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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范曙崇

他與他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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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10 02:26:05 | 显示全部楼层

1002 - 深藏不露的家人

本帖最后由 范曙崇 于 2017-7-24 01:40 编辑 6 x( F3 W0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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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斑馬!最近好像你最紅咧!也對啦!平時那些斑馬是黑白色的,而你這只斑馬卻是紅黃色的!哈哈哈哈……!』好幾個完全不認識的高年級生,在校門口攔住了鄭立鈞,其中一個還裝熟地將手搭在鄭立鈞的肩膀上,另一個高年級生則在用手不斷地弄亂鄭立鈞的頭髮,雖然對鄭立鈞來說沒有什麼髮型可言。$ L* ~3 h( u9 A- e( j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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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立鈞就讀的學校,是在這一區當中被譽為最有名,風氣最差的一所學校。無論是外在的私會黨滲透,還是學生成績甚至是老師教學態度都被公認的最差。家長們在為自己小孩選中學的時候都會盡量避免選中這所中學,雖然有時他們的孩子們還是無可奈何地被教育部安排到這所學校,但這些家長們還是想盡辦法為自己的孩子轉校,不希望這所學校的風氣影響了自己孩子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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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立鈞剛被抽中這所中學的時候,他的母親也是不斷地為他想盡辦法轉學,甚至帶著他走訪其他學校,想盡辦法為他從這所許多家長口中的【爛學校】脫離出來。然而現今已經中學二年級的鄭立鈞依然呆在這所中學,或多或少都是因為他小學檢定考試(UPSR)的成績不優,以及他不善於回答對方老師或校長所提問的問題。一年下來後,鄭立鈞和他的母親都雙雙放棄,只盼他初中鑑定考試(PMR)考得不俗的成績,好讓他能夠有藉口轉校。  R" b8 @5 T5 d* ^#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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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在考初中鑑定考試之前,母親千叮萬囑要鄭立鈞用功唸書,在學校也要保持低調,不要因為出了風頭而招惹了一些【壞人】。但是鄭立鈞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次他出的風頭,絕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母親的鞭打教育所造成的。  t, d6 n) x- u4 f8 J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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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這麼紅,原來個性那麼拽啊!』一個高年級生不等鄭立鈞的回答便一手掐著鄭立鈞的臉頰,並硬生生地將鄭立鈞拉向自己,並在鄭立鈞的鼻尖上哈氣地說道:『我們這些人呢!沒你那麼紅,口袋也沒你那麼重,想買點東西吃也沒錢啊!不知道你這個大!紅!人!呢,有沒有一點錢借給哥哥們用呢?』0 u1 @* z,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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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立鈞被對方不知多少年沒有刷牙夾雜了濃厚煙味的口臭薰得眼睛都無法睜開,卻能感受到有好幾只手正在他的褲襠內來回摸索,甚至還伸進了他褲子的口袋裡,硬生生地把他的皮夾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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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8 M' L* @8 R『嗚哇!五塊錢!還真是有錢子弟咧!』高年級生從鄭立鈞的皮夾裡拿出了一張綠色的鈔票後,隨手便往自己胸前的口袋裡塞。五令吉對那個時代的中學生來說已經不算小數,就以學校食堂所會賣出最豐富的飯食也不過三令吉上下,最便宜的椰漿飯或印度煎餅也不過50仙左右。因為考慮到學校伙食並不昂貴,所以母親給鄭立鈞的這張綠色的五令吉其實是他一個星期的零用錢。而這些人則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認為這小伙子一天的零用錢就已經有五令吉之多,才斷定他是個富家子弟。# R5 T& @) M9 X

! T1 t: W) l4 S0 ^# `0 t. i" y4 u, p被搶走了一星期的零用錢後,鄭立鈞先是挨了一整個下午的餓後,才能到黃老師家中吃晚餐。原本打算接下來的四天都只是挨餓就算了,反正下個星期一母親就會再給他零用錢,只要省著點花,還是有辦法能夠存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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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第二天中午,鄭立鈞再次在學校門口被同一班高年級的學生攔住,並和前一天一樣要求一模一樣!然而這次無法滿足高年級學生要求的鄭立鈞,不只是被海扁了一頓,甚至還被要求第二天帶足十令吉交給這些高年級學生!如果辦不到的話,就要被他們脫下褲子在學校裡遊行!9 W* f6 `) a1 V)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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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於無奈的鄭立鈞只好在當天回到家後,從自己的撲滿裡慢慢掏出一點一點兒的錢來,希望能湊足十令吉好讓那些高年級的學生息怒。但是,不知為何自己的儲蓄就是無法拼湊出十令吉來,這讓打從初中一開始有餘錢儲蓄的鄭立鈞也覺得非常出奇!依照平時的習慣,鄭立鈞一點兒也沒用過自己儲蓄的來的錢,甚至直到今天有事才第一次把撲滿打開。然而裡頭的分量卻與他想像中相差太遠,讓他完全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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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為什麼一下子要那麼多錢?』正在念著小五的弟弟問道。8 j1 E" O%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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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鄭立鈞做賊心虛,而且他也不善言辭,所以也不打算將事實的全部向這個才念小五,不曾涉足中學黑暗面的弟弟透露自己在學校被人霸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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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l. A7 t6 _7 r- L) C『有想買的東西嗎?我可以借你哦!』小五的弟弟說完,便從自己的床底下拿出了一個鐵盒。鄭立鈞注意到鐵盒上有著月亮和嫦娥的圖案,以及旁邊印著了【中秋佳節】的字樣,才知道原來弟弟用了鐵製的月餅盒充當自己的撲滿。比起還要在外頭買一個撲滿的自己來說,這個弟弟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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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S1 q  k5 Q『哥,你要多少?』弟弟將鐵盒打開後,裡面放著了許多花花綠綠的鈔票,還有一本小簿子。弟弟拿出簿子放到一旁後,便將裡頭的錢一一拿出。鄭立鈞注意到弟弟拿出的錢當中有著不少捆在一塊兒的一令吉與十令吉的紙鈔,有的則是參雜了五令吉和一令吉捆在一塊兒,頓時讓鄭立鈞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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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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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4 ~/ M. S5 W! o1 r『為什麼那麼多錢嗎?哥,你知道去年有什麼大日子嗎?』# U* l1 _, S# O2 B2 [8 w7 m

  ~1 O4 @) H1 q6 r『去年?去年那麼多天……』* U6 {" K5 H  J- B

: @$ n- b7 S; g7 b弟弟見鄭立鈞猜不出後也沒打算賣關子而直接說道:『去年有世界杯啊!我學校又是有一大堆迷足球的笨蛋,還有一些甚至是高年級的中學笨蛋,全都以為我小孩子很好騙,都向我借錢去賭球。我借了給他們,算下利息,一下子就回來了!我才不會像許家俊那樣傻跑去開什麼賭局,搞到現在還欠別人的錢……』/ U( J0 w* m0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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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等!你說賭球?借錢?你在說什麼?!』鄭立鈞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加不相信這些話會從這個成績和交際都偏好,大家心目中的好孩子口中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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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g$ _4 p, M3 e$ P+ X『世界杯?哥你清楚的對吧?』弟弟問道,鄭立鈞點了點頭。6 x  s: q: I. a* r4 j9 J

