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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27 13:3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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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触不到的她 （2）
我坐在印度餐馆里不安地坐着，就连呼吸也不敢太大声，面前就坐着雯妮和她男友。他们两人愉快对谈着，偶尔悄声细语却又大声笑出来，让我不禁纳闷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我望向左边一眼，海旻茗若无其事坐在我身旁玩弄着手机，明明是外人的她却显得若无其事，让我佩服这女可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淡定之程度可说有些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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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8 ^) k! N- ~3 R5 c我在马拉松赛道与雯妮会面后，礼貌向她点头示意，还以为大方示好就可以告一段落，没想到她竟然提出赛后一同吃个午餐。我一时词穷找不到理由推辞，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事后我就有些后悔，毕竟要对着旧情人，不，旧同学与男朋友吃饭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身为社交绝缘体的我，光是想像如何面对旧同学已觉头疼，更何况是不再属于我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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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急败坏地问了其他三人（陈鹏鸿、海旻茗、哈娜）要不要一起聚餐，可惜陈鹏鸿和哈娜都说事后还需整顿场地与文件，就只剩下海旻茗是得空。若有选择，我真不想拜托她陪我出席，只是被她听见却不邀她担心她误会被排挤，我只能勉为其难问她有兴趣否，结果她竟然一口答应。我突然发现，海旻茗不曾向他人的邀约说不。$ _5 Y6 T4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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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坐着两男两女，左侧的冷如冰霜，右侧的热如火炭，这温度上的差异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继而满头大汗，打从心底后悔答应一起聚餐，本来就该勇敢拒绝，我到底是在期待着什么好事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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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钧文，是雯妮学院学长，目前是会计科第二年，很开心认识你们。”雯妮男友热情道。: r6 u4 F" G- x: `, E9 J
$ z! T- M, D2 z* ^我这才仔细揣摩雯妮男友的长相，身形壮硕面貌俊俏，就读大有前途的热门科系，确实是配得起像雯妮这样的好女孩，说是郎才女貌也不以为过。我还以为自己会有些失落，但出乎意料稍微释怀，像我这样的平庸男子不该与美女匹配，而且我连与他人相处的勇气也没有，说起来还真是年度笑话。6 }/ ^! p' a5 @5 [$ y- }+ T" G2 [' k* ?
6 r$ P; j& L% j2 K" p$ U. H6 A“你好，我是雯妮，阿家的中学朋友，目前是会计科第一年。”雯妮微笑道。4 D8 ~" q, n4 c" C8 P'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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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海旻茗，阿家的同班同学。”海旻茗礼貌道。) b1 @5 z/ a4 y T3 X, }
' v) N6 L- z) X4 g% y“你好，我是霖家，是他们两人的新旧同学，很开心认识你，钧文。”我把手伸向他表示友好，他也热情和我握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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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见外，叫我厘米就好了。”钧文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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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9 V! V' x' n" R我没听明白，心想他说的厘米和我想的厘米是一样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爱的呢称？. m8 W9 E6 c- X! q
g9 |% v9 }+ e5 G/ }# e' A8 X“看你们一副奇怪神情，一定好奇厘米是不是你们想的那个厘米？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厘米！钧文英文简写为CM，意指centimeter（厘米），就干脆自称厘米了，在学院可是无人不晓的大人物。”雯妮雀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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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3 m* j) I9 D- a6 _“雯妮就别再挖苦我了，在你朋友面前我可是有些小害羞。”钧文故作害羞道，显示出诙谐的一面。2 c7 w3 k( _. i1 j: {* D
1 V: x. ?. i% w' j我在旁看着他们两人甜蜜互动，心里不是滋味，还以为自己已逐渐变得诙谐风趣，可稍微掩饰自己毫无特色的存在，却忽略了其他人也是有风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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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n) W+ N# d2 [+ H9 ?“我的名字霖家英文简写为L J，意指那个意思，所以你们以后可以称呼我为……”我效仿钧文说法说出自己的新称呼，还没说完却看到他们三人呆若木鸡的模样，顿时察觉自己说错话也就果断闭嘴。$ z2 b6 c4 k+ T5 R; ^2 z
9 w* c0 N v0 G% I" P我才意识到，有些玩笑是要选择对象的。 B" H* W6 B& `$ O" b
