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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墙角(上) . ^" | w0 F( K: j; p& D/ }%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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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自己藏在世界的角落, ) p+ G9 `5 M. L' x8 M
缩肩弓背地护着自己; 2 @5 f; r' S/ T2 T. u* d
身后无路可逃, R5 |; p- t5 L X
我仅能在黑暗中畏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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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悔恨祈愿, 4 \( l% H$ ~/ g6 S+ a
等待拯救。 # q6 K; C: E" K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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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待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方形空间里,身边都是一片荒芜的空白。洁白,纯白,像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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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紧闭双眸,静静地坐在地上,即便这里似乎并无上下之分,仅能知道只要稍加放松往后一倾,就会感受到冰冷而空洞的墙角。眼前一片空白如雪原一样辽阔,但伸出手却什么也触碰不了。 0 \* i3 m+ G5 P" N$ T
没有能够抓住的东西,连抓空的空虚也不曾感受。 7 Y1 |7 |) E" }, n" Z/ P; F; G( f0 b
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错的?并非中学考卷上的是非题,慷慨地提供四个选项,并保证其中定有正确答案;人生中遇到的许多问题,无一都是令人痛苦,不断烦恼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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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地思考问题的本质,不断地自问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 h V3 ], B) o0 B1 y3 ?+ o
这是自十二年前的那一天起,阿骏不断进行的自我询问。 4 A$ }( g* P; s* r5 X7 Q. J! H0 O
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询问、不断地自我怀疑、不停地思索着温柔、善良、正确的行为到底为何。 % N, q% m; I, C# b3 [
无数次的自问,总会带他进入封闭的方形空间。在处处都是墙角的世界里不停自问、不停哭泣、不停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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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一辈子都只能呆在这个墙角边吗? " l0 \' j8 z/ C( U" `! L
漫无目的,无处可去。畏缩在黑暗中的自己,究竟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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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等待天谴;还是等待谁人的拯救? - ]5 E2 X, C, p% T' {7 n3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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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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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缓缓睁开了眼,眼前是一片朦胧的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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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美仪道别后,阿骏回到家里,灯也没开就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到刚才为止,他都在进行着十多年来不曾停歇过的自我询问。 3 W; i+ `7 q" g. R Q2 j( }
方才打断他思绪的是开门声。有人回来了? , |0 g, n# ^; u8 n1 C) p1 f
思琪推开了家门。 , d' N* ~* T- G* Q) P' R& w p
残阳已完全淹没在灰色乌云的底下,外头是一片灰暗色,夜幕渐渐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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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开灯?”思琪咕哝,开了客厅的灯,见有个人就缩在沙发上,吓得她大叫:“呜哇啊啊!” 9 k- R% ~/ ^' k
思琪定睛一看才发现此人是阿骏。她喘着气,怒道:“在家干嘛不开灯啦!吓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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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阿骏怔怔道。他站起身,准备回房。现在的他,仍觉得自己无脸面对姐姐。 ; G) h- S. P# {6 E
“等等!”思琪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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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不解地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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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抱胸皱眉,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和你女朋友是怎么了?” 6 b- ^6 e4 N$ k$ }* Y
“我和美仪?!”阿骏更懵了。为什么姐姐会问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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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刚才在墨咖咖啡厅遇到她!她哭的可凄凉了,脸上都是泪痕!你这个男朋友到底是怎么当的啊?竟然让自己的女朋友哭得这么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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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目瞪口呆。不是吧?刚才姐姐也去了墨咖咖啡厅? : a0 X9 Y e% H& e$ p0 A
“还有啊!”思琪走上前,提高了声量:“美仪说了,她一点都不了解你!你们在一起也一年多了,现在竟然出现这种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地聆听过她说的话?有没有回应过她的感情?别告诉我你也像峻耀那只死人渣一样!” ( y) c; d! \" s: S
“不,并没有……”阿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 l" H7 k7 b9 A& ~
