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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醉仙樓(1) 天降寒露,秋分後天氣急速轉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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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開始凋零,再過不久便入冬了。 & B' |5 T$ t; U9 y6 ` [. p h
五更天,白光乍現,蕭禹便入宮朝拜。朝會後,他被皇上宣進御書房進諫。 9 J( l6 J7 v/ m4 E, Z
「蕭愛卿,最近在府上養尊處優的,令堂蕭夫人別來無恙吧?」一襲明黃龍袍的天子端坐在龍椅上,低頭翻著奏摺,慵懶說道。 聽到天子這一番話,蕭禹開始背脊犯涼,冷汗直流,但他臉上依然保持氣若神閒的神情。「禀陛下,末將一向身子好,承蒙聖恩,臣母安康,有勞聖駕費心了。」 5 }: l* i! s$ D- |
皇帝挑起眉,瞇著眼看著蕭禹,「哦,不知蕭愛卿可否知道北邊塞外之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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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塞外也就是蕭禹之前與敵軍交戰之地,北方蠻民因敗在他戰神之下,所以才不得不退兵到塞北百里外。如今塞北蠢蠢欲動,有大事進攻之際,仗亂數年,他朝早已經元氣大傷,禁不起在這般損兵折將去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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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知曉。我朝此時不宜出兵,此刻出兵恐有詐。」蕭禹戰戰兢兢地回答道。他知道塞北一戰後,雙方皆損兵折將,好不容易平息的仗亂怎麼又掀起戰火來。他朝兵力早已大不如前,不該此時貿然出兵征戰。 0 F4 k0 a: |5 a" o9 L5 {
「愛卿,塞北一戰後,蠻夷痛失了十座城池,此刻他們有意義和,想要趁機與我朝和親。」皇帝瞇著眼睛,姍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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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皇帝這麼一說,蕭禹心知龍椅上的那個天子是不想和親,欲要一戰之意。然而,和親可以換得太平盛世不用血流成河,不見得是一件壞事,為何他要拒絕呢,難不成那個塞北公主相貌醜陋,或是有說有什麼暗疾不成? 7 [3 v; A+ r" }0 B8 i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呢?」蕭禹開口詢問道。天子的心思素來難懂,他也不好隨意揣測。 2 V1 A9 L/ \1 n! Q, F
「朕要愛卿去塞北一趟當個和親使者。」皇帝闔上了手上的奏摺,放到一旁去,起身準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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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禹聽聞在心中暗罵著這個皇帝老兒。他的意下就是議和不了就直接派他上場開戰不成,他的如意算盤可真會打啊。 0 E8 z2 X! r9 f x0 ^. M
「末將深恐不能勝任此事。讓蕭某行軍打仗還可以,這種和親之事不知聖上是否能另尋他賢呢?」蕭禹怕自己壞事,立即推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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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聽後有些揾怒,但不表露出來,悠哉閒哉地喚了身旁的宦官,讓宦官伺候茶水。一些綠色宦官服的柳公公獻上了茶盞後退到了後方候住。「柳公公,你給朕說說看違抗者,該當何罪?」 & I! u6 I2 z* p* o! ?