; {) ?1 @* p2 a* a“这是你们第一次参加马拉松吗？没错的话，你们貌似在特定时间内完成赛程，若是第一次就太厉害了。”在旁的海旻茗发问道，这一点让我有些惊讶，因她主动发言的次数可是少之又少，该不会是眼看气氛不对，所以好心为我解围吧？1 y0 u, f8 F( Y$ C1 n;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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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第一次参加半程马拉松，之前也参加雪隆区举办大大小小的趣味马拉松，说起来都参加了五个赛事。我们年尾会参加槟威大桥全程马拉松，这一次半程赛程算是我们的试金石，没想到我们能够顺利完成，也对年尾赛程更为期待，感觉就好像在生命里立下一个里程碑不让青春留白。”雯妮兴奋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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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 S6 B9 }4 t“你们两人怎么会在一起呢？”海旻茗语出惊人，我白了她一眼，心道她怎么会问这些让人尴尬的问题。% T& O: v% f1 n( c# Q( o: ?& w
% O3 e; H% _* \9 P% \) B' w! t钧文微怔，随即微笑道：“我和雯妮就是在马拉松赛里认识的，她体力虽然不佳，但仍坚持跑到最后，结果在赛道上虚脱了。这股毅力让我敬佩不已，我就鼓起勇气接近她介绍自己，也相约一起参加更多的马拉松赛事，然后就在一起了。”% _$ S' P5 o$ z# c3 e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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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两人深情对望，我多怕他们会在我面前直接亲下去，幸好这残酷画面没在现实上演，我苦笑回应，也是保持一贯沉默。尽管这几年会努力和新相识说一些有的没的，但遇回老朋友还是回到无从说起的窘境，或许下意识认为熟人不会对自己说的话感兴趣，反正我开口都是他们不在意的事情，这么一想我忍不住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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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4 C x. @6 e) {6 y8 |“你怎么在偷笑？”海旻茗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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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F _7 a( g" C& Z4 m+ }: l“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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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k1 V6 f7 l0 s: ~; M“不要私藏，说出来一起分享。”雯妮催促道。 g) z# }4 r! ]/ ~: o# i8 _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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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一只雄性的鹿在马路上跑得很快，会变成什么吗？”我随口说出一个听回来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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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s0 p# j! t$ f4 M1 r" {“不就是高速公路嘛。”海旻茗不假思索道，脸上依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 x2 v6 ~0 M2 l/ Y6 `$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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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人陷入让人尴尬的沉默局面，我为自己说的无聊笑话感到丢脸，宛如魔术师被观众当众拆除魔术把戏，只能悄然降下闭幕。, V1 \" x- ^# M3 C. q& y# K+ s/ F
钧文眼看情况不对进，随口又说了一个话题，“你们知道马拉松的由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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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海旻茗诚实摇头。( j4 @, b+ c8 q3 N
4 Q( B& p9 x' N5 i# j6 R6 K1 H“这个比赛项目的起源要古代战役讲起，没记错的话是波斯人和雅典人的战争，而雅典人在这场战役获胜了。为了让故乡人民尽快知道胜利消息，统帅派一个士兵回去故乡传递喜讯。这位士兵为了让故乡人早知道好消息，他一个劲地快跑，当他跑到雅典说完喜讯后，就倒在地上死了。为了纪念这项壮举，奥林匹克运动会设立了马拉松赛跑项目，把这位兵士奔跑里程——42公里作为赛跑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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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钧文的博学多闻感到佩服不已，这男子谈吐大方，而且随手拈来又是上佳话题，我在旁听着都觉仿佛上了一堂课，不禁为自己吊儿郎当的个性感到惭愧。! H2 m* `7 }" k& h* |
* S# |) Z0 }: B, N“看你们这幅吃惊的表情，别以为他什么都懂，只不过比较懂马拉松规则而已，他是不折不扣的马拉松狂热分子，这点小事可难不倒他。”. o8 y$ n- m' Y4 D4 ]) `2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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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钧文会如此热衷于马拉松呢？”我随口问问。2 D" U$ u(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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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说呢，马拉松对我来说，不只是一种运动，更是一种品德上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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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v4 B, S8 A& f) y我有预感自己会听到不得了的东西。* [2 l7 i! ^$ ]-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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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都以为马拉松讲究的是强壮体魄，但这不过是次要的，重点在于坚毅的精神层面。