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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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算这次不再耽误送货了，十一月还没过完，Moo Moo牛奶已经二度不够货，我们招待柜台都承受着顾客莫大的压力，这下还真是平生第一次卖牛奶卖到要被逼疯了。”百货公司总经理摇头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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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不以为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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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太不跟进时事，最近某书局引进Moo Moo牛奶作为活动奖品，结果引起轩然大波。好多人看在奖品的份上报名参加，那帅气负责人霸气抬了一百瓶牛奶回去，当场让柜台存货清空，排队在他身后的人勃然大怒，差点要和那帅哥大打出手，我出面制止才及时化解这场灾难。”总经理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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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匪夷所思啊。”我不敢置信道，加上之前叶小姐和我合作的教师节订单，这几个月的营业额已经是这几年的巅峰，家里的乳牛都给我挤得满脸不悦，不开心还给我一个响屁招待。这也难怪，光是想像自己亲密部分被人当作赚钱道具拿捏自如，再好脾气的牛儿也会发怒吧，就连小牛也为自己粮食短缺而忿忿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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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证明了本店眼光独到，能够独家发售这款商品，某种程度上已领先其他百货公司。希望未来日子里，牛哥哥你还是不嫌弃地为本店提供商品。‘总经理再度进入行商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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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对商人手段感到无法适从，只能点头示意，本来我都没想过要转投其他百货公司，一想到要和其他人重新整顿关系，我就觉得很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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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卸货的工作后，我看了看手表，还有半小时就是我和叶小姐的会面时间，地点就是墨咖书局。说实在，若不去书局会面，我还真像不到哪里适合见面，总不能约人家女儿到西餐店吃饭，或到戏院走走，更不用说是独处一室的K房，若被外人看到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个人是无所谓，只是担忧败坏叶小姐的名声，而且她身边已有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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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要靠近见面的日子，我越是觉得自己不在状况，就连工作也无精打采，总是累得打不起精神，就算喝了咖啡仍然无补于事，导致工作时候错误连连。我打扫牛栏时都可以不小心把牛粪倒进食槽里，结果正面吃了牛儿一记牛头冲击，这下我才懂初生之犊如何杀死一只老虎。爸爸在旁看到，不断嘲笑我堕入情网，导致无心工作，转身就和妈妈说得兴高采烈，但我却知道自己在烦恼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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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形容这几天的心情，我只能想出“混沌”这个字眼，仿佛被黑暗包围，明明已经天亮，我却无法摆脱这片阴霾，就连呼吸都觉得沉重。我的肩膀有着无形沉重枷锁，头脑紧绷得无法思考，无法再进行任何简单的日常项目，就连看书也觉无法沉入文字。一开始，我还以为担忧和叶小姐见面出糗，之后隐约发现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我无法说出什么不一样，魂不附体说的就是这个意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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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是，我又梦见那虚无渺茫的枫叶林，化身牛仔行走在无人边境，走到那棵树林深处的枫树，枫叶再一次从树上掉落，而这一次我学会了闪躲。没想到枫叶飘落在地上，就幻化成人。等我看清楚那女子的脸，我惊讶得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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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就是我一直想着的叶小姐啊！只不过她脸上多了胎记，我不禁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胎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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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再见你，真是太好了。”那女子轻柔道，声音却和叶小姐有些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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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识吗？”我鼓起勇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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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不止这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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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是匪夷所思的对话内容，我从来不看穿越文或电视剧，突然在梦境上演这样的荒谬情节，我还真不懂该如何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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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又是什么关系？”我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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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牛与枫叶的关系，回去吧。”她嫣然一笑，向我挥手道，我就这样从梦境苏醒，对于梦境所见所闻是前所未有的深刻，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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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什么都不清楚，才觉得并不是完整的自己，就好像内心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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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一切遇到叶小姐后能稍微释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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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十分钟抵达墨咖书局，没想到叶小姐已在那儿等候，早知道就提前一小时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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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姐你好。”我懊恼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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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她还是一如往常般朝气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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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笔记本。”我把握在手上的笔记本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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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毫无悬念地陷入沉默，我始终是一个不擅长说话的呆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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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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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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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说话，也在同一时间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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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开始闲聊，不外乎说说近况如何，也说她突然问了我一个让我很在意的问题，那就是相信前世今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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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是以前的自己，听到这些说法都嗤之以鼻，特别是看到两老在说一些故弄玄虚的命理学，让我对于轮回之说根本没什么好感，一点都不想扯上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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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几天的所见所闻让我呼吸不来，梦境里的女人说什么上辈子，不会是暗示我和叶小姐有什么前世姻缘吗？若给人知道这些想法，准是翻白眼称别笨蛋白痴神经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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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提出的人是叶小姐，她似乎被一些难题给困扰，恰好就是我目前的心情写照。我出乎意料地平静，点头示意，试图安抚叶小姐不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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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不会觉得好笑吗？”叶小姐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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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为叶小姐的烦恼觉得饿好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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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哞，都说叫我名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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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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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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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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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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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面前，我就像是窝在沙发一角不肯睡觉的家猫，只想安静地依偎在她身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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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困扰着叶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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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不上什么困扰，只是有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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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困扰了。”