站在不遠處的柳公公立即上前來,恭恭敬敬道:「輕則扣除俸祿半年,重則打入天牢,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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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卿,你別念在朕寵你的份上不罰你。朕不是念在你是朕的愛卿上,早就因你這句話可以把你打入天牢。」皇帝來到了蕭禹身邊捏住他臂膀,不溫不火地說道。 6 u- k+ A8 X) |8 x# t5 T4 @
也沒給蕭禹開口回說的機會,皇帝繼續說道:「放心愛卿,你怕勝任不來,朕自當會安排另一個人陪愛卿一同前去。此番不是給朕談納妃之事而是給愛卿你自己去聯姻的。」 ' E3 r6 Z4 a; G
蕭禹聽後嚇得不輕,連忙下跪。「末將何德何能來迎娶和親公主,陛下萬萬使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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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臉色一黑,蕭禹立即閉口不言,他知道大局已定,再多說幾句恐怕自己的腦袋就要搬家了。 0 ]3 y9 \. B$ Y4 R) Z$ ~1 d8 D/ O4 Y
「朕說能,你就能。不要多廢唇舌了,趕緊回府收拾收拾擇日啟程到塞北去。」皇帝以甩袖,也不多言直接回到龍椅上。 * o4 _; _4 t' @' N( x
「承蒙聖恩,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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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蕭禹只好認命地退出了御書房,回到了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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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蕭府,蕭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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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您回來了,老朽人在等著您呢。」小丁站在蕭府大門迎接蕭禹歸來。 9 m6 C" I: C$ r3 D
蕭禹從馬背上跳下來,牽著韁繩交到另一個小廝手上,讓他把馬兒牽回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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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什麼事啊?」蕭禹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話說他今日在皇帝那邊逗了一圈後已經乏了,只想早點回房歇息,不想多聞其他事件。他一路打算直奔回房。 * {. q3 m, N! [4 N8 J. v5 o Z
小丁一路跟在蕭禹後頭,「少爺,你餓了嗎?要吃什麼嗎?我去膳房叫人給你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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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煩不煩啊,我今天很累了,想早點回房歇息,不要打擾我,下去!」蕭禹臉色一沉,大聲叱喝道。 + A" ?+ g! B0 F# N
小丁不曉得蕭禹為何會對他發怒,因為平日這個主子可是對他千依百順的,而此刻的他想換了另一個人似的。他的舉動讓小丁有些丈八金剛,有些摸不著頭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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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蕭禹的房間,小丁以為他家少爺餓了才會對他發那麼大的脾氣,不死心地再次開口欲要發問時,蕭禹甩上了大門。小丁就這樣吃了一個閉門羹,碰了一鼻子灰。 4 Y3 L; x( w$ l4 g
「不吃就不吃啦。用不著摔門吧!」小丁站在門外摸著鼻子,腹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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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身,映入他眼簾的東西讓他頓時睜大了雙眼,差點直接叫了出來。 . z! K' d& G8 k( {/ h& O3 [# x
他吃驚地開口,「夫、夫、夫……人,您怎麼……會在這裡啊?」他怎麼也沒料到蕭夫人會出現在這迴廊中。蕭夫人可是府上最難伺候的人,要是惹着她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他全身顫抖地站在蕭禹的房外。 & j2 ?7 C' M/ Q, e) I/ B* f
「少爺回來了?」蕭夫人冷冷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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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本事點頭,之後又是忙搖頭否認了。蕭夫人一眼秋毫就曉得這個小廝對她不老實,伸出手一扇示意他讓開。小丁立馬閃躲到一邊去,消失得無影無踪。 ) I. X5 U5 @6 P9 o( K
蕭夫人輕輕推開了門,前腳方踏入,耳邊便傳來了一陣如雷的喊聲,「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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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還朝她的方向扔出一個繡上雲紋的枕頭來。蕭夫人側身一閃,躲開了迎面飛來的枕頭。她也沒立即開口說話,直接繞過了圓桌來到了她兒子的床榻邊。 ; G( h! f- V& Z/ O. y