在马路上沉默地慢跑，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喘息声，还有呼啸而过的狂风，除此以外就什么也没听到。跑到某种程度都忍不住想放弃，但坚定地告诉自己只要坚持多一步就好了，只要坚持地跑完每一步，永不对每一步妥协，就能够顺利完成漫长旅程。”钧文认真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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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 e0 P& r% k) _“回想起来真可笑，我第一次参与10公里赛程，明明没受过训练和体力不佳，却拼了老命地完成赛事，结果还累倒在地上，想起来自己还真任性。不过能够顺利完成，就真的是太满足了，也让我对马拉松产生浓烈兴趣！”雯妮回想道。4 l' F! H: l& i5 S$ a9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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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难怪听过某种说法是将爱情比喻成马拉松赛事。宛如短跑冲锋阵线的爱情，固然刺激，但无法持久就不具备任何意义，离终点始终隔着一大段距离。宛如慢跑的爱情，虽然略显单调乏味，但只要耐心经营每一个步伐，调整自身呼吸节奏，不被疲惫感给征服，日子下来总会看到通往胜利的康庄大道。”海旻茗罕有地说出有内涵的话，让在座的三人为之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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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茗的比喻太巧妙了！”雯妮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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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L4 M2 j f“有感而已，让你们说笑了。”海旻茗微笑道。, a9 f; o: f/ @/ i0 S9 J
$ H; P, `# _+ }雯妮和海旻茗一见如故，陆续说着其他话题如美容心得、明星八卦等的女性话题。我也礼貌性地和钧文说一些茶余饭后的话题，大部分都是我在听他说故事，反正我也没什么故事好说，我边听边点头实则一点也没听进去，心道不懂什么时候才能回家。5 l# r* `& r* V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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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午餐就在看似愉悦的气氛下结束，而钧文坚持自己要请客，我阻挡不住也只好默许了，但这餐四人香蕉叶饭可不便宜，如斯大方的男人绝对是一个值得倚靠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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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K7 G& Y$ U+ w“阿家，看你过得还不错就真的太好了。”雯妮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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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思，你看来过得也不错。”我礼貌回应。2 u3 o6 N U$ l! c! B/ ?$ @3 i" {#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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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旻茗这样的朋友日子应该不会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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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左侧一眼，她向我露出自豪的眼神，我没好气道：“某种程度上确实不会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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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C! T/ a; {# Y“下次有机会我们四人再一起出来聚餐吧！”; {: I6 E( Z, e1 l3 b6 L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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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下一次我一定会果断拒绝，我宁可去老人院或直销讲座会，都不愿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反正我懂你过得不错就够了。我望向杯中的自己，看到了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感觉内心枷锁已尽数挣脱，解铃还须系铃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我虽不想承认，但有那么一点感激自己能和雯妮见面，就好像见证着自己慢慢成长，而我那被密封的情感是该晒晒久违的阳光了。) _: ]* ~0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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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好喜欢“路”这个字眼，路乃足与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去向，的确没错。4 o9 q! }/ s2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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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c5 J; Q（待续）8 i3 n& F0 f6 k9 S.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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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f' f: m8 i1 k& u+ O" 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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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Moo Moo
雷达卡
照妖镜
发表于 2017-9-27 09:33: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