4 m) V& f0 q0 u) \『賭球,放多少粒球,有什麼國家在踢,你大概也知道的吧?』弟弟繼續問道,鄭立鈞心想自己大概有在去年聽過類似的話題,所以也點了點頭。1 |8 `# |0 _! x$ _

  I( e# e  G3 z; [2 s3 D: f& Y『那麼借錢,利息十趴,以月計算,哥你清楚嗎?』弟弟問道,而這次鄭立鈞則聽不懂了。如果說借錢、利息、十趴(也就是百分之十)還是計算,他都大概明白這些詞語的意思。但是這個時候弟弟把這些詞都一次過說出來,讓鄭立鈞頓時也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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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打個比如今天我借你十塊錢,在這個月內如果你有辦法還的話你就要還十一塊。如果拖到下個月的話,你就要還十二塊一毛了。這個就是利息十趴,以月計算的意思。』弟弟從手邊的書包裡拿出一本畫冊,並在上邊一邊以繪畫的方式,一邊向鄭立鈞講解道:『所以換句話來說,今天如果我借你一百塊,這個月如果你能還就要還一百一十塊,拖到下個月的話就要還一百二十一塊,以此類推。如果欠錢的話,那麼那個傢伙也很難在學校或外頭混了。』* k! Z3 o, S7 P5 h9 a" G5 ~( ^

# t0 j- a! A' |鄭立鈞心頭一凜,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時乖巧優等生的弟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膛目結舌,頓時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弟弟見狀便接著說道:『我昨天和媽媽一起到黃老師家接你的時候,看到你好像吃得不是很飽的樣子。媽媽平時給的零用錢你每個星期都會存起來,大概每星期存個兩塊半,所以你在學校大概都只是吃些五十仙能飽的東西,大概RotiCanai這一類的。在錢財方面你是沒什麼煩惱的必要啦!但是今天會想要從撲滿裡面掏錢的話,是不是被那些Samseng跟你收什麼保護費啊?』' @; O4 O6 A! O+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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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話再度將原本已經飽受驚嚇的鄭立鈞嚇出一身冷汗來!他完全沒有料到,這個弟弟竟然能將這些事情都看在眼裡,甚至還能推敲出他在學校的所遇到的霸凌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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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k7 ^9 z5 t『但是如果你這樣繼續給他們錢是沒用的哦!他們這些人只會貪得無厭,有了五塊就想要十塊,有了十塊就想要一百。到時候別說我不借你,就算我這整個鐵盒的錢也不夠你去給那些人渣啦!最好的方法就是消滅他們,讓他們沒辦法再和你收保護費為止。』弟弟說著便闔上了鐵盒,並順手把鐵盒塞到床底下繼續道:『我有個辦法,哥你聽過苦肉計嗎?』弟弟說罷便將手上一捆紮滿了一令吉,總共十令吉的紙鈔放到鄭立鈞的手上笑道:『跟我說的方法做,你大概會先挨一頓打,不過我保證是最快也是最有效擺脫這些Samseng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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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鄭立鈞依照計劃,將從弟弟那得來的十令吉交給了那些高年級的學生,並主動向他們要求放過自己。但是,對方就如同弟弟所預料一樣貪得無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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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Q4 {, n: H# W+ P' D『哇我們昨天隨便說說罷了今天就真的拿出十塊錢來哦!那麼二十塊也難不倒你的吧?對不對啊有錢仔!』高年級學生拍了拍鄭立鈞的臉頰奸笑道:『明天,二十塊,不然的話就在學校遛鳥啦!』7 w# H5 o6 y1 w6 x; A2 i

: |$ f3 }0 }2 h; j當天晚上,母親捉住了正準備母親皮夾裡兩張紅色紙鈔的鄭立鈞,並隨手抄起電水壺的電線往鄭立鈞身上不斷抽打,並要鄭立鈞說出原因!鄭立鈞依照弟弟所說那樣挨過母親一陣毒打後才一邊抽泣地向母親娓娓道來自己在學校被欺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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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t4 z; B) Z1 `( t5 i; _, T『他們什麼來頭?明天我和你去學校!我要去見見這些爛仔!』母親一把丟下電線,然後從抽屜裡拿出正骨水和藥膏幫鄭立鈞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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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X. d/ I第二天中午,母親向公司請了假,隨同鄭立鈞一同前往學校。當她看到鄭立鈞口中所說的高年級學生後,便從鄭立鈞的背包裡抽出一把她預先藏好的鐵製鍋鏟,二話不說直接朝那些高年級學生的後腦勺敲下去!不一會兒,那些高年級的學生竟被母親打得頭破血流地趴在地上,一個神智還算清醒的高年級學生朝母親大喊:『X的死老太婆!你混哪裡的?連我們三靖的人都敢打!』8 `* x2 J- s+ D% s& a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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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靖?你回去跟你的老大說!誰敢動我李月琴兒子的一根寒毛,我要他今天在這裡,明天就睡在巴生港口底下!』母親說罷便丟下已經折了的鍋鏟,捉住鄭立鈞就往家的方向回去。這是鄭立鈞生平的第一次翹課,還是自己母親帶著自己翹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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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I4 T, z9 d/ k6 A0 d, U) ?然而隔天中午,鄭立鈞在母親的強迫以及弟弟的鼓勵之下,抱著必死無疑的心態去上學。然而情況卻出乎他意料之外 – 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帶著那一群曾參與欺負他的高年級上跪在學校的大門口迎接鄭立鈞的到來!' N* z- m& B- R( r, G0 _0 i

1 {' C* L* S: z那西裝筆挺的中年人看到鄭立鈞到來的時候便立即朝鄭立鈞的方向迎去,並向他深深鞠了一躬道:『抱歉,我不會教我的手下。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請你代我向你母親說聲謝謝,說大姐頭如果要他們的手還是他們的命,我雞蟲春都會雙手奉上。』說罷便將一張青綠色的五十令吉鈔票塞到鄭立鈞胸前的口袋裡,然後領著那一群高年級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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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之後,這所學校的風氣竟然開始有了變化。甚至在多年後竟搖身一變成為區內紀律最好的一所中學!鄭立鈞心中雖然因為出了一口氣而感到高興,但心底下卻暗暗畏懼著和黑社會有來往的母親,以及會放高利貸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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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5 {3 y6 E1 @% T( Q9 X$ L4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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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4 T' ~; G& c1 o3 I弟弟:『拿了你十五塊給回你五十塊!雖然被老媽打得超慘的,不過還是賺!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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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10 02:29: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范曙崇 于 2017-6-10 02:4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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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 B' D6 A4 b9 @) [! @+ v: M* `(因為字數超過了而且本人又是個電腦白痴所以只能用第二貼回复了啊啊啊啊啊):
. M7 |5 b! x9 F  o0 l這篇感覺跟愛情故事一點關係也沒有* s% x, x5 K% n1 ~3 A' T- k
不過也是為了我之後的發展所作的鋪排啦/ @4 }( O" ^# g4 e1 E9 |
大家先別急著吐槽嘛雖然我看完我所寫的東西也吐槽了一地2 {2 D3 w, J# w  \1 b; P4 [2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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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除了人名和那些私會黨名字是假的之外
- j; K7 A; V5 L* l8 v2 y4 G9 x! x這件事(霸凌者被受害者母親捉住來打最後搞到霸凌者的老大出來道歉的事情)的的確確有發生過噢噢噢
- @  ^4 d' W; G: X& g# n" |不過這件事我沒有親眼所見啦所以我也只是將部分事實加以杜撰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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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10 19:32:05 | 显示全部楼层
范曙崇 发表于 2017-6-10 02:26
9 s) m, y7 Z( ^$ G* G『誒斑馬!最近好像你最紅咧!也對啦!平時那些斑馬是黑白色的,而你這只斑馬卻是紅黃色的!哈哈哈哈……! ...

