,自己回京师后对若姮念念不忘,但重回雨竹居却再也寻不着若姮之事如实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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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啊,”莫等闲拍拍赵修的肩。“你为人臣子,又是朝廷重臣,赵家亦是名门望族,早该了解婚姻大事不容你自主的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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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不娶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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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娶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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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这不是在帮我解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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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老夫从来都没打算要帮你解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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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怎么老爱戏弄我呢……”赵修苦了张脸,在别人面前,他是威风凛凛的将军,也只有在师父面前,才能闹闹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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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徒儿,听老夫一句劝,以你的才华、武艺、功勋、家世,天底下,要找个与你匹配的女子,确实不易,但是尹丞相之女贤良淑德,其才华智慧不在你之下,如此佳人,你又何须苦苦相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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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又怎么知道尹家小姐有那能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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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丞相之女,老夫两年前有幸见过一面,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孩儿啊!”莫等闲说,眼神里满是欣赏。
“罢罢罢,娶就娶了,大不了日后看不顺眼,我再纳十个八个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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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顾全大局,那才是我的好徒儿。”莫等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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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赵修托腮,还是不情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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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啊,说不定你会喜欢她呢?”莫等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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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会!!!”赵修道,“我现在都开始讨厌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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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不过怎么说人家芳华十七,就要嫁到你这个长年征战在外,聚少离多的丈夫,你也别太刻薄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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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刻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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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这话,老夫就先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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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咱们走着瞧吧!”赵修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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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就等着看戏,”莫等闲哈哈大笑,站起身,“你不想娶人家,人家说不定还不愿意嫁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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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最好她是不愿意!我也省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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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啊,亏人称聪明绝顶的你,说得出这种笨话,满门抄斩之罪,谁敢?”莫等闲说完,躺到躺椅上,不多久便憨憨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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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3 22:48:29 | 显示全部楼层
【柒】将军决意要无情,既作夫妻亦无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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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落尽,江河成冰,转眼就入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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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中,一名白衣男子正策马奔驰。白衣、黑马,在这秋末凄清之际显得格外分明。这人,正是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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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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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杨永策马随后而来,杨永追上赵修,两人并肩而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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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你逮到了……”赵修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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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二十几年兄弟,你心情不好,就会来这里,我就是傻了,也会找到这儿来……”杨永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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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延啊,带酒了没有?”赵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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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杨永笑道,“看谁先到崖边,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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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永把马腹一夹,率先奔向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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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这小子……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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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脚程快,赵修很快的就赶上了。两人在崖边的亭子席地而坐,赵修默默的喝酒,杨永伴着,也没开腔。他知道若姮的存在,因此深知赵修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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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愁,怎是一醉解得?”赵修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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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不得,却求一醉暂忘之……”杨永道,拍拍赵修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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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延,你不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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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你说得对,我是不理解,”杨永道,“最不理解的莫过于丞相之女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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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遇见若姮,那丞相之女自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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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你也找不着若姮姑娘……”杨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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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触到赵修的痛处,赵修沉默了。他知道杨永想说什么,他想说如果若姮有心的话,断不会让赵修遍寻不着,这只说明了若姮并没有打算再见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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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又何必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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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延啊,你还没爱过……”赵修道,将壶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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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相处,大哥怎可论及情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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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注定,何需一月,只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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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情爱,伤人伤己,我杨伯延还是别沾了吧,拖拖拉拉的,多不潇洒……还不如上阵杀敌,那才叫快活!”杨永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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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永站起,拔剑一挥,直指赵修。赵修闪身一跃,抽出马鞍上的佩剑,与杨永比试起来。赵修枪法了得,纵观朝野是无人能敌,有以一敌十之勇,但剑术却与杨永不相伯仲,两人见招拆招,二十回合内仍不见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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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分醉意、三分惆怅、三分怨叹、一分清醒,当为何剑?”杨永连挽了十个剑花,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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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琴声犹带笑,崖上剑啸黯含伤!”赵修吟道,一边用剑攻向杨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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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这一招直逼要害,杨永闪身躲过,以剑相抵,怎知赵修剑锋一转,剑刃就抵着杨永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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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灯下回眸望,但见梦回愁断肠……”赵修幽幽吟道,把剑一掷,佩剑笔直立于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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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剑……哎……”杨永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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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背着手临崖远眺,若姮啊若姮,你现在究竟在哪里?难道你从来就没有对我有过一点动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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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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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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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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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延,我除了奉旨完婚,还有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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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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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只不过陛下执意如此,就莫怪我对丞相之女无情了。”赵修道,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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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办?”