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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2: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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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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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寂月森林到龍島,在扎克里的全速飛行、停頓只為了吃飯和稍微睡睡的情況下,共花了半個月的時間,也就是二十天。# W# j) g8 h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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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直到現在都還是很不習慣你們的月份和年份計算法。一年有十五個月,一個月有四十天,知道是一回事,但是我還是經常會弄錯!嗯?你說我怎麼會弄錯?哎呀,我都在一年有十二個月,一個月有三十或三十一天的世界裡活了三十七年了,根深蒂固的習慣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改得掉呢?就說你好了,你能夠改掉見到陌生植物就要去摸一摸的習慣嗎?不能吧?所以說啊,習慣是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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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Z0 U6 x& ?( P9 a' w2 O或許是因為這又是一個將近滿月的日子,所以雖然不是兩個重疊的月亮,但是她還是忽然地想念華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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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龍先生扎克里這一路上都盡他可能妥善照顧她這個混血精靈;雖然因為他是一頭龍,所以有的時候會忘記一些龍族不需要但是其他種族需要的事物,比如說一個妥善的休息之地,也比如說每日都需要進食,而不是像龍那樣吃一餐說不定可以撐五天十天。不過雷秋也不是嬌生慣養的混血精靈,她感覺得出扎克里真的很趕時間,所以她在能夠忍耐的範圍內盡可能不提出停頓的要求,反正她的儲物項鍊裡有著足夠的食物,在火龍先生的掌心裡睡著也是很讓人放心的事,倒是讓扎克里覺得這個小朋友真是太貼心了,反而更會記得去關注這個小朋友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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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V. c2 h快要抵達龍島時是黎明時分。扎克里記得人族總會歌頌日出,所以他想大概日出是對混血精靈小朋友來說也會是很美的景色吧?所以他叫醒了在他手裡還沒睡醒的小朋友,讓她看見了海面上漸漸出現的旭日,照耀在那座從外形看就非常特別的島嶼上。# V4 ~: k' ~9 k5 ^, l: r# _2 \: ~
' x' h! ]9 y8 ?% K% c' r5 ^這座島像一個中間被砸穿了一個洞的巨大圓盤,四周圍繞著很比龍島大上三四倍的零碎淺灘和成片的珊瑚礁。海水清澈見底,能夠明顯看見海水的顏色從剔透的淺藍色,變成迷人的寶藍色,再漸變成深不可測的墨藍色,讓從未見過這般遼闊海景的混血精靈看呆了。島嶼的南部有著高山凝聚了寒霜,但是北面卻有著一個冒煙的火山,正緩緩地流出岩漿。火紅的岩漿落到海裡熄滅了,從裡到外緩緩推進,為這座島嶼增添了一小片不毛之地,如果這些岩漿持續不斷地湧出,那未來可以預測這個圓盤一般的島將不再是一個接近圓的形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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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寒冬更冷的雪山,比炎夏更炙熱的火山,在島嶼的兩端遠遠對峙,而這兩端的中間的陸地也因為這兩個極端的環境形成了一種類似四季變換的漸變景色。從北邊的火山區往下是充滿水汽的溫泉,連接著低矮卻茂密的樹林,然後是草原與高大老樹的混雜地域,越靠近南邊的雪山卻越看得見紅色的樹葉,因為那邊都是秋天才看得見的楓樹,然後是只有寒冬時期才依然堅強生長的樹種,最後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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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M! b9 p9 o地平線上,朝霞染紅了整片天空,火燒一般的光芒照在雪山上,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雪山上這明明冷得要死,但看起來卻似乎很溫暖的感覺……此時的龍島,當她在空中這樣眺望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精心雕琢的藝術品,讓她想起了華叔某一天心血來潮要她找來一些捏陶瓷用的粘土,在她的震驚下緩緩地塑造出了一幅完全沒有實物的山景。而華叔那時候的手上只有一把小刀子,以及一條被削得尖銳的樹枝,除此之外什麼工具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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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震驚,就和那時候的震驚十分相似,但卻更加強烈,她彷彿可以看見創世神同樣用可能簡單得尋常的用具,然後細細地雕琢出了龍島這種矛盾至極卻又如此和諧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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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好看嗎?」