十二年了,他都没再看过姐姐大声说话的样子,更甭说现在的她近乎都气炸了。 2 B% X: r4 H) X) d5 P/ K/ H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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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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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加速,冷汗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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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的心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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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是怎样?”思琪见阿骏后退,心有不悦,也靠上前,皱眉道:“美仪也说了,你只有在提到我时才会微笑!这是什么情况啊?你别告诉我你还像十二年前那样,对我还有什么幻想或留恋!” - G8 E6 d6 F/ P: I$ l
“我……”阿骏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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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告诉你!让女朋友觉得寂寞;觉得不了解你;走不进你的心;那这一切就都是你的错!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交女朋友就已经没事了,以为你已经长大了,和以前不一样了!结果还是给我添麻烦!竟然因为这样而弄哭了自己的女朋友!哪有人像你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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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叹气,突然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些。但她实在不喜欢阿骏对待女友的这种态度。 " [! U( \: X: N2 ]3 m+ `
美仪说这是他们的问题,但阿骏若真对自己有所留恋,那就不是两个人的问题了。思琪绝不希望阿骏再对自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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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了,是该梦醒了。 ' q6 S! x: F5 @: C' E+ Y0 P" v% @
但,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思琪实在不懂。 + }3 b5 y/ ?4 X) ^: N; d9 u# H" ~
真是头疼。她举起手,想要搔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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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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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的呼吸霎那间停止。 4 X3 D% U7 I$ H) a u
瞳孔左右来回震颤,世界瞬间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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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的画面浮现在眼前,与思琪现在的模样重叠在了一起。 2 Z& [% A' B4 C% m( p! P7 S
那只高举在空中的手,撕裂了阿骏仅存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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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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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猛然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 0 W* n/ L4 p& |6 T, L+ q
声嘶力竭,歇斯底里。那是如鬼神哭吼一般的悲嚎。思琪下意识就捂住双耳,不解阿骏伟宏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哭叫声。 2 ]9 }: X/ m& f4 K% V0 G- c& f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啊啊啊!!!”阿骏胡乱地捉住自己的头发,哭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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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干嘛突然……”思琪想要凑上去,但阿骏就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竟以扑地的方式闪到了一旁。 + p" j7 s; [& V2 l
思琪有些惊恐地看着像是中邪的阿骏。只见阿骏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跳过沙发和茶几,连走带爬地冲到了玄关前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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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犹豫了半响,跟上,看见阿骏的瞬间却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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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低着头,缩着身躯,弓着背;他用双膝护着身体,用双手护着头身;颤抖着的身体像是遇见蛇的老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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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皱眉:“你到底……” ( m/ s. U0 }7 o6 g- Y# f% l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只要思琪一个动作或开口说话,阿骏就是一阵疯狂的求饶:“我错了!我真的在后悔!不要打我!姐姐,我求求你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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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我又没有要……” 9 P% n" S) t# ^) C6 `
“我不会再犯了!我绝对不会再说喜欢姐姐这种话了!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的!拜托你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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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4 @ h/ ^6 ?5 T' S( ~% d3 @$ u2 I# A
“我不会准备运动饮料也不会准备牛奶了!我不会再影响你的生活和习惯了!不要再剪头发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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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看着眼前的阿骏,再也说不出话了。 , m* }6 K9 v4 q- Z9 T: Y$ h
