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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距离考试还有一小时,但我在房间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我匆忙梳洗后就往考场方向走去,一边咬着面包一边背一些化学理论,如此没有准备去考试,是中六以来不曾发生过的事情。突然有些后悔为海旻茗进行最后的温习冲刺,但看到女孩子哭泣我怎么也无法狠下心肠,而且对方还是同班同学,若就当作是做善事吧。 9 Z/ r& z# F6 g. Q
率先到达考场的我,发现考场外空无一人,心道这下总算找到一片净土作最后的温习,正当我精神奕奕走向角落处的座椅时,却撞见海旻茗正全神贯注地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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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莫非上天真要我放下书本,立地拜佛? / X2 e" w6 Y' R' n( V
“阿家,你来得真好。”海旻茗发现我的到来,这下我可是无所遁形,只能乖乖地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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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凑近一看,发现她脸色不怎么好,顿时关心问道:“你昨晚又睡不好吗?” ; F8 o4 Y Q$ [. ^! q
“我鼻子还是一样的毛病,辗转难眠下只好起身念书,只不过睡了四小时而已,你看起来精神奕奕,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休息得挺充足吧?”海旻茗擦着鼻子,无精打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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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睡得这么充足,但实在说不出口自己闭目养神成了神游四海。我叹了一口气,在她身旁坐下来,随口问道:“那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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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问题要问,但我肚子有些问题。”她按着肚子痛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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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我好奇问道。 ; u8 ^- g, e p7 \, ~% z5 y
“不懂是不是考试恐惧症,我一抵达考场就肚子绞痛,上厕所也没舒缓症状,这下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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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因为紧张而引起肚子不适?”我关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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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样下去不懂考试怎么办……”海旻茗语气近乎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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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海旻茗,难道一个考试就难倒你吗?反正又不是要考一百分,担心什么也没有用,把握时间温习笔记才是你目前最该做的事情,能读多少就读多少,不是尽量是尽力。”我摇头道。 " k# k ]& o/ X' [: ?3 ^# R& H0 Q
眼前的她垂头丧气,不是我认识的海旻茗,顿时大为怜惜。我只是没想到,她也有软弱的一面,更没想到看似豁达的她也会担心考不好,很多时候她都假装毫不在意,表面逞强是她内心城墙,不让他人看到自己不如意的一面。 9 C4 W6 Z) E/ r3 t1 n
“如果现在是最坏的局面,那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你吧。我好歹也陪你温习了这么多天,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也该对我有信心。别担心,有我在。”我微笑道。 她微怔片刻,然后向我报之一笑,于是这一小时就在沉默念书中度过,我偶尔也会留意她的表情,发觉她恢复了过往冷漠表情,专心吸收着书本上的内容,这才是我认识的海旻茗。 5 W! q1 \2 x j7 {7 H [5 w( y" O
上考场之前,我们互相祝对方好运,然后就故作轻松地来到自己位子。有时我忍不住在想,怎么从小到大都有考不完的测验,这条考试之路没完没了,但为了前进只能忍受身处考场里的煎熬。考场闹钟宛如被施了魔法,一开始嘀咕三小时不懂该怎么熬过去,到后来抬头一看才发现已过去几个小时,若解答过程缓慢还真想大嚷让时间给停下。考试时间结束时,主考官一生令下收考卷,考场顿时哀号连连,主考官无视考生的求情眼神,不给情面地将考卷收下,也意味着一场战役的终结。不管考得顺心否,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大伙的肩上重担也跟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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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家,你考得还可以吗?”陈鹏鸿微笑问道。 # G, V9 Z; X, k4 M+ c/ |* J
“这次考题大部分都是历年考题,幸好自己读过历年考题才不会手忙脚乱,吸取上学期没读历年考题的教训了。”我微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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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化学考题不算太难,出题范围都在预料之中,就连考题也和历年考题类似,这些考题我大部分都教导过海旻茗,我相信海旻茗应会考得不错。我终于看到她的身影,远远向她打手势问考得如何,她向我伸出ok手势,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我也跟着笑了。 3 a( a0 o1 f, g! o
过后的几天我和海旻茗都没交集,偶尔会收到她询问问题的信息,再不然就是在食堂与她擦肩而过,也说不上视若无睹,只是我和她习惯互相冷眼的相处模式。 $ R+ b5 n5 f- U [: [, i! F6 N- M
两星期后,第二学期的考试终于全部解决,走出考场时真有种莫名满足感,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浴血战役,这下终于可以好好睡个好觉了。我到考场旁厕所出来后,发现海旻茗就在厕所门口等着我,让我不禁好奇这家伙是不是偷窥我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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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偷窥你上厕所。”海旻茗又白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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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我的心声? 4 h% P: x( ]- p. N+ A4 u- u0 W
“我才没这么想,你等我有什么事情吗?” " ^! _0 i1 ]* }) p7 T6 I
“只是想在考试后,和你说一声谢谢,若没有你这些日子的教导,恐怕我早就撑不下去了。”海旻茗诚恳道。 ) w8 U& ]8 U& y1 ~; j# D; ]
她如此低声下气,让我可有些不自在,毕竟我甚少被他人诉说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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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思,能帮上你是我的荣幸。”我腼腆道。 7 E: F& s$ w) r
“我只是担心自己会不会拖累你的全甲等成绩。”海旻茗急切问道。 # W, C! U" m: U
“没这回事,我觉得我答得还不错,可能教导别人更容易记住课本内容。” 8 J2 F* ]0 K# A, r5 [) d
“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下学期我就不避嫌地麻烦你了,谢谢你的大方体贴。”海旻茗语出惊人。 ' g6 R- t+ I$ {3 j- w+ _3 u7 ?1 ?. ?