- ?$ }; c7 i( D8 c+ f我觉得弟弟太酷了,妈妈太牛了,主角太没用了(?,这故事走势我超喜欢{:6_287:}
 楼主| 发表于 2017-7-22 15:53:08 | 显示全部楼层

1003 – 為何開始期待

本帖最后由 范曙崇 于 2017-7-24 01:41 编辑 + ~) t  v& `-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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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鄭立鈞母親來校教訓高年級生的事件傳開之後,該學校的霸凌事件漸漸減少,可是這並不代表學校老師和風氣有所改變。唯一能確定的是,鄭立鈞在學校裡雖不算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至少他還有和他結伴的學生們都不會受到霸凌和欺負。而那些已經加入私會黨的學生,都會以該事件為誡而不敢貿然對鄭立鈞和他身邊的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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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少了來自學校私會黨學生們的騷擾,但基於這所學校的老師們沒在用心授課以及鄭立鈞本身也非常難以理解課文的關係,雖然成績有所進步卻並非很戲劇化的突飛猛進。鄭立鈞只有在歷史這科目方面取得了不俗的成績。對鄭立鈞來說這項好消息雖然最大功勞莫過於對他從不放棄的黃老師外,還有另一個人,另一個在上課期間與他針鋒相對,在他回答黃老師提出的問題時不斷找細微錯誤刁難他的人 – 姜珍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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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3 L, @$ o. I# E, t自從姜珍瑜用自動鉛筆戳傷鄭立鈞之後,雙方家長卻都不願意讓自己的子女退出黃老師的補習班,黃老師只能折衷地將他們俩的座位安排得老遠以減少二人的衝突。儘管如此,姜珍瑜還是會在鄭立鈞回答問題時所說錯的話,或者對答案作出錯誤的詮釋而作出譏諷,甚至還會帶動班上的其他學生共同嘲笑鄭立鈞。鄭立鈞因為嘴舌上不如姜珍瑜而無法做出反駁,只能默默吞下各種來自對方的冷嘲熱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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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被惡意嘲諷的關係,鄭立鈞對那些在補習班上回答問題時所犯的錯誤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甚至還能在考試回答問題期間耳邊響起姜珍瑜的嘲諷,隨之記得正確的答案。雖然姜珍瑜對鄭立鈞所作出的種種嘲諷目的是為了打擊對方的信心,沒想到卻莫名其妙反在學業上幫助了對方一把。6 v! X/ t, i) s8 m

- G( U  w7 K/ \" r% q4 F就在中二年杪的某一天,姜珍瑜異常的缺席了。由於在鄭立鈞的印像中這盤姜蒸魚就算感冒發燒都會帶病上課,所以她的缺席讓鄭立鈞大感詫異。後經黃老師的解釋,鄭立鈞才得知原來姜珍瑜一家四口要到國外旅行一個星期,所以接下來的一星期內都不會見到姜珍瑜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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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4 q- D7 d( k$ D& v( d* k『這樣不是很好嗎?至少一個星期不會見到那個婆娘。』其中一個同樣討厭姜珍瑜的同學低聲說道。' y( q; O" O5 y, M+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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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吧!接下來這個星期都看不到立鈞被罵了嗎?會很無聊誒!』隔岸觀火的同學大聲抗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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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獎勵她們兩姐妹都考到好成績,她們的父母才會帶她們出國玩的!家境有錢,成績又好!真好呢!』平時和姜珍瑜要好的數個女學生說道:『而且妹妹也很厲害哦!聽說還拿到全級模範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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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S& O; J  G3 B* d9 G0 G! B% t這些對話當然都聽在鄭立鈞的耳裡,但他假裝漠不關心地看著桌上的手抄筆記,實際上正專心一意地聽著其他人討論著關於姜珍瑜的八卦和評價。人生在世就是如此,永遠不知道有多少人和多少是非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被議論紛紛。" i' E  l+ \/ B4 K

# X2 I( _. G  Z# z1 f- y, \『真好呢!我爸媽活到今天都沒試過出國,聽說她們一家人就已經出國旅行好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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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t: _' C" }* T『說什麼話呢!聽別人說那個姜珍瑜的爸爸是某個上市公司的高級職員呢!哪是我們這些小康之家的人能夠相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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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x; `' s- {5 |『好了好了別再說了!我們要上課了哦!』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黃老師就停止了眾人的對話並開始上課。然而奇怪的是,今日的課程意外地短暫,甚至比平常的下課時間還早了半個小時以上。黃老師這時才驚覺,少了姜珍瑜的發問和嘲諷,竟然能省下超過半小時的上課時間。也是因為這一天,黃老師將接下來數日原本姜珍瑜報讀的補習課的上課流程都修改了遍,好讓她的學生都能上足兩小時的課,而不是像今日一樣早了半小時的時間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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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_2 Y5 e2 F; n8 B然而也是在這一天,甚至這接下來的一整個星期,鄭立鈞竟然開始感覺渾身不自在,甚至到了失魂落魄的地步。他每天在補習班上課前都會觀望教室的門口,期待著門口打開時出現他既討厭,卻莫名期待的一個人。' O' V( U, G  b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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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數日下來,眾人包括站在學生前方教書的黃老師都對鄭立鈞的心思有了一個譜。眾人似乎都一致看穿了連鄭立鈞本人都不清楚的內心想法。就連沒和他一同上補習班,純粹和他同一間房間的弟弟都看出了他的心思。但是,偏偏當事人鄭立鈞卻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只是覺得少了個競爭對手而感到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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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很快地就過去了,姜珍瑜也喜聞樂見地出現在鄭立鈞的面前。就在姜珍瑜一隻腳踏入教室門口的瞬間,敏銳的她感覺到了課室的氣氛有了不一樣的變化。她從其他同學看她的眼神,還有一些人用眼角的余光看著她卻在竊竊私語的舉動中,感受到了這個詭異氣氛的主角十之八九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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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 ?( i6 Q: Y由於不知道主因是什麼,她就很自然地逮住了一個經常和她討論功課的女學生,打算在對方口中問出個詳情來。可奇怪的是,對方卻很輕描淡寫地,甚至還面回以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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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s* U6 A  x4 }) W『喂!說話啊!我去玩的時候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啊?』姜珍瑜見氣氛越來越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因而著急地繼續追問同學。只見不只是和她要好的同學,就連班上其他偶爾會和她作對的男、女同學都紛紛向她投以詭異的目光和微笑,讓她這一天上課都感到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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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位被這群人用了這種類似【關懷】又似【不懷好意】的眼神看了一整個星期的鄭立鈞,雖說不上已經習慣,不過他也選擇了將其他人對他的【關懷】視若無睹,直到這一天看到姜珍瑜重新上課後,才有了一種臉紅心跳的感覺。但是鄭立鈞卻偏偏說不上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或許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對姜珍瑜到底是抱著怎樣的一種心態,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看待這個經常和她針鋒相對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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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一天,因為姜珍瑜完全不知道班上究竟在她離開的一星期內發生過了什麼事,導致她所發問的問題變少了,導致黃老師原本為了遷就姜珍瑜愛發問問題的性格而在此修改的教課內容,竟在一個半小時內就教完了。黃老師迫於無奈,只好再次讓學生們早下課,自己則再次反省和修改接下來的教課內容。9 L. y4 ]. W' E0 N( @/ [! A4 L

