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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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课的铃声响起时,我上半身正卧趴着,把头埋在臂弯中补眠,对即将要上课这件事不屑一顾。之所以会有如此猖狂的想法,全都要归功于那永远迟到十分钟的历史老师,她虽芳龄25,但体重是年龄的四五倍,若要等到她挪动硕大的身躯,从远在天边的教务处门口走出来,排除万难,最后抵达我们坐落在三楼的教室,得花上十分钟确实不足为其。 8 J5 A! ^/ O3 A/ W% ~
我在睡觉时习惯把窗帘拉上,把当时过于刺眼的阳光统统挡住,试图塑造一个假想的黑夜环境,但只有我一人这么做似乎是徒劳的,因为教室的采光好得过分,而这点到底是优或劣,就不得而知了。 / m2 w; X9 H, }* ]- f, e
每个班级里都存在着好几种人,都以不一样的方式同样着的人。好比此时有跟我一样趴着睡觉的同道中人,有背对背生疏的同桌,有三三两两挤在一块儿讨论男明星的女孩子,有围在一起分享限制级电影的男孩子,也有什么都不做,盯着窗外的望夫石。对于最后一种人,我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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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m算很长吗?” - j( ?- X- f& r2 X# V' ^( I
“长。听说已经是欧洲国家男性的尺寸了,我们亚洲很少见。” ; o% g3 J- o& f" b( N9 X
“哦?那我肯定是国宝级极品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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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不脱,我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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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要不等下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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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不耐烦地起身,捂着被玷污的耳朵,瞪着我旁边这位同桌和前桌:“你们,够了没有。” ' k l4 F8 I- r- a8 i! C: Q6 v
“这人一大早吃火药了。”林南用手支着头部,一脸调侃地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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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要聊去厕所聊。”被他们这样一吵醒,我的语气变得不太友善。 5 V8 H; T! `# ~# j2 |: c8 n4 y; @, \
“你干嘛啊,我还是不是你最宝贝的爱妃了?”语毕,我和林南的前桌都不约而同地干呕了一阵。 m5 Y0 N, W/ x* z" [ r# j4 v
在决定继续趴下补眠的间隙,我回想起在认识林南的第五年,也就是我们才初中三的年级时,他却比我早熟很多,我指的是传统意义上的早熟,毕竟从主观角度来看的话我觉得他比我幼稚多了。因为当时我们眼中的早熟不过就是尝试过了所有,不符合这个年龄段该做的事情,例如喝醉、抽烟、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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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9月1日这天,我仍记忆犹新。除了这天是我光荣的诞生日之外,我和林南之间还发生了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重大变故,虽然那件事本身与我无关,我不过是旁观者之一,但我依然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件事就是林南的第一次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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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不论他瞒着我谈恋爱,把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都抛诸于脑后的过错,单指一个连在老师口沫横飞地讲课时,站出来骂一句:“你可以闭嘴吗?”的资本都没有的初中生,竟然可以谈地下恋情,藏得滴水不露,最后还丢脸地被甩了这件事,凭心而论,我觉得在某程度上,他是挺让我费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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