「是不是連娘都不能進來啦?」 % Z7 }0 x/ e( F0 T/ o z
一聽聞是自家娘親進入了自己的房間,原本趴在床榻上用枕頭蓋住自己頭的蕭禹立即轉換了姿勢,坐著了身子面向蕭夫人。 4 C. ]3 r6 d( W. ~% ~9 E, E
「娘。」蕭禹笑著看著蕭夫人,「不知娘來找兒子是有什麼要事呢?」 & N/ G" n7 r* l5 N9 V
蕭夫人立即挑一邊眉盯著蕭禹,「娘看見自己兒子回來了,也不能多說兩句啦。娘來找你只能是有要緊的事才能找你啦?」說著說著,蕭夫人的嗓音不知不覺提高了不少,讓蕭禹聽的有些心驚肉跳。 # s3 v( p9 v4 r
「不是。」蕭禹弱弱回答道。他也不曉得要如何告知他娘關於和親這件事。要曉得迎娶一個蠻夷公主必定不容易,她們的生性與中原不同,要是一個不順心他的家土可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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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至此,他倏地打住了自己可怕的想法。 + a: ]/ b5 ]* p7 g: p8 s+ d ?, e
「娘知道你好不容易歸來,你年紀不小了,是時候娶妻了。」蕭夫人坐在榻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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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禹沒料到皇帝老兒關心他的婚姻大事就連回到家他娘也跟他提及這個,今日他不曉得自己是走運還是倒霉,怎麼都不約而同地提及同一件事啊?他在心中叫苦。「娘,婚姻大事豈能兒戲。兒累了,不如讓兒先休息。待會再去找娘。」 / K+ h& y9 i4 Y$ F( L
就要半推半就地把蕭夫人推出他的房間時,他看見小丁慌慌張張地跑到他的房裡,「少爺!少爺!快點出來接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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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禹立即從跳起來,急急忙忙地把落在榻邊的革履穿上,直奔出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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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庭院時,柳公公已經候在哪裡了。 A; p6 j# d8 I8 i( p
「柳公公來了,蕭某有失遠迎,還望公公見諒。」 / g9 V8 ~8 M: m
柳公公皮笑肉不笑地睨了一眼蕭禹,「蕭將軍貴人事忙,咱家也不敢驚擾。」 4 A6 D5 w$ C+ i9 p, V, y. B
「怠慢了公公,蕭某真心抱歉。」 8 ^% t+ e, y( Q% r
不想繼續廢話的柳公公立即打開了手中的明黃聖旨,「鎮北將軍蕭禹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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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在!」蕭禹單膝跪在柳公公跟前,低頭聆聽聖旨。 7 _. k& w! ~0 B! W0 i* ~
柳公公打開了聖旨,朗朗閱出:「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將軍蕭禹,恪守職守,天道酬勤,厚德載物,勞苦功高,心思慎密,淳淳口碑。特此封為欽差大臣,擇日出塞聯姻,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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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主隆恩,末將領旨。」蕭禹高舉雙手接下柳公公宣讀完的聖旨。 ; e3 C$ |) ]( d5 ?/ s
柳公公上前去,扶起了蕭禹,在他耳邊說道:「蕭將軍,不要辜負了皇上的一番好意。」 / k) G7 Y/ R! d5 {& n; _- u
蕭禹聽後,心道:還不是你這只老奸巨猾的皇帝,我堂堂一個將軍需要親自到塞北去談聯姻之事。本將要是不娶那個和親公主,真的出征的話,你也難逃其就。 7 F) B7 e% P; m: R7 u: T% H
蕭禹勾起了一抹笑容,「真是辛苦柳公公了,承蒙陛下厚愛,末將必當鞠躬盡瘁,好好完成這道聖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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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公沒多話,宣讀完聖旨便離開了蕭府回宮復命。 7 M2 G% x. A. N* L. h8 l7 K
天空陰沉下來,似乎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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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禹領著聖旨回到了房間換掉了身上的官服,換上了一套他常穿的藏藍色長袍。他來到了案上抓起了毛筆在紙張上急急寫下需要準備的用品,明日破曉準備出發到塞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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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卸甲歸田,以為自己可以好生在家休養片刻,然而一道聖旨把蕭禹的閒暇好日子給毀了。他痛恨這個皇帝卻不得不服他。 蕭禹吩咐了小丁給他收拾一些細軟,而自己卻獨自離開了蕭府,前往了長安大街。他不知要如何面對他娘,還不如先逃出府來思考一下對策。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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