$ \7 f3 I- H# J, I3 r, b鄭立鈞回到家後,原本將他接回家的母親直奔廚房拎起兩片白麵包就匆忙離去,留下鄭立鈞面對著空蕩盪的客廳,以及隱約能聽見,弟弟正在說話的聲音。鄭立鈞曾聽說母親的公司因為面臨著辭職潮,許多員工紛紛被敵對公司挖角,導致人手嚴重不足,因此母親也只好連晚上的班次也頂了上來,只向老闆要求了一至兩小時用以接送和烹煮晚餐給兩名孩子的空檔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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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立鈞走進廚房,看到的是清水川燙後配上醬油的白菜,以及超級市場裡非常容易買到的簡便漢堡肉,以及兩碗乾巴巴的白飯。鄭立鈞看了後不禁搖了搖頭,畢竟這種配菜也吃了好幾個星期,他也感覺吃膩了。而且就看到桌上放著兩碗白飯,相信弟弟也吃不下這種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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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b; h+ D8 ]: ^& q6 j& ]鄭立鈞離開廚房走進他們兄弟倆的房間,看見弟弟正在和某個人說電話,而弟弟手上拿著的,竟然是手提電話,而且還是當下最新潮,能在手機背部放置照片的諾基亞2100型號!就連母親也不過在用著她老闆的舊手機,諾基亞3310罷了!; E2 a& y* f8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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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畫面,鄭立鈞沉默了。也許是自己成績不好,更不會說話,無法討母親歡心的緣故,所以母親才會將一切好的事物都留給弟弟而忽略了自己吧?鄭立鈞這麼想著。但他還是站在房門,朝著正在背對著他說電話的弟弟叫道:『培,你不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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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8 l/ ~  X9 r" i只見弟弟放下手中的電話,肩膀、身體皆不動地扭過頭來,面向站在他身後的鄭立鈞說道:『這個菜色我吃不下誒!如果你吃得下的話,就連我那碗飯也吃下去好了。』2 I% y6 a. i2 e; F! W8 O. \

  g# l3 a( e- f2 t/ v『那我把飯炒一炒呢?』鄭立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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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你煮好再叫我吧!我還有重要的電話要談,等下我再出來好了。』說完弟弟便別過頭去,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提電話繼續輕聲細語地說著悄悄話。鄭立鈞輕嘆一口氣後,便離開房間回到廚房,將白菜佐以蒜末翻炒;並將漢堡肉切成碎末,拌以雞蛋和乾巴巴的白飯下熱鍋快炒。很快地,兩碗肉末蛋炒飯以及一盤清炒白菜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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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完成的瞬間,弟弟便已經坐在了餐桌前,等著鄭立鈞上菜。看見朝自己盯著的弟弟,鄭立鈞也沒好氣地笑道:『馬德,你真會挑!』/ _7 A$ D. s& S.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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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吃飯都不會挑,就更別說自己的未來了,咈咈。』弟弟從鄭立鈞手上接過炒飯和炒白菜後,兄弟倆便面對面地用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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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G, v- \" S( Z0 n7 A『對了!現在問你這個問題好像很奇怪,畢竟你都還沒上中學。培,你有想過你未來想要做什麼嗎?』鄭立鈞問道。: d: l% Q0 [1 _9 [- N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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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我現在就是在為自己的未來打拼著啊!』弟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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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呃……好吧!』鄭立鈞頓時無法接上弟弟的話,所以只好繼續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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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0 L) b7 _0 E: |% {" h) a『其實你也一早就知道自己未來想要做什麼了,只是你自己還沒發覺自己內心深處最想要的東西罷了!就連暗戀女孩子都是這樣,咈咈。』弟弟說罷便把空碗拿到水槽裡迅速地清洗,繼續說道:『很多機會,如果不及時把握就會溜走的哦!咈咈。』4 T; x! N; [3 h

9 v5 |8 z1 q% T' ?『機會?把握?溜走?』鄭立鈞即使躺在床上,也不斷思索著弟弟所說的話,就這樣迷迷糊糊間陷入了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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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楼主| 发表于 2017-7-24 01:26:08 | 显示全部楼层

1004 - 永別?

本帖最后由 范曙崇 于 2017-7-24 01:41 编辑 ( @  e7 v9 f8 m5 {6 T/ o$ g

$ I: d  R; u6 D2 ?/ t$ }, w5 z鄭立鈞依然奇蹟般不清楚自己對姜珍瑜的心意,只道自己是因為一來對方讓自己成績變得更好,所以才會在那沒有看到姜珍瑜的一星期內胡思亂想。然而,藉著其他同學的口述,姜珍瑜卻已經知道了鄭立鈞正暗戀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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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D/ D( g『我是不會談戀愛的!我們身為學生最基本該做的不是這些不三不四的東西,而是認真努力讀書!』姜珍瑜知道了鄭立鈞對自己的心意後,斬釘截鐵地對那些同學正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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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天開始,補習班的同學們再也沒有暗地裡拿他們二人開玩笑。畢竟在那之後,就出現了另一對更有話題性的情侶,而鄭立鈞與姜珍瑜的事情則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記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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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鄭立鈞已經來到了中三。和其他同年的同學、友人一樣,他也必須面對初中檢定考試(PMR),以決定自己未來應該進入理科、商科還是文科的領域。對鄭立鈞或是許多當時的學生而言,所謂的理科、商科和文科就分別被分類為:學霸班、普通學生就讀班級、差生的放牛班。因此,為了不負母親含辛茹苦,黃老師的悉心教導,鄭立鈞也想盡辦法地進入理科班,好讓母親和黃老師能為自己有個能進入理科而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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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4 J7 x& D( s' l. i因為有了這樣的想法,他想辦法攻讀國文、英文、數學與科學,甚至還向同一補習班的同學借相關科目的筆記,希望能藉由自己的努力成功取巧地加入理科班。然而可惜的是,無論是學校每三個月一次的小考還是半年一次的大考,他的數理科依舊無法取得優秀的成績,只能在幾個邊緣徘徊。雖然英、國雙語漸漸有了顯著的進步,歷史一科也破天荒地拿到了全校最高的成績,但鄭立鈞依舊抱有想要進入理科的夢,不斷地進修自己的數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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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師的補習班也為了這群準備應付PMR的考生們做出了極大的改變:中三的學生們都改到了星期六、日上課,而且一上就是好幾個小時甚至是一整天的課,偶爾間中休息去吃個午飯和上個廁所後,就會繼續在補習班內上課。由於PMR主要考7科目:國語、英語、數學、科學、歷史、地理以及生活技能,其中更以國語、數學以及科學決定考生們升上中四後會就讀怎樣的班級。( g+ C# e2 M$ h: I