这么个大男孩,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哭得像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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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有要打他!他是在害怕什么?什么运动饮料,什么剪头发?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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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一怔,终于想起十二年前,缩在墙角哭泣的那个小孩。 ! g# O, j3 B0 c" K
那个不断向自己求饶的,小阿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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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依旧颤抖着,哭泣着。思琪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她的思绪越发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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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神经啊你!总之……好好对美仪!” 2 H$ j6 B% H* F: b
思琪只能胡乱地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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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则泛着泪,看着眼前的朦胧。像是看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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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小孩。 ' I9 }# C% V6 V# y! W- Y
是那时候哭着鼻子,无能为力,等待被拯救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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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m' V! Z5 ?- V) a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了。阿骏不想再像十二年前一样麻烦爸爸,更不想爸爸误会是姐姐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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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的阿骏知道自己失态了。他洗了把脸就回到了房间里,坐在床边思索起来。 " l" M" c M8 M! t9 | u F9 l
在刚才,那阵失态的胡言乱语中,阿骏终究是意识到了些什么。 & W5 @) l- t G& B5 e0 V( h$ N; m% b
那一天,不,是直到那一天为止的我,一直都在伤害着姐姐。无法辨别气氛;一直都把姐姐当作是自己的东西,却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那时候的她早就是中学生了,求学生涯里美丽的篇章才要开始,就因为我无心却恶意的话给破坏了。如果我能更早意识到自己的言行举止终将带来的伤害,那她是否可以免于那些流言蜚语,免受那些语言上的欺凌,免于转校? " |0 U; d2 |' W, u6 {6 C
是我。都是我。一直都是我。 * N6 W1 Z9 Y' o6 Z' P" i( i5 O6 l
是我,在不停不停不停地伤害着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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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的话,我果然没有顿悟。长大了又怎样?不过是变成一个不会真心爱人的小屁孩罢了。美仪和静嬛说的并没有错。我果然是个人渣。是我决定接受美仪的感情,但我却不曾好好回应过她。我甚至只是想回应姐姐的期望。太糟糕了。这种心灵上的不成熟,和妈妈所期望的完全不同。除了时间痕迹使我的躯体成长之外,我的心灵和思想可曾成长?没有。我一定还是那个愚蠢的小孩。 3 J6 Z& f& w8 o8 O7 a) s
爸爸和姐姐的话,我总是听了就罢。如果姐姐每次对我的教训,我都能好好地听进去,就不至于最后闹得姐弟不欢了。她说了好多次,我不可以一直黏着她;不可以一直说喜欢她;必须独立点。但我可曾好好遵守过?没有。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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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与善良,是我一直想贯彻的言行举止。但静嬛说的一点都没错。经过计谋般思考的温柔与善良毫无意义。就像是回答道德试卷一般,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出于“这么做的话就会是好的,别人会因此觉得我是好人”的自私想法罢了。我可曾温柔待人?可曾怀着善良的心与他人交流?或许从未有过那种时候。关于我的本性,美仪一定是看穿了吧。毕竟在她面前,我总是赤裸裸一般,任何想法都可能被她看穿。她知道我的笑容是虚假的温柔;知道我的心不曾摊开;正因为她能看穿;正因为她知道,她才会对我提问。而没能回应她的疑问的我,谈不上任何温柔与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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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五那年,当姐姐被前男友甩掉时,我怀着恨意,变装前去报仇。将辛辛苦苦习得的空手道技巧变成拳拳到肉的殴打,我就像是野兽一般,只能用恨意与暴力伤害他人。这绝不是守护姐姐,我不过是想要让自己好受;想要报复那个男人罢了。我若真能保护姐姐,那为什么将她伤得最重的人却依旧是我?害得她被欺凌;被嘲笑;被逼转校的人,不就是我吗?我不曾保护她。我一直都在伤害她。 这样的我,真的值得拥有幸福吗? 0 B* h; e1 A6 \
答案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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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应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美仪,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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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一直以来,那真挚的感情,我得好好地回应。 ( w5 t; a5 R4 d1 a2 }# l& W
不能再伤害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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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就是结果。是啊,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想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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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突然响了,来电者是伟宏。 $ d. j6 ]- P2 A3 Z- d- K* Z0 J' D
“情况怎样?”伟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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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样。”阿骏缓缓道。 9 O6 J' L) |7 E
“你声音不对劲耶。哭过?” 4 o# `2 ?2 e- r% d
