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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祝福（下）! d( |+ g3 ~( K" Z6 d$ b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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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过世前，如果有家里人生日，就一定会庆祝一番。爸爸会买蛋糕回来；妈妈会煮一桌的美食；寿星会切蛋糕，大家一块儿唱生日歌，给予祝福。 5 e5 W% V0 c# e- x% D
但自从妈妈过世后，除了妈妈的生日外，其余家人的生日就甚少特地庆祝了。 4 w J) `% u& a/ a0 {1 d2 \, m& }
思琪中二那年，发生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后，所谓的“庆生会”更是完全从翁家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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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生这件事；对某人祝贺“生日快乐”这件事，是多久没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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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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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缓缓地睁开了眼。她抄起手机一看。早上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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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五月十八日，阿骏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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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梳洗换装，而爸爸也早已换好了制服，正坐在沙发上按手机。 0 P1 J6 d* d q1 K
“爸，你都五十二岁了吧？”思琪整理着头发，道：“我都出来工作了，你不如也考虑退休了吧？” 9 t* [2 T6 s) @
“什么话？你爸爸我仍旧老当益壮呢！”爸爸笑道，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而起伏。他的白头发越来越多了，好在没有抽烟喝酒的习惯，身子还算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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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爸爸也都盘算好了。等阿骏大学毕业找工作后，他才会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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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和爸爸准备出门时，阿骏才走出房门，打着哈欠道：“早安。” - f. u0 A3 W7 m8 g6 M; `2 ^
“早啊。”爸爸笑道：“待会儿你自己弄些东西吃吧，昨天才刚买了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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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阿骏点点头，仍旧睡眼惺忪。 & r' K6 B( a' t: U
“还有。晚上，一块儿去外面吃顿饭吧。你想吃什么，尽管说。”爸爸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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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一怔，一脸不解地看着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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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苦笑：“喂喂，你这孩子不会是忘记自己的大日子了吧？” " o# r) P& {1 x" ~3 Y
阿骏皱眉，走到月历前，盯着五月十八日看了一会儿才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 P7 s6 B& U& m4 Y5 e( S4 z. @2 @" V
“哈哈哈！”爸爸无奈大笑，转身去发动汽车引擎。 8 l3 z/ u0 l- I1 u L3 ]( o
阿骏则搔搔头，有些尴尬。已经好几年没庆祝生日的习惯了，中四那年，要不是伟宏提醒，阿骏甚至不知道自己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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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 `- E9 O9 b* x* U! j
阿骏转过头。刚才的呼唤声是思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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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瞥了阿骏一眼，别过头，低声地说：“生日快乐。” % l+ w d) A8 |
语毕，思琪回头，顺手关上家门。汽车引擎声渐渐远去。 5 {6 W! O8 A% Y J! k3 u, l
只剩阿骏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无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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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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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对我说，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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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像是不愿相信事实似的，下意识就猛眨眼；眼前空荡的玄关仿佛还站着一位女孩，以有些尴尬的声音说着一句祝福。 * d4 q9 x' F: N+ x! N( m
就如之前所说的，阿骏本质上是个很简单的人。或是说，被迫成为了简单的人。这么些年来，他没再从思琪身上获得些什么，也不曾被给予过什么。阿骏认定思琪是生气的，是讨厌他的，因此他从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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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情况下，突兀地得到了一句，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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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得到了他想都想不到的祝福。 1 b4 r# X6 S. _
阿骏潸然泪下，跪坐在月历下，哭得无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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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m3 _' m0 r; }9 m下午两点。阿骏换上较为体面的服装后就出门了。他和美仪约好在墨咖咖啡厅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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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玻璃门，阿骏在老位置发现了美仪，她朝自己招手，脸上的笑容伴随淡淡晕红，美丽灿烂。她绑着标志性的小马尾，似乎化了些淡妆；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袖毛衣和黑色塑身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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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美仪的笑容，阿骏也自然地绽放了微笑。 ( T1 R0 Z9 Y5 _8 e( w4 z