& w) d6 K0 h1 L  @2 q& i4 U0 q' B黃老師將星期六的補習時間分別給了數學、科學、英文與國語;星期日的時間則是承接前一天的國語,然後再到歷史、地理、生活技能。每個星期兩天的課程不斷為她的學生溫故知新,甚至透過某些途徑獲得一些補習中心的預測考題,還有其他學校的考試題目,加以修改並在補習班上傳授。% F( i4 ~1 @9 W( e9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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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原本一周六天,每天大約兩個小時的課程忽然來了一個大轉變,變成了週休二日都要上課的情況,導致許多學生都因此而離開了這個補習班,到其他的補習中心上課去了。整個補習班就剩下包括鄭立鈞與姜珍瑜在內的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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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PMR大考幾個月前的某一天,透過某個同學得知黃老師已經拒收中一以及中四以上的學生。現在的黃老師手上,只有中二和中三的學生,而且總人數還不達二十人。中二學生統統被安排到了早上的課程,而他們中三則在星期六、日上課。/ b; {+ }/ E( T' x* n$ T'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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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午餐時間,在黃老師家不遠處的嘛嘛檔裡面,五人圍著一張桌子吃著午餐。其中一人因為今年中一的弟弟遭到黃老師拒收後,另一人則道出了自己正讀著中二的妹妹的上課時間。因而發現這種時間表有著巨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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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3 @2 J. R; S6 Q& |  }4 P2 }『那……平時下午的時間,黃老師在幹什麼?』弟弟遭到黃老師拒收的梁子琅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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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J3 z+ p- s) A  S2 ?7 Z: I『對啊!只是教Form 2 和 Form 3,而且又不把我們放到平時的下午或晚上時間,老師到底在想什麼?』妹妹就讀中二,聽說他以上還有著三個姐姐的邱逸隆用雙手手背托著下巴,一邊咬著吸管一邊用他那稚嫩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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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8 v! b! @) H- W/ Y『不知道老師要幹嘛,只是知道如果不是我老媽和老師很好朋友,我就不用這兩天都來上課了。』身為獨生子的劉百燁忿道:『我原本每個星期兩次的練球,變成只能在學校放學後頂著大太陽和朋友練球了。』6 l" f( U0 z5 e" M; T

- i) s1 V; A: D. Y. T. H『立鈞,你不覺得奇怪的咩?』劉百燁用手搖了搖坐在自己一旁的鄭立鈞希望得到對方的應答。然而此時的鄭立鈞,正因為身旁坐著的是姜珍瑜,滿腦子混亂得沒在聽其他人說話,只是默默地將食物吃完後就開始發呆。0 s" \1 u1 H6 Z- C9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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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你說呢?』梁子瑯問她的好友道。4 k3 V# N  s6 p- o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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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來我也是在家自己唸書的啦!所以對我來說沒差。』姜珍瑜的回答和眾人正在討論的議題風馬牛不相及,卻差點成功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E4 s% F4 I, U

! q5 A1 `+ `2 c0 f, z『誒差不多一點了!我們要回去了啦!』邱逸隆看了他的手錶後提醒道,然而這時劉百燁卻開口道:『不行!我不覺得這長久下來是個辦法!你看看我們現在才四月,老師已經將整個form 3 的課程教得七七八八,甚至還不斷用那些past year PMR的考試紙和我們複習,好像我們就快要考PMR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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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A# n& t  T# k& }( Z『說重點啦!』邱逸隆朝劉百燁甩了甩手,扁著雙唇一臉不屑地說道:『每次都不講重點,老師說你這個樣子上到form 4考試的時候一點死得很難看的!』( Z$ O9 D. i( m' s9 @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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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問黃老師為什麼不安排我們回到平時的時間,晚上上課咧?至少問個明白,能夠的話最好就是能爭取回到原本的時間上課咯!』劉百燁說道。/ M+ }" a# U! E6 v

3 ?" P: \$ N: l! e9 d/ B『那好啊!就讓你去和老師說啊!我們四個在後面支持你!』梁子瑯朝劉百燁斜眼微笑地說道,神情充滿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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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6 T( Y8 H( a『只有我一個?如果成功我又沒有什麼好處!』劉百燁抗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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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6 L7 n' ?# Y' a『很簡單啊!子瑯就親你一下就好啦!』邱逸隆趁亂並利用二人在學校的緋聞關係胡扯道。& |6 B) q' u1 H4 z3 ?8 t

- E9 E, y- M; w『呸呸呸!我親小瑜都不要親他咧!』梁子瑯一把抱著完全不在狀況內的姜珍瑜,並趁亂在她臉頰親了一口說道:『吶!我親了她哦!男子漢一言既出就不可反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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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y/ d. j! \8 _/ K梁子瑯這一親雖然嚇着了姜珍瑜,但是比起被男生姜珍瑜更能接受來自於梁子瑯對自己的熱情,畢竟與梁子瑯同校的她也知道這個朋友對任何人都是熱情款待,這一親對梁子瑯來說只是為了針對劉百燁所做出來的舉動罷了。5 w0 x  C7 E' S6 i- a; i

/ E- f# M' F; \. b4 f『哼哼!算你狠!我這就去問老師!』劉百燁的臉上閃過一瞬的失落後,很快地便回到原本那自信滿滿的表情。他在眾人結帳之後,便落下其餘四人,加快腳步朝黃老師的家走去。; U2 X9 Z! _& B