我呆若木鸡,为耳朵听到的事实感到无法置信,这样的日子竟然还要持续到下学期?天啊,不要跟我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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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后的当晚,我们一伙相约一同聚餐庆祝第二学期完结,距离上次聚餐也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如释重负的大家看起来心情挺不错,但聚集在餐桌上仍是自顾自说,维持一贯的三国鼎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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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大家,终于可以从考试重担解放。”终究是阿赖带动大家,而大伙一阵欢呼,甚至有些激动,考试后的喜悦就是如此让人雀跃不已。一想到这些日子的辛酸,就足以让人痛苦流涕,不管考试成败,这一刻就真的值得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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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好像老了十年。”何荣毅颓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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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中六毕业那天不就会百多岁了?” 特利娜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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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读中六读到白头发,太夸张了吧。”哈娜惊道。 & x% ^- l/ L' Y2 y5 l2 D2 B1 b, o
“我也觉得自己困在房间太久了,还真有些郁郁寡欢。”米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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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真的好像隔了一个时空的感觉。”我叹道。 & L1 j( g" |* v& u1 R8 u9 h" k
“要不这周末我们去海边走走吧。”林如湄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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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停顿片刻,随即拍桌子叫好。 " H q8 S4 H8 h. E. ~
“这主意还真不错,现在我们都无官一身轻,去哪儿都可以,真是太棒的主意了!”谢家豪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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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买巴士票回家乡了,这下该怎么办呢?”陈鹏鸿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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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容易,去换巴士票就好了!不用担心没得更换,要知道假期的巴士票可是供不应求,搞不好你提高价钱卖,仍有人问津呢!”阿赖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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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阿赖,依然值得信赖!”谢家豪竖起大拇指道。 0 @7 R6 T* {( A V4 O( D' ^* h: g
“当然值得信赖,因我不就是姓赖嘛。”阿赖帅气地伸出胜利手势。 ' F. m/ p+ ~- f
“那言归正传,要去哪一个海滩呢?”特利娜问道。 0 I! F$ R/ w% [' i. U0 h5 y* q
“一定要去珍拉丁海滩(Cherating)!我很久没去滑浪了!”林如湄兴奋直嚷。 P' _/ b. H* T( ^; L
男生惊讶地望着她,为她的运动活跃度大感惊叹。 / N: P; {# ^$ y8 G- g- t# k) s8 P
“那就珍拉丁吧!我没有异议。”谢家豪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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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林如湄点算滑浪的人数,除她外,就只有阿赖、特利娜、米娜和谢家豪举手而已。 ) T2 l7 U) q; D! P- q, l- w
我不谙水性,只会简易的蛙式而已,所以滑浪这种刺激运动绝非我心头好,我反而为米娜有些担心,感觉庞然大物在滑板上很容易倒下,米娜察觉我异样眼光,顿时反瞪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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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滑浪,到海滩可以做些什么呢?”哈娜疑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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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问得太好了,可以海边野餐、堆沙城堡、海滩排球、踢球、玩水、放风筝、吹泡泡,没有计划就是最好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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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听起来有些闷啊……没有计划到最后不就发呆而已。”特利娜摇头道。 ; L! s) d: e% e. X$ T1 n2 f
我捂着脸,微笑道:“这么说的确没错,但我觉得有时候重要的不是旅程本身,而是陪我们一起旅游的人。我相信,和大家的时光永远不会嫌多,毕竟这就是我们无法复刻的美妙回忆。若干年后,我们想起这片蓝天白云,一定会大叹时光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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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沉思片刻,随即点头示意。我留意到海旻茗完全没发言过,奇问: “海旻茗你要参与吗?” , U7 A! ~1 i* |9 N
“就去吧。”海旻茗斩钉截铁道。 0 Y$ v) k7 c7 c& Y" h. }
“这么爽快?”我为她的回答有些吃惊,印象中她与大伙有些疏远,比较多话的人就只有我和鹏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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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爽快不爽快呢?”海旻茗反问我道。 6 U% i# T1 \/ m. c; ~/ U% @% N& X; s