点了咖啡后，美仪神秘兮兮地笑了，突然就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礼物，道：“惊喜！生日快乐！” 1 Y7 U3 B8 d! u3 d
阿骏一怔，有些害羞地接过礼物：“谢谢。哈哈，你果然记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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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我不可能会忘记你的生日的哦？”美仪笑道，“打开来看吧？” " k/ ?( z; [4 f# O. Y# T
礼物是个方形盒子，美仪用了黑底白点的简单礼物纸将其包了起来。阿骏细心地将其拆开，盒子内部是个用旧报纸包裹住的东西。 # g3 \* G1 W6 U! I
阿骏将旧报纸拆开，见里面装着的是咖啡杯组，有一个咖啡杯和一个茶盘。咖啡杯上有细致的手绘图，是一张绚丽的稻田风景。 , _$ P: a0 { h+ ?$ j7 c
“噢！这个很漂亮呢！你画的？”阿骏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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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是请店家画的。”美仪苦笑，“你都不知道，要送你什么礼物是我每年的烦恼之一。今年这个，你喜欢吗？” 8 c; w5 h! C s1 d ?0 O* u
“这个很不错啊。以后我都会用这个泡咖啡的。”阿骏笑道。 5 \& a* \* p( c' ]) w& z
“那就好。”美仪心满意足了。 9 P7 G9 c0 S$ Y8 g9 V& P/ M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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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h1 S5 x' e“眼前的笑容，并非敷衍的微笑。” 7 b( l$ K6 |. E) D! J
升上大学以后，这样的想法频频出现。不知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呢？美仪觉得，现阶段的阿骏对自己，比中学时期还要来得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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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她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很想开口就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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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亲口告诉这个男孩，我喜欢你。 0 S1 H5 s0 R- s- w& E* E4 d
好想和他在一起。 * r6 U. R3 Q5 b
想更了解他，接近他。 * a H9 K( d3 l' v; T+ ~; X
美仪盯着阿骏，发现他脸上仍有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她一眼就看出，这份笑容的喜悦并非出自于她的祝福和礼物。 2 k% F6 u8 D9 T4 b# l
“阿骏，你心情似乎很好？”美仪奇问。 2 Z- F$ F* l3 l% X4 ^1 X1 M O( H% _
阿骏笑了笑：“或许吧。嗯……今天早上发生了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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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事？”美仪可好奇了，有什么事能让阿骏高兴个大半天？ 4 n u3 V# S* i* e) E; K
“也没什么。只是我的家人和我说生日快乐罢了。”说罢，阿骏的嘴角又下意识地上扬了。这种如同孩子般藏不住喜悦的样子，让美仪看得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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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阿骏的这个模样而高兴，也因此而有些许的羡慕。 & Q4 v1 ]( x, z) f$ m/ r- Y
美仪脱口而出：“是你的姐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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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愣了下，答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 t' P) n/ { |; \. s e
“猜的。”美仪苦笑，说得有些酸溜溜的：“你和你姐姐，关系真的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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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咖啡送上来了。阿骏也只是尴尬地微笑着，没有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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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仪抿嘴，有些不甘心，原本愉悦的心情也因此而变得不太高兴。 3 \- `! Z; G" Y+ x- s) d; {' t% w
“是我就不行吗？” % p" o( [5 G8 S8 b q. m
“或许你没有注意到，但你的笑容在我看来，其实有很多鲜明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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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往往也只有在提到你的姐姐时，才会有最自然，最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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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呢？光是陪在你身边，想要看到你自然的笑容就花了我多少时间了？你对我展露的自然笑颜，让我有多满足，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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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 5 t2 C6 m5 v9 P: V8 @4 ~
美仪回神，炊烟袅袅中的是阿骏有些羞红的脸。美仪猛地低下头，甚至想直接躲在桌子下。 , g( C, e; R7 @2 a" e$ d
说出口了吗？我刚才是把心里话都说出口了吗？说出口了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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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仪紧张地抬起头，见阿骏盯着自己，像是在斟酌着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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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开口了：“如果，我有伤害到你的地方，我道歉。” . S! N3 R# ~ z" u" V8 ^) D# o6 O5 K
美仪一怔，急道：“不。并没有！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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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仪突兀地看着阿骏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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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总是若有似无地摆着一张寂寞的脸，并不是刻意的，只是最单纯的下意识。他总散发着一种无奈的，悲伤的气息。像是在责怪着谁——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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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仪总有着这种想法。而此时此刻，这般想法竟然在这时候浮现。 ! Z9 ^/ I/ V& y- r