6 S5 L6 I6 n3 j『為什麼不行?』鄭立鈞和其他三人剛走到黃老師家門前,便聽到劉百燁和黃老師爭執的聲音:『明明下午還有晚上都有時間啊!我聽子瑯還有逸隆講,老師你現在就只有form 2和我們的班罷了嘛!而且form 2還是早上上課的,為什麼就不能放我們在下午或者是晚上上課?』& E) i: Y, f& F) @& D7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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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啦!你不想星期六和星期日上課,老師也不想啊!我會做出這樣的安排也是逼不得已的,但是你們考試快要到了,而且……而且老師平日的下午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這是沒辦法之中的辦法啊!』見到除劉百燁外的四人走進屋內之後,黃老師便趁機說道:『全部人都回來啦!那麼就開始上課吧!有什麼事情等放學再說好了!』說罷便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把眾人往教室趕去。& t' f8 I% \) W1 P% q( `/ U" a

0 w8 g  A1 A( l4 }9 o* E* u; o6 X. u/ ^『老師我去上個廁所哦!』梁子瑯朝黃老師嘻嘻地笑道,黃老師也沒好氣地讓她先去上個廁所,自己則和其餘四人進入教室內準備上課。2 F$ B5 Z0 r' _!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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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真的不行嗎?』進入教室後,劉百燁依然不死心地向黃老師追問道。4 i6 R5 [) a" s% D& ]& ]- ~; u

8 J) \1 r! d+ o" o' l『真的不行,老師向你道歉。』黃老師放下手中的教材嘆了一口氣後,便抬頭朝眾人說道:『同學們,老師有話想對你們說,這件事我沒告訴過form 2的學生,大概只有你們幾個會知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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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 ^1 U$ k4 J' @4 y這時候,教室的門開了,梁子瑯從門後探出了她的腦袋朝黃老師說道:『老師,我有件事想問你。』7 `" m; ?: S3 B/ k9 _,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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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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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0 w' b3 x" p/ P! v1 @  {3 g& i『老師,你是不是有cancer(癌症)?而且還有進行化療?』梁子瑯進門後便嚴肅地問道。6 s$ N1 `' ]) Q8 H) p+ U& c3 C

# i. _4 D8 o( s7 V/ K# u『你……唉……你怎麼知道的?』  ^/ p0 q3 J" U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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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梁子瑯和黃老師的對話像是一擊打在自己胸口上的重拳般,讓鄭立鈞不禁瞪大了雙眼,呼吸也瞬間變得沉重地看著黃老師與梁子瑯二人。3 x! q  b; {- Q6 o8 U: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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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剛剛……我跑去翻你的抽屜,還有你的房間。我看到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藥,還有一個我家才有的東西。』梁子瑯說著便從身後拿出了一個人頭形狀的模型對黃老師繼續道:『我有玩cosplay(角色扮演),所以我偶爾會買一些假髮回家,這個東西是我平時用來放假髮的東西。當時剛剛我看到你房間這個東西上沒有假髮,所以我猜假髮是不是現在戴在你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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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J+ P7 ]梁子瑯一邊說著,雙眼也開始紅了起來。其他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鄭立鈞甚至開始暗暗祈禱梁子瑯所說的話並非實話。而黃老師在聽了梁子瑯的一席話語後,只是露出慘淡地微笑從對方手中接過人頭模型,並放在身旁的椅子上。她拿起麥克筆,在白板上迅速地畫出了一張子宮的平面圖。, {  ]! h& a$ p" B7 @0 K! r

% s2 ?. V6 i6 Y2 w& w『這裡。』黃老師用麥克筆在子宮頸的部分敲了一下道:『是從這裡開始的,但是我發現得太晚了。現在已經擴散到其他地方去,就算是化療,大概也是暫緩病情罷了。』黃老師紅了雙眼,一把將自己頭頂上的秀發扯下,露出了只有稀少髮根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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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瑯,你很厲害哦!但是沒問過便私自翻別人的東西是不對的,你知道嗎?』黃老師坐了下來,朝著眾人慘笑道:『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但是最起碼把你們全部都教好,好讓你們不會在未來責怪我當初不負責任丟下你們,就心滿意足了。』+ B: L: f; f9 I3 y

( k/ ?/ d2 f; t9 A1 ~' Q. ]4 {『老師……』梁子瑯終究沒忍住自己的淚水,她捂著自己的下半臉就哭了出來,還不斷地對黃老師道歉。鄭立鈞無法理解自己眼前所發生的事,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黃老師將手中的假髮再次戴到頭上。鄭立鈞發現自己雙手正在顫抖,胸口像是有著東西壓著一樣讓他無法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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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v9 Q  Q# U% z9 L6 M0 O『看樣子今天都沒辦法好好上課了……這樣吧!我們的進度也算比其他人還快了,我就放你們一天半的假期,下個星期六我們再繼續吧!』黃老師走到梁子瑯身旁,一把將她擁入自己懷中,不斷地拍撫梁子瑯的後背安撫。( `$ L: }  u8 h3 m  m* |

8 F; c% ]0 o( d! H0 |『只要我還活著,我就希望你們至少能過到PMR,能夠無怨無悔地升學就好了。』在安撫梁子瑯的過程時,黃老師也開始哭了起來,然後哽咽地說道:『我……我也不捨得你們……我很希望看到你們每個人出人頭地,偶爾回來探望我的……但是……但是……』: [8 t  m0 ^% ~'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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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其他人也紅通了雙眼,也有人開始流淚的鄭立鈞,勾起了他以為已經遺忘,多年前的感受。他會想起母親曾哭著擁抱自己,自己則在母親懷裡嚎啕大哭的情景。那一天,7歲的他失去了父親;今天,他知道自己即將失去一位待他如同另一位母親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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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t# B9 [) |& ?未完
发表于 2017-7-24 14:38:35 | 显示全部楼层
范曙崇 发表于 2017-7-24 01:26
0 F9 N" u% z+ b( ]& c* u  q鄭立鈞依然奇蹟般不清楚自己對姜珍瑜的心意,只道自己是因為一來對方讓自己成績變得更好,所以才會在那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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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看到后面竟然在office红了眼眶……一直悄悄擦泪,算你狠……{:9_373:}
 楼主| 发表于 2017-7-25 00:06:38 | 显示全部楼层
Moo Moo 发表于 2017-7-24 14:381 ]7 R: d' u# G$ x
靠……我看到后面竟然在office红了眼眶……一直悄悄擦泪,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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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在寫的時候也差點流淚{:4_154:}
. E& C( `5 g; t不過感覺在繼續下去的話會越來越偏離愛情故事主題的樣子{:9_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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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25 08:08:52 | 显示全部楼层
范曙崇 发表于 2017-7-25 00:06
9 d& H3 v6 K- c" E; y! F: r其實我在寫的時候也差點流淚
5 T: n+ `4 j/ P/ o  H不過感覺在繼續下去的話會越來越偏離愛情故事主題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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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步调不错,若偏离我帮你移动去温馨版{:6_289:}
发表于 2017-7-26 16:54:32 | 显示全部楼层
范曙崇 发表于 2017-7-24 01:26
1 W) g5 F' B# F& B$ J2 c8 R8 d鄭立鈞依然奇蹟般不清楚自己對姜珍瑜的心意,只道自己是因為一來對方讓自己成績變得更好,所以才會在那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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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真的没得救了吗?{:5_270:}
 楼主| 发表于 2017-7-30 02:17:10 | 显示全部楼层

1005 - 應該何去何從?