我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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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是经历了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想好好说明却不懂如何说起，更主要是觉得难以启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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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好了，我曾看过一本书写着，日本有家杂货店总有人在邮筒投信，咨询一些生活上的难题，这家老板间接帮助了很多人，被称为解忧杂货店。筱羽不妨把我当作是邮筒，我会像沉默的邮筒默默聆听你的不安，绝对不会耻笑你或多说什么。”我说后掩嘴，试图扮演一个邮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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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哞比外表般风趣多了，既然你都这么支持我，我就不客气了，其实这要从我的梦境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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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姐的梦境彻底把我吓坏了，并不是匪夷所思的关系，而是她说的情景竟然和我梦境如出一辙！那有着胎记的神秘女子，竟然也出现在叶小姐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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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是自己暗恋人家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但这下我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早在我认识叶小姐之前，我和她之间早有什么存在着，但我不敢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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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想得入神呢？”叶小姐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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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有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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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你说的我竟然都梦见过，但我始终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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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明白这一切的确是太疯狂了，说给其他人听，搞不好就被捉去精神病院去，只能依赖药物来消除这些假想，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没疯，我很理智，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还是这本来都是不能触碰的禁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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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要怎么做呢？”我吞了吞口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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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应该是要找那头牛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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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说到这份上了，我摇头叹息，道：“莫非叶小姐怀疑我就是你梦中所说的那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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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个意思！不，我是觉得有这个可能而已，就你特别符合梦境诉说的对象……甚至我想斗胆问你，不懂你是否曾有过这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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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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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让你笑话了！就当作我没问过你吧！开什么玩笑，不用问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竟然执著到这种地步，但我就是放不下这个疑惑，好想知道这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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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知道，就勇敢探索吧。就算粉身碎骨也好，但起码你的人生没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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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会这么鼓励我，正常来说不就劝我放弃无谓的幻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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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明白你的感受，或许你会觉得这样的心事，会让人笑掉牙，但在痛苦快乐面前，每一个人都是平起平坐，这都是人类最基本的情感状况。我又怎忍心，明知道你受尽折磨，却对你多加批评，这种话我真的说不出口。”我摇头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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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该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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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怎么做，其实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吧。”我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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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没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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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踏步是永远找不到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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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果然我们前世是认识的吗？”叶小姐突然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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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惊讶道，心道她不会看穿我也有相同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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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说话感觉就好像久违的老朋友，若不是从以前就认识，我可真想不到其他适合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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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有什么好奇怪，因为叶小姐是好人，才能和每个人都说上几句话，沉默寡言如我也罕有地多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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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真是太荣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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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墨咖书局离开后，我顿时变得愧疚了，没想到自己始终还是没告诉她，我拥有着一样的梦境。或许我担心，怕她觉得我是趁机会占便宜，但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应该是我根本没勇气去面对这个事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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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就是所谓的前世情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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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农场后，我心情仍动荡不安，一想到自己可能和叶小姐有着玄之又玄的渊源，不禁想得入神，那边厢不断告诫自己别想太多，掌掴自己几次仍无法收拾心情。我翻阅着报章，试图让时下热门新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最后被报章上的纽西兰旅游景点介绍给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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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枫树林，迈入秋季的枫叶染上红晕，放眼望去是红海一片，宛如这世界只剩下红色。明明是让人感到危险或愤怒的颜色，在这里却是让人卸下心防的保护色。我深呼吸，仿佛闻到在墨咖书局喝过的枫叶茶，有种遇见老朋友的熟悉感。
我突然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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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纽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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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那边干嘛？英文都不会说几句。”在旁的妈妈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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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寻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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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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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当做我去学英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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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爸我直接来教你……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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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错过了，今世就能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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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红雨落
雷达卡
发表于 2017-2-8 16: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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