美仪反复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抿嘴，直视着阿骏，开口道：“或许不合时宜，你可能会吓一跳，可能会不知所措。但，请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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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小学时初次与我打招呼的他，笑得有些落寞。 3 D; p" I* r- D6 U7 t$ x9 Q- w
“阿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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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信自己和他人不同，我可以看出他的笑容中蕴含的真伪。唯独对他，我有如此的自信。 ) y, c) D/ F/ ~+ I- a3 O9 ^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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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希望能看见他脸上浮现最纯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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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4 T3 H8 k3 I& ?“我喜欢你。” % U8 K; i" C# H+ B& Q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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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Q# U& N$ g- |4 } Q是夜，阿骏一家来到了一家日式餐厅。阿骏记得姐姐喜欢吃日式料理，这家餐厅也是志凯哥之前推荐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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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餐厅后，发现有个坐在角落的人朝着阿骏等人挥手。那人正是志凯哥。 - f- r5 h8 c1 t- Y
“志凯先定位了。他让我先不要告诉你。”思琪斜视着阿骏，如是说道。 & f6 ?! M0 {, Y/ a' S
思琪坐在志凯的身边，阿骏和爸爸则坐在对面。点了菜后，志凯就开口道：“阿骏，生日快乐！” 6 T6 [ N" B; M4 O$ n
“谢谢你。”阿骏微笑。 ! ?+ V8 Y) B( K( a6 w0 N1 ^8 |* H& s
“小时候是你们姐弟俩给我庆生，现在则是给你庆生了。事不宜迟！”说罢，志凯从身旁拿出了一个袋子，递给了阿骏：“给！你的生日礼物！是我和思琪一起选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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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一怔，接过了礼物，同时有些惊讶地看着思琪。思琪别扭地转过头，吞吞吐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是了。” ! C C x) `. U9 q# y+ x* [+ D
“我……呃，可以打开吗？”阿骏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 ( W2 {* n d( _" G2 g+ A% n4 p8 h
“当然！”志凯点头。 9 K7 [: A! P0 g# |! L9 `# _3 T
袋子里装的是一套服饰，有一件灰色轻夹克和一条牛仔铅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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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衣服啊？不错啊。”爸爸啜了口绿茶，笑道：“阿骏这家伙很少会买衣服。穿的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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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这样的吗？”阿骏不明所以地看着爸爸。 0 H1 _, n( K+ Y) w
“就是这样。你似乎不注重服饰，所以我和思琪讨论后，就决定买套像样的衣服送你。”志凯腼腆道，“我也有一套类似的组合。思琪说比较能体现成熟的风格，所以我们就选了这套。” & v& \. X: \) k0 N% U
阿骏抱紧那袋礼物，抿嘴道：“姐姐，志凯哥，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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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不客气！是吧，思琪？”志凯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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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牵扬嘴角：“嗯。你收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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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真的，很谢谢。”阿骏说道，也尽力想掩饰哽咽的声音。他终究不习惯姐姐对自己的好。习以为常的冷漠变成突来的善意，不熟悉的感觉叫人陌生。 0 i2 ~% X# I; [/ c
“老爸我呢，就送你这一餐。你刚才点的东西也太少了吧？菜单拿去，再给我点些东西，多吃点！”爸爸豪迈道，大伙儿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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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点的菜一个个送上来了。阿骏点了个南蛮鸡套餐；爸爸的是亲子盖饭；志凯哥点了酱油拉面；思琪的则是天妇罗盖饭，另外她还点了一份红豆汤作甜点。 , K n% f) `5 O2 C) @; _% l9 |
“你吃得完吗？”志凯莞尔，他也额外点了饭团就是了。 + Q6 S R4 X4 O( q# h1 D, l4 @8 F
“甜点是装在另一个胃的。”思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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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姐姐很喜欢甜食。姐姐的生日是六月，不如到时候，我给她送个甜点什么的？现在姐姐也愿意对我说生日快乐，甚至是送我礼物……或许她已经原…… ( ~$ [2 ~& Y! ^1 o# R( B
那天残阳的余光如暴风雨般闪过阿骏的眼前，直教他全身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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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别去思考那种事情。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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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姐姐愿意对我牵扬嘴角，这就够了。$ P1 X4 n) b. G' }6 [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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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 1 r" ?: x1 c: \5 h( x, B
专心吃饭的阿骏停下了筷子，看着志凯。 * u' x3 t# C5 M+ g1 A2 a" z6 Z