火龍先生沒聽見她說話,以為她又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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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這聲呼喚驚得回神了,連忙回答,「很好看,實在是太好看了……若是您忙完了,可不可以再帶我上來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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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問題!」火龍先生驕傲地晃了晃尾巴,「記錄得好看一點,讓澤拉好好看看龍島長什麼樣子!免得他一直說火山和雪山不可能在同一座島嶼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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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會的!」雷秋看著這種景色,都捨不得眨眼了,但扎克里終究還是要降落的。雖然遺憾沒能夠在天上拍下剛才的那一幕,但是她不失望,因為龍島上還有更多的精彩近景等著她去發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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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龍先生並沒有隨便把她放在什麼地方就離開,而是帶著她去找族裡面的長老說明一下島上多了一個混血精靈,讓其他龍族不要誤以為是入侵者而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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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居住的地方是在一個靠近島中心那座湖旁邊的山石區;普通的材質製造出來的房屋可撐不住龍族的大體積與噸位,所以他們通常都住在洞穴或者用巨石疊砌而成的窩裡。人族的勇者列傳之類的小說裡,總會把龍族的洞穴描述成「充滿噁心的氣味、可能會看見龍的糞便或者尿液、喜歡睡在金子上所以會有一座山那麼多的金子鋪成的床,找到龍的洞穴就等同於找到了巨額的寶藏」之類的。但火龍先生帶她拜訪長老時,她觀察到的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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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l k, e B! p5 w- Z這位長老可能是一個很喜歡花的人,所以洞穴前種了許多的花,並且大部分是巨型的花種。雖然當中有一些花看起來是食肉的魔植,並且很可能是凶悍的花種,但是不可否認這些花在龍的眼裡或許是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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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龍先生把她放下,站在門前就吼了一聲。雷秋猜這大概跟敲門一個意思,所以在聽見洞穴裡也傳出一聲吼,扎克里這才帶著她走進洞穴了,便覺得自己應該沒有猜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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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身體龐大,邁步走起來自然比她快得多了。她不願意用跑的跑進人家家裡,這顯得很沒禮貌,所以她把斗篷收了起來,背上的翅鞘自動掀開震出了她的翅膀,讓她飛到了扎克里大概肩膀的位置,並停駐在那個高度。她想這個高度應該比較方便其他的龍看見她的樣子,也不會顯得太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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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著扎克里的步伐緩緩進入洞穴裡,即使雙腳沒有踏在地上也能夠看得出裡面乾燥也乾淨,並且並沒有悶熱的感覺,想必是在通風上下了功夫。他們沒多久就來到了應該是用來招呼客人的一個空間,一頭鱗片看起來有點暗啞、身體也有點佝僂的金龍正趴坐在一堆柔滑卻晶瑩的石頭上,看見他們來了便發出了一道吼聲。雖然她沒辦法分辨出這聲吼聲有什麼意思,因為在她聽起來都是雷轟一般的巨響,但她憑著遺傳自精靈族的跨物種語言感應天賦,以及老金龍臉上的表情,猜測出話語中應該不含什麼惡意。( g+ U% [& D3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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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龍先生與老金龍兩個相互對吼了幾聲,最後老金龍轉過頭來看著她,點了點頭,「這孩子看起來不錯,感覺也不會像那些人族一樣帶來麻煩……小東西,我很好奇你那個能夠記錄景物的道具,要是成品出來了,我可以看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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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E- ^$ p5 k咦?怎麼她都還沒打招呼,人家就已經談妥了讓她留下來嗎?龍族見到的兩位都是爽快的龍呢!/ u* W% Q' S1 E; ?