本帖最后由 范曙崇 于 2017-7-30 10:51 编辑 % m% Z$ D, L; w/ M. O* K2 |. u

- t) t- E: V3 L1 k『老師,這是我的PMR成績哦!1A4B3C的成績,只有歷史拿A,數學、科學、國語還有華語拿B,其他的C。以前你說過你怕我可能全部fail到完,但是我現在的成績很不錯哦!至少沒當初那樣糟糕了。』鄭立鈞將自己複印出來的成績備份放在化寶盆中,火舌迅速地將成績備份捲入化寶盆中,很快地便將其化為灰燼。* o/ k8 p% b1 a8 h  n5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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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巧啊……今晚正好是她的尾七,雖然她好像不太相信這種東西。』站在鄭立鈞身後的中年男子將他一把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友好。

0 G5 ], {( ], |二人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中年男子先開口問道:『以後怎麼打算?真的打算升去理科班?聽彩珠……你黃老師說過,你學校只要數理兩科有B就能進理科班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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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打算讓我在這個學校先升上理科班,然後再幫我安排轉去另一間學校,以理科班學生的身份轉學進去。』鄭立鈞一邊搔著後腦勺一邊繼續說道:『但是我知道自己的事,我不是一個學數學科學的材料。比起這些科目,我更喜歡讀歷史,我只有在讀歷史的時候才會覺得輕鬆自在的感覺。』/ E) w" s- r/ N  Y3 I

6 Z7 l' D* q/ H3 V" i『所以你有打算轉去文科嗎?如果是文科的話,這區好像就只有兩所學校有罷了。一所是你現在的學校,另一所……你其他同學的學校對吧?』中年男子目光依然放在黃老師的遺照上,鄭立鈞也隨著男子的目光,同樣地看著黃老師的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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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U" @& W% ?3 D6 n『她走的時候……很痛苦。她很愛美,卻在死前頭髮掉光;她最關心你們,卻沒辦法親眼看到你們拿著成績給她看。她甚至很喜歡小孩子,卻在我們有小孩之前有了那種病。』中年男子,也就是黃老師的丈夫帶著哭腔說道:『她心腸明明那麼好,卻為什麼要受到這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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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鄭立鈞猛地想起這樣的一句話,他依稀聽過某人說過,卻又想不起究竟是誰向他提起這樣的一句話。但是偏偏是這一句話的最後一段,偏偏凸顯出所謂的冥冥之中的安排,卻對好人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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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該回去啦?』黃老師的丈夫默默地用大拇指拭過眼角後,才對鄭立鈞苦笑道:『你不是下午四點有打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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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鄭立鈞停了黃老師丈夫這麼一說才抬頭望牆上的掛鐘看去,發現已經差不多下午三點半了!他連忙朝門口跑去,一邊向黃老師的丈夫道別,一邊忙著開門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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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3 S2 u( R$ i% t: m2 c; n" q3 K& s『有空的話就再上來吧!』黃老師的丈夫目送鄭立鈞離開後,便縮身進屋並把門輕輕闔上。* h/ O$ `. |% C1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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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吸煙就到外面吸啦!等下搞到我的課室全部都是煙味!』回憶著妻子生前經常教訓自己的話,黃老師的丈夫默默地燃起了一根香煙,但並非含在嘴邊而是放到煙灰缸上,苦笑道:『當時就覺得你很囉嗦,現在卻莫名懷念你的罵聲。』. }8 e, ~9 T3 U; |, T" |

! m( C& M7 W4 K3 {2 U- }鄭立鈞離開黃老師的家後便一路狂奔,在考完PMR之後他因為打工的關係,身形逐漸消瘦。原本考完PMR之後,依然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會讓中三的學生留在校園,直到中五的學生考SPM之前都是無所事事,卻又不能逃課的日子。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中三的學生想校方發起了一個活動,其活動類似日本校園的文化祭,其目的是讓除中五以外的學生們為自己的班級籌備並作出各自的活動,並邀請校外人士前來參觀,以達到改變其校園對外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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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Y% u% x# P8 i就在這個能為學校洗脫污名,貢獻自己之時,鄭立鈞逃課了。正確來說,原本應該是好好學生,上課不常缺席的他,在PMR最後一科結束之後便不再踏足學校,而是在自家附近找到了一份工作,開始了他的打工生涯。他在一間早上是茶餐室,晚上則經營大炒生意的餐廳當副廚,負責為大廚切菜切肉,以及一些調味料和蘸料的事前準備。鄭立鈞在這個餐廳當副廚已將近三個月,每天從下午四點開始便開工,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半才收拾與清潔,然後才披星帶月地回家。就算到了今天拿了PMR的成績,鄭立鈞還是沒打算放棄這份打工,除了每個月能得到一筆可觀的薪金外,還有在觀察大廚下廚的時候他總覺得能學到一些有用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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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M2 D( u: ^& C『等一下要切蒜米,辣椒仔……還有……啊!』正在思考的鄭立鈞只注意到了地面上的變化,卻沒有注意前方正朝他前來的人。所以很理所當然的,他就和前方的人撞了個正著。雖然他很快地就穩了下盤而沒能跌到,但是和他相撞的對方則被撞了個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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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 f" E; t& X+ `『你這個鄭立鈞,走路都帶眼睛的啊!嗚……屁股痛死了!』鄭立鈞朝對方看了一眼便認出來,那個被他撞了個正著的受害者,是那個當年率先發現黃老師患有癌症,並且當下哭得稀里嘩啦的梁子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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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抱歉抱歉!』鄭立鈞站在梁子瑯前方不知所措地自個兒慌張,好像天就快要塌下來一樣。這是因為他母親已經將【傷害女生就是死罪】的一種想法烙在了他的骨子裡,讓他一旦碰上了女生因他而煩惱或受傷則會如臨世界末日一樣。  w  z  r3 o  g: {3 t( @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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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神情慌張的鄭立鈞,梁子瑯沒好氣地朝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然後扁了嘴問道:『你吼……gentleman一點不可以的吼!』2 n; ]1 Q: k5 j: ^

: F+ u5 D) I  O7 n& Q) A『蛤?gentleman?什麼?』看著梁子瑯朝自己伸過來的右手,鄭立鈞一個不知所措地便也伸出來右手握住了對方,然後慌忙地脫口而出:『你好!那個……好久不見!呃……』& O: _" ]# y: q, |1 |, o