“我问你啊。你十九岁了吧？没考虑交个女朋友吗？”志凯挑眉，很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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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爸爸也附和道：“阿骏，你遗传了老爸我的帅气，在大学里应该被一大班女生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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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发言引起众人的欢笑。阿骏尴尬地喝着绿茶，道：“没有这回事，我才不受欢迎。只是……” + X4 ]3 ]8 {* i) n9 f& V7 m1 M
阿骏的脸一红，想起了今天下午，美仪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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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仪告白后，阿骏没能即刻回复。 0 ~* I' J; W; U+ n# q2 G
把脸、耳根，甚至脖子都烧红了的美仪则用菜单遮掩自己，急忙转移话题。两人随后聊起了其他的趣事，彼此都有默契地选择暂时无视告白。 " k: X5 y: o! p/ j$ f' s! T4 f6 N
惟，离开墨咖咖啡厅前，美仪拉住了阿骏的手。阿骏虽吓了一跳，但不可思议的，并不像之前那般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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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美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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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可不是在开玩笑。”美仪红着脸，噘嘴说道：“请你一定要认真考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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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仍旧缓不过来的阿骏只能呆愣愣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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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脸红了？” / `# [9 \6 z2 _% H0 U5 h8 p6 }! c. `
阿骏从回忆中回神。刚才说话的人，是思琪。) r$ z" n1 h2 T( Z; c5 N3 Y
$ }5 m$ [9 B$ U" j9 n& b) s“难道有人跟你告白了？”思琪满不在乎地随口一问。 1 z7 k$ ~8 F# u# A$ `
说不清为什么，但唯有面对思琪，阿骏没打算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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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硬地点点头。 " W! i& R# Z! b4 ?- u \! ^) }
众人一阵骚动，爸爸的反应尤其激动：“阿骏，真的吗？哦哦！你妈咪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明天就带来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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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爸你乱说什么……” % _$ t* `" O8 o+ y! t& t
“Uncle，你太着急了，阿骏只是被告白，但还没接受，对吧？”志凯也来劲似的追问：“阿骏，对方是怎样的人？你也喜欢她吗？” & g- E! ^4 e$ |8 O; R
“呃，这，她是个很好的人……”阿骏混乱了。他该怎么回答呢？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 g8 k0 ?4 I' g5 a
喜欢美仪吗？不必犹豫，是喜欢的。但这份喜欢，是怎样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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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这一点，阿骏答不上来，因此也没能即刻回复美仪的感情。 7 ^( I, n( m/ n) @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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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只是阿骏的心中，仍有一丝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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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潜意识地转头，看着思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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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泛着微笑，由衷地说：“这样不是很好吗？对方人也不错，你就接受吧！难得有女生主动对男生告白，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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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姐姐也这么说。 " g0 L* l9 I1 O9 g
……是关心吗？我能将其理解为关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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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理解做姐姐关心我吗？ j9 t) r# w% {$ D
我真的有这样的资格吗？曾被我伤害的你鼓励着我。这样的我，可以去喜欢美仪么？我可以回应她的感情吗？ $ T& D: I' P! ~0 |$ z
思琪看着阿骏，又笑了。 ; D/ x3 |8 Z+ C
“只要你也喜欢她就没问题了。是男人就别磨叽！”思琪高兴地吃着红豆汤，忽视了心里若隐若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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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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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能够和别人在一起，那他对我就不会再有任何幻想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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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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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5 B) q3 l* l" P' c我们总在祝福他人，或接受祝福。 我们需要祝福。 些许言语的力量，或许就能推动巨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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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吗？ 人海中的你， 接受了多少真心的；虚伪的；讽刺的祝福？ 2 Q3 A- @8 Q- u0 b# Q
当你懂得分辨之时， 又还剩下多少， 给予他人祝福的勇气？ 7 T, e$ t+ j0 t" _*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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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9/10- ~ r' T w* u4 l'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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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玖戌
雷达卡
发表于 2017-10-2 12: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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