2 C+ d- I- h- `, y1 h「當然可以的,可敬的金龍長老!」雖然人家好像沒這麼要求,但雷秋還是覺得要來一點自我介紹比較好,「金龍長老,我是來自寂月森林的混血精靈雷秋,非常感謝您願意讓我在龍島上參觀並且拍攝,等我在龍島的旅程結束時,我會給你們一份相冊作為紀念,作為您准許我參觀島嶼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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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G6 t E9 T, E老金龍似乎不怎麼把她的謝禮放在心上,卻還是用尾巴拍了拍她的頭表示小朋友好乖呀之後,在他底下的石頭里扒了扒,捏出了一片金色的鱗片,「這是我的鱗片,上面有我的氣味和印記,島上的龍聞到了就知道你是得到我的准許才出現在島上了,千萬別弄丟了。最近龍島上有一場盛事,會有很多在外面遊歷的龍回來島上,所以有一些可能脾氣不怎麼好,你弄丟了鱗片就會很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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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秋一臉感激地接過了鱗片,當場在鱗片上穿了個洞掛在了脖子上,免得丟失;不過,即使是老龍的鱗片,雷秋還是用了多重的魔法才成功在上面鑽一個洞並保持了鱗片的完整,果然龍族的鱗片天生就是最強硬的盔甲啊!7 ?# b7 U8 { j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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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龍族的盛事會是什麼樣的盛事?她記得龍族並不像人族那般喜歡聚在一起,然後總是會有各種節日趁機慶祝,而關係也不像精靈族那樣因為都居住在同一個環境裡所以特別團結,龍族好像很少會聚在一起,就連人族的小說中也是一頭龍而不是一群的龍……難道是祭拜龍神的慶典嗎?就像精靈族祭拜月神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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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里先生,我能請問這是龍族什麼樣的慶典呢?」在高空她沒辦法飛行,但是在低空持續地維持在火龍先生肩膀的位置是沒問題的,所以為了表示禮貌,雷秋跟隨扎克里從洞穴離開往外走時也是一直保持著低空飛行。她也覺得這是一個鍛煉翅膀的好機會,不然等要混入人族國家裡隱藏混血精靈的身份時,她可沒有機會再這樣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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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J( a3 I- `& J5 s1 Y8 a扎克里聽到這問題時停下了腳步,罕見地把兩隻爪子握緊了又放鬆,視線也從專注在前路和混血精靈身上移開了……火龍先生這是不好意思了嗎?雷秋驚訝著。6 n2 C: P5 N" Q( Y& X! \# w
5 ^' X" z: y) E' A7 r「這個……用人族的說法,好像是呃……相親?」雷秋看不出扎克里有沒有臉紅,但是窘迫的模樣還是能夠感覺得到的,「畢竟年紀也差不多了,我們龍族大多在外面旅行,或者找一個舒服又安靜的地方居住,很少會集合在一起說說話什麼的……所以長老們規定,每隔五十年我們就要回龍島一趟,跟其他的龍相處半年左右,看看有沒有適合的龍可以一起生個蛋之類的……」9 y0 M5 z: G% [4 w0 N7 n2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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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這就是華叔說的,被父母長輩催婚的大齡單身漢?但是應該跟華叔遇到的狀況不一樣,華叔說的那些單身男女都特別痛苦,因為不想要結婚生子,但是火龍先生看起來特別像要談一場戀愛呢~; t3 T0 g, V' P+ Z2 R6 f7 G1 ~6 ~* ?
" }6 p9 M" E+ X8 V「原來如此,真希望扎克里先生能夠找到適合的龍,祝您好運!」9 ?( g0 v8 r' @8 M5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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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祝福!」扎克里把她帶到了自己的洞穴,裡面因為太久沒龍住了所以顯得特別潮濕和有灰塵,但他還是熱情地邀請了混血精靈住在他的洞穴或者他家附近。雷秋表示她比較習慣睡在樹上,所以會找一個離他的洞穴比較靠近的大樹,用植物魔法結出一個結實的小屋。扎克里立即把整理自己的家的事先放一邊,陪著雷秋找到了適合的樹後,兩人這才道別,並約定隔天就帶她到高空進行拍攝。, P7 w1 {' f; K F9 e9 X/ ^: G3 |3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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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雷秋躺在了用樹藤編織成的巢穴裡,透過門簾看向了窗外的星空。她知道她不會在這裡久住,所以也不打算在樹上搭建一個書屋,而是用樹藤編織出了一個類似於鳥巢,但是卻加了頂蓋以避雨的巢穴,在前面開了一個和她同高的門,以及兩旁開了用來透氣的窗戶。之後,她在裡面鋪上了皮毛和毯子,然後在門窗上掛上一些紗布防蚊蟲,就完成了她的佈置。她覺得這個臨時的居住地不錯,一定能夠得到華叔的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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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4 _& I# S2 q( s j2 L, P5 y她已經等不及明天的到來了!* \, a# e0 ]. o%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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