) Z1 i+ N& G4 b『誰要和你握手啦!扶!我!起!來!啦!』梁子瑯將自己右手的三根最長的手指在鄭立鈞的手腕上用指甲掐出三道指甲痕跡,再用拇、尾指使力,好讓鄭立鈞能因為吃痛缩手而將她拉起。但是她卻沒想到,她這麼一著卻讓原本已經將她從地面上拉起數寸的鄭立鈞再次鬆手,甚至還將她的右手掙脫,讓她的屁股再次重重地和地板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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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的啦!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女孩子是這樣甩開的嗎?!』梁子瑯沒好氣地再次朝鄭立鈞伸出了她的右手,但這次她還補上了一句:『把我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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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鄭立鈞將她扶起來後,她輕輕地拍去自己褲子上的灰塵,然後看著神情緊張的鄭立鈞問道:『怎麼啦?趕著去見女朋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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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9 t4 c* e: _# z( T% S『女……?!女朋友?我……我才沒有!』鄭立鈞忽然被梁子瑯這麼一問,頓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支支吾吾地看著對方朝自己狡詐地笑。0 j3 e5 \3 _" Q, ]  R/ j7 F  ]% p

7 Q8 g+ s, C1 ^5 @9 |# c『當然當然……你的心就只有小瑜一個人罷了!』梁子瑯『哼哼』地笑著拍了拍鄭立鈞的肩膀說道:『真虧你能將這種全世界都知道的暗戀隱瞞一年都還沒告白啊!到底是因為你太膽小呢?還是說你根本就只是對感情玩玩下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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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x) @9 b/ [* h# V說出這句話的梁子瑯深知鄭立鈞當然並非自己口中的那兩類人。包括梁子瑯還有其他同學在內的人都知道,鄭立鈞完全不知道自己對姜珍瑜的那份情感是屬於愛慕之情,甚至有些同學還會為鄭立鈞著急,想要主動向鄭立鈞提示,不過都一一被梁子瑯因為『看起來那麼彆扭就覺得好玩』的理由阻止了。因此至今鄭立鈞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喜歡上姜珍瑜而不斷對她抱有思念的情感,還是如自己所認為,覺得對方是個會不斷反駁自己,但自己不被反駁就會渾身不自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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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e& H5 f1 t' O, F6 `『什……什麼?你說什麼?』鄭立鈞還是無法理解梁子瑯對他的明示,甚至還懷疑這到底是不是梁子瑯想要對自己開的玩笑。7 s5 b1 w" @;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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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木頭!一塊木頭!』梁子瑯說罷便扁嘴和鄭立鈞擦肩離開,頭也不回地朝黃老師的住所前去。3 m& y: J6 e) Z9 w

* R0 U4 v% G; ^0 V' v1 K5 L『喂!』鄭立鈞轉過身朝梁子瑯問道:『你剛剛到底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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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1 q4 D6 {0 ?1 ?7 c: _) Q『沒有什麼好說的!我現在要去找黃老師講講話,順便給她看看我的7個A!』梁子瑯將自己的成績複印本舉起在空中搖擺,像是炫耀,也像是向鄭立鈞道明自己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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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o- M$ f) X& S『哦!那我先走了!我還要去打工!』鄭立鈞也不加追問,就在此拔腿離開。而此時聽聞鄭立鈞有在打工的梁子瑯卻回過身來,卻只能看見揚長而去的鄭立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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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g* g( c  ~/ m0 t『只有這個時候才會那麼快,察覺事情還有腦袋轉速就那麼慢!笨蛋!』梁子瑯朝鄭立鈞的背影吐舌作了個鬼臉之後,便繼續朝黃老師家前去。, e# f3 P: y$ o, |% z# O% k

1 k; F& Y7 |6 j+ w而鄭立鈞好不容易地終於在開店前趕到了餐廳,迅速地洗了把臉和雙手,並開始了這一天繁忙的工作,一直到晚上才能休息。而就在今晚,大廚兼老闆把鄭立鈞留了下來,並親自下廚為鄭立鈞做了一道好吃的。0 M" B. Y( P1 ^7 A, ?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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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多少次會做這道菜,你這次有口福啦!』老闆將一碟精緻的菜餚放到桌面上,並使眼色要鄭立鈞品嚐。鄭立鈞望了望那菜餚,上面就像是平時老闆會為顧客烹煮,名為【佛缽】的菜色。然而這次老闆所烹煮的【佛缽】,並不想平時他端上交給顧客的那樣。那原本由芋泥所捏然後炸成的容器換成了一朵宛如金黃色的蓮花,蓮花的中心則放滿了一些混有羹汁的雜菜與海鮮,當中包括了切成小片的青椒、切片的胡蘿蔔、剝殼蝦子、雞肉等等。而蓮花造型的容器旁也放滿了金黃色,宛如一絲絲猶如棉花糖的炸蛋絲。遠看這道菜餚,宛如夕陽下的蓮花,亦似觀音的蓮花座!5 j' R- l+ V# y7 w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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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叫這道菜作【金蓮花】,不過我一個顧客講我的命名太差,幫我改一個名字叫【夕下蓮座】。不過我還是覺得【金蓮花】好聽又順耳!所以就沒聽他的!哈哈哈哈!』老闆一邊沾沾自喜地,一邊用筷子將蓮花座上的蝦子夾到自己的碗內。  L) n$ S( u)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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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粗人,沒讀過書,中學都沒讀到就跑出來和別人學廚了。從洗盤洗碗洗筷子,一直到帶著一整個團隊幫那些有錢佬煮菜,到現在自己跑出來開了一間連鬼都不回來的大炒。人生起起落落很難說的。當年我洗筷子的時候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拿鍋鏟的一天;到了當上什麼鬼大廚,覺得自己很厲害沒人比我更好的時候,就來了一個什麼法國讀回來的廚師,一腳就把我踢到這裡開大炒檔!所以啊……』老闆一邊回憶往事述說著,鄭立鈞便一邊仔細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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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4 Z9 v! u『我知道你今天成績出了,不管成績好不好,能讀就盡量讀吧!不要想我這樣,無論做得多高,還是會被那些什麼鬼大學的人壓著來欺負。Uncle我知道你很能挨苦,但是uncle不想你和我一樣只能用自己的勞力來做工。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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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C$ J$ k: |+ I( l『嗯!我知道了!』鄭立鈞雖然嘴巴上這麼說,自己內心卻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選擇。他在這打工的三個月來雖然辛苦,卻很開心;母親希望自己能夠出人頭地,所以為了完成母親的心願,自己必須依照母親的想法進入自己不喜歡的理科班;還是不繼續下廚,也違背母親的心願,自個兒跑去文科,以歷史為主度過自己的中四、五。0 Y* _& p+ f  x1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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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好好想想吧!一月你就不用來做工啦!我頂多請一個越南仔還是印尼妹頂你的位子罷了!』老闆將一片炸蓮花的花瓣用筷子掰下,放到鄭立鈞的碗裡說道:『看見你好,uncle也就安心了。』* |. s6 Y& k6 J) g' X

; ?$ x) B# b9 s4 D就在這一晚,為了自己的將來,鄭立鈞再次失眠了。而每當他閉上眼睛的時候,耳邊總會有著姜珍瑜對他的辱罵聲,使他心中有著莫名,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的感覺。# ]  h& s6 q- Y/ Q( e5 ]+ y

0 |# E) }3 _  Q* D『為什麼……這個時候我卻偏偏想起她呢?』失眠的鄭立鈞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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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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