这么说也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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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说定了,我今晚就会拨电预订海滩民宿,不准反悔!”林如湄兴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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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没异议,每人看似迫不及待想要投入大海的怀抱,我脑海里顿时浮现蓝天白云的情景,是多么地让人舒畅坦然! - J# e) @, ~6 C$ P( j6 x3 Q
正当大伙七嘴八舌地讨论周末活动细节,海旻茗依旧在旁不吭一声,默默地对着食物谈天而已。还以为她来了一段时间会变得比较多话,但看似仍是原来的她。据闻她私下和其他女生也有话聊,或许是她不擅长在多人面前高谈阔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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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我可以明白,因我变得比较多话也是近期而已,中小学的我并不多话,说是沉默寡言倒也贴切。看着这样的她好像看见以前的自己,总期盼别人会和我多说一些话,不喜欢被冷落的感觉但往往被冷落,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也因为如此,我现在无法忍受有人在聚集时被漠视,因我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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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海旻茗在吃着果冻,我顿时想到一个崭新的笑话。 ; i1 g. h! K0 W0 d
“海旻茗,有听过吃饭的礼仪吗?”我对着海旻茗道。 + N& q2 d. C% a, ^
“又开始冷笑话了。”阿赖暗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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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过。”海旻茗抬头看我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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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吃果冻不能配鱼肉吃吗?”我清了清喉咙道。 " f' m7 g6 S& X. X0 }. m
“为什么?”海旻茗摇头道。 - [! z2 e. g4 W+ y. q
“因为会变成jelly-fish(水母)。”(作者按:Jelly + Fish =Jelly-fish) 1 t* Y( N! K& V3 c+ i4 s7 {5 ?# J
全场哗然。 - B6 M" A( j( U
“哦。”海旻茗应了一声。 1 Z) S( O- _* V( Y
“你知道吃蜜瓜不能配水喝吗?”我再下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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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海旻茗摇头道。 9 m; w4 Y; W" @, }) j
“因为会变成water-melon(西瓜)。”(作者按:water + melon =water-melon) ) F" u5 M( N; Z, R; m5 F5 s
全场再度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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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海旻茗也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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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吃贝类不能配鱼肉吃吗?” 4 p4 w4 |- G% L" q' o7 @7 f
“为什么?”海旻茗摇头道。 " q, J9 r @8 Y
“因为会变成selfish。”(作者按:Shell + Fish =Shell-fish,与selfish谐音) 4 g4 f+ m8 Q9 @; |# o# v6 ?
全场再、再度哗然。 . f2 e% a0 x! e
“哦。”海旻茗也再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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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木然望向笑得合不拢嘴的阿赖,问道:“阿赖,你觉得好笑吗?” % P o+ { m0 Z6 q
“好笑到我想骂人啊!哈哈哈哈!”阿赖开怀大笑。 5 f5 V0 G8 D$ Q% j" m. u% z& z
“你不妨看看你右边一下。”我木纳道。 8 M% L5 t* e6 K8 E# Q& R: T3 |: {
阿赖狐疑地望向右边,映入眼帘的是面无表情的海旻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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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啊,怎么她一点笑容也没有啊!”阿赖惊道。 9 {; Q6 A3 r- X
“我觉得她的表情比我的笑话可要好笑多了。”我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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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全场陷入狂笑。 3 L- C7 u4 v- Q1 l+ V
“你真的不觉得好笑吗?”阿赖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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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笑不出,不觉得有些无聊吗?而且很冷。”海旻茗摇头道。 ) f$ `% U* f2 H
“这么一说,我又突然觉得不好笑了。”阿赖沉思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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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我又觉得好像真的没那么好笑。 . Q, z$ o+ S2 A* e
“放心,我觉得还蛮有笑点,至少合我胃口。”陈鹏鸿笑道。 " n: I. H# v5 h3 P$ J" O" t+ F
我脆弱的玻璃心总算可以释怀,长时间被海旻茗打击信心,我真担心我就此患上心理障碍,再也无法公开说笑话。如此下来,我的人生又该如何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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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开簿子一算,这些日子少说也给她说了将近五十个笑话,但无一成功。我除了佩服她如高峰般的笑点外,也佩服自己不屈不饶地进击。童话故事《一千零一夜》要说一千个夜晚的故事才能让国王回心转意,我岂不是要至少说上一百个笑话才让她开怀大笑? ) {- p* ^3 u% A/ t) z
这也未免太疯狂了吧! ' g: c! ?" K8 V; v0 Z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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