“差不多吧。不说了。我和美仪的事情还没解决,但我会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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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对了,不知道你看微信了吗?阿光和莉薇在群里发了孩子的照片,很可爱。生孩子和孩子满月,我们都没去,是不是该找个时候去拜访?趁着现在我们都在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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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没问题。你决定时间后再通知我把。”阿骏躺在床上。他有些疲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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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伟宏顿了顿,担忧道:“你真的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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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莞尔。 * z! A0 g a+ I8 o8 U
“嗯。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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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J9 d7 ~: q, d5 b' `翌日旁晚,墨咖咖啡厅内。思琪坐在自己的老位置,看着昨天美仪曾坐过的角落,心突然就是一阵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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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叹气,看着眼前的志凯。志凯已经沉思十五分钟了,还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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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工后,两人照惯例地来到这里。思琪简短地和志凯叙述了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阿骏夸张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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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凯终于开口道:“思琪,你确定你昨天没有打阿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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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啦!”思琪没好气道:“真的是他自己发狂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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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玩个心理测验。”志凯突然就话锋一转:“你在森林里养了五种动物。马、牛、羊、老虎、孔雀。某天你得离开了,你只能带走一种动物,你会带走哪一种?” ) o) ~( `( Q/ w0 T( a/ e
虽不明所以,但思琪还是思索了一下。正当她准备开口时,志凯抢先说道:“你要回答老虎,对不对?” % K) w7 A* L' o9 j
“你怎么知道?!”思琪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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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个看重自尊的人。”志凯认真道。 - o( K; I. [, b# Y. n
“自尊?”思琪下意识皱眉。 ! `# j* p1 o c% d2 ^% W$ C p1 @) R
“五种动物分别代表了不同的事物。马代表自由;牛代表工作;羊代表爱情;老虎代表自尊;孔雀代表金钱。”志凯耸耸肩:“而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就是会选择老虎的人。” # K. k) W- f O7 f" z
“你到底想说什么?”思琪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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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告诉你,不论是你十二年前的举动,还是现在的言行,都是受你自尊心的影响。十二年前,因为阿骏的行为导致你被同学开玩笑、嘲讽、甚至转校。这之后,你对阿骏的态度就变得冷漠了,对不起?这就是你的自尊的表现。自尊心强烈的人一般也都顽固,倔强,就像你一样。” + {9 P' u$ n# k8 l T' `
思琪皱紧眉头,却没反驳。她想听志凯的意见。 ( Y9 P, N- a1 [/ E/ a. M" X
“这么多年了,你也还是不肯和阿骏重修旧好,这同样是因为你的自尊心作祟。如果你能淡忘过去那些嘲讽,就肯定能再和阿骏成为好姐弟。但你没有。”志凯顿了顿,接着道:“思琪,我刚才说的那五种东西,都是可以视情况舍弃的。没有什么东西是拿得起放不下的,自尊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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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凯啜了口咖啡,接着道:“我问你。昨天,你看到那样的阿骏,难道就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 h: C# c8 E" G6 p# |( K
思琪突然就解开了眉头。她抿嘴,心酸道:“我觉得很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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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鼻子一酸,道:“我说过了,现在的我真的没有讨厌他。你说的对,或许我不过是因为无聊的自尊心作祟,才会和他闹这么多年的别扭。但我真的没有讨厌他!我昨天真的没有打他!” 3 s/ z8 H+ P6 U* _ v
“我了解。”志凯苦笑:“但透过昨天的事,你也该知道阿骏现在的情况。他可能……一直一直都在意着过去的事情。他女朋友说他从未摊开心扉,或许也是这个原因。你可能得找阿骏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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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叹气,无奈道:“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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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急不来。有问题尽管找我商量就是了。”志凯拍拍胸膛保证道。 * ~( I2 d! J4 n0 x# X' y- a. G
“嗯。”思琪强颜微笑,心里却仍是一阵暖流回荡。有他陪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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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该怎么和阿骏谈?现在的她,开的了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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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握紧咖啡杯,心情五味杂陈。 , M+ x" Y* }4 M' Q*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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