杨永倒是忧心,该不会他想弑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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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之,有其名而无其实。”赵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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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丞相掌上珠,竟为将军守空房……杨永心道,不幸啊,只可怜她是皇上的表妹,就这么让皇上误了一生了。赵修的固执,他是知道的,赵修认定了若姮,那么这位未来将军夫人,饱受冷落是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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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有所思,冷不防三枚飞镖从草丛中“嗖”的一声射向赵修。杨永机警,挥袖把飞镖截下。刺客见杨永截下飞镖,飞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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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休走!”杨永提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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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抽出地上的剑,也跟着追去。两人一直追到草丛以外,再也见不到刺客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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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追了,人丢了。”赵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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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杨永掉头,“这人轻功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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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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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崖上,赵修拾起了被杨永打落的飞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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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是同一伙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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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延,怕是同一伙人,”赵修打量手中的飞镖,“同样的印记……你看,三个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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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会三番两次的对你下手?”杨永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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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没头绪……”赵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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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婚礼就如大难在即,刺客行刺之事有没有任何眉目,赵齐平啊,怎么你就如此不济?既阻止不了皇上赐婚,亦查不清楚何人欲置你于死地?赵修想到这里,又是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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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里,尹婵看着新送来的嫁衣,心里百感交集。当初听父亲说皇上指婚,本来是忧虑不已,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将嫁的人竟是赵修,顿时转悲为喜。这是冥冥中的缘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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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看是谁来了?”盈儿笑盈盈的从屋外进来,身后跟着一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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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谷大哥。”尹婵笑着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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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于谦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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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字若谷,是尹婵青梅竹马的玩伴,现在在赵晖大将军帐下当军师,运筹帷幄,谋略过人,极受到赵晖的重用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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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和尹婵从小一起长大,他对尹婵一直都是疼爱有加。小时,尹婵的兄长还取笑过他们,说“儿时无猜为玩伴,大时拜堂入洞房”。随着尹婵长大,于谦对她的疼爱也慢慢由兄妹之情,转为儿女之情,只是尹婵年幼无心,仍把于谦当做兄长看待,这让于谦进退两难。现在皇上把尹婵指给了赵晖的儿子,于谦是心中悲痛,但却无从申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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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谷大哥,我们好久没见面了,近来可好?”尹婵领若谷在厅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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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赵老将军帐下颇受重用,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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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听哥哥说了,于军师在军中是人称神计妙算活神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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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你就别挖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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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称赞,怎是挖苦?”尹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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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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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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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准备得如何?”于谦问道,难掩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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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爹娘替我操心,我倒无忧。”尹婵莞尔,那笑颜透着甜蜜,于谦看了暗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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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赵修欺负你,别忘了你还有我,我是你永远靠得住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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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谷哥哥,你放心,我相信赵修不会欺负我的。”尹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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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起竹林相救、洞中表白、林中试剑、琴箫和鸣,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么的醉人,尹婵只是想着,就足够她开心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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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但愿如此……”于谦语重心长,若姮怕是不知道,赵修得知指婚后大发脾气,此事如果不是因为赵晖有天无意间提及,怕是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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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谷大哥,你多虑了。”尹婵道,感受到于谦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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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好。”于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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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谷大哥,赵将军是好人,我会幸福的。”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尹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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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谈这个,我给你带来礼物。”于谦整理情绪,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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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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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于谦如同以往,拉着尹婵来到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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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前的情景不禁让尹婵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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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匹纯白的白鬓马,四肢矫健,目光炯炯,白色的身躯就像是染了星光,映着秋末斜阳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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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尹婵上前摸摸白马的脸颊,白马很温顺,只是轻轻的回应着尹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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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北方的战马,去年初赵老将军出征北疆,我随他出征,平乱后机缘巧合之下在敌营中寻获,赵老将军把它赏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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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谷大哥,这是赵老将军给你的赏赐,你怎么能够给我呢?”尹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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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示过将军了,他说给了我,就是我的,我爱给谁就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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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尹婵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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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它取个名吧,现在它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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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就叫银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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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喜欢就好,等过两天,我过来教你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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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谷大哥,我会骑马了。”尹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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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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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尹婵利落的上了马,轻夹马腹让银月跑了一小段,又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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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你是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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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竹林里学会的,”尹婵道,“盈儿,把银月带到马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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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人?于谦想问,但却问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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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3 22:49:49 | 显示全部楼层
落语辞 发表于 2017-1-13 22:34
% Z9 |% ?) @: Q4 u/ _本帖最后由 落语辞 于 2017-1-13 22:36 编辑 : r& T6 [% |8 K# E5 ?" N# @! c
【肆】竹林相处种情芽,边关战乱催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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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更新了。原来尹婵是个药罐子,看见草药露出这样的表情 {:6_316:}金银花又叫忍冬,笔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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