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黎子阙 于 2016-11-26 14:27 编辑 + Y C2 x" p E! w
十九·克隆与容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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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大树下,草地上,男人对着空旷的屋子,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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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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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一手造成的。 8 y6 f; y4 @ m4 C% |) f& g
那日起,奇特里再也没有在实验室里出现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 Y3 a% f4 U$ H+ F. T" w" a
男人的性情大变,变得十分怪异,沉默寡言不再与他人轻易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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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尽一生去研发他的东西,那件事后,他再也不敢把自己的基因注入任何一个实验品里。他不要再重蹈覆辙,那个代价对他来说,太大了。他再也赔不起。 ( m2 `0 A: C* Y, F
穿在身上的白色实验袍,手中执着一罐绿色的液体,液体很透彻,里面全是植物人身上的细胞抽取样本。拿起移液器(micropipette)抽取样本,放入试验管里做出几份备用的样本存放着。 - b" F' F3 g/ X; T8 K
正要把样本存放在冰箱里的时候,握在手中的烧杯突然从手中滑落。 ! R+ Q0 T! E6 y! N& B
乒乓一声,玻璃碎片散落满地。样本液体在白色的地面上显得特别触目。男人看着地面上的样本,不禁皱起眉头来,蹲下身子看着地面上的碎片与液体。他辛辛苦苦做好的样本就这样报销了。 / z% F4 ?. y. ~, h5 l! ^8 l
“看见你的样本就这样毁了,我的心不知有多凉快啊!”奇特里出现在男人的背后,冷言冷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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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转过头来,看见与自己相似的脸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他的眼神出现了慌张,脸上出现的恐惧一闪而过。只不过这区区几秒的时间也被奇特里捕抓到。 ( u3 `0 H# @) {6 h, E
奇特里勾起一抹冷笑,看着年老的男人说道:“好久不见,K教授,别来无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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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上前去蹲在他的面前,对上他的眼睛,“打破的那份样本是我的细胞吧。” ' ^! M# k5 O7 _, o4 Q. n7 d
即使他想要掩饰,想要说谎,可这是都被奇特里看在眼里。他不再年轻,没了以前那种强悍气势,看起来甚至有些惧怕奇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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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教授垂下头,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不想与奇特里有过多的眼神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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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此时此刻的K教授,奇特里的心顿时觉得莫名的凉快,他要做到,他想要的下场终于实现了。上天对他还算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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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特里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奇特里一脚踢开K教授欲要捡起的玻璃碎片,“真是堕落啊,为什么不叫我帮你捡起来,以前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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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奇特里竟然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他的复仇计划已经得逞了。他的妻儿都死了,他的妻子还是被奇特里折磨死的,每天进行不同的实验,十年过去了,他培育的那个孩子也长大了,孩子的母亲自然可以像废物一样被丢掉,完全不用任何眷恋。 - J7 R" [ D) y2 X6 D! q
他的报复一一实现后,他的心空虚得很。这种感觉不好受,于是为了找回什么,他又再次返回来这个充满各种回忆的实验室。 . M3 X) h; v( ]# _$ X! e" X4 j: p/ S
“你还想怎样?”K教授看着奇特里,觉得有些无力。他以前所拥有的东西已经一一失去了。最美好的那段日子,只能永远永远存放在…… ' w- G# E* n- I
右手放在左胸腔上,闭上双眼。 ) c! z: I V/ s
回不到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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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缅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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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是我要的,我带来一张你感兴趣的东西……”奇特里从外套里掏出一张大约只有手掌般大小的白色纸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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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卡从手上滑落,落在K教授的面前。 4 r4 w/ c/ z( n9 s# |0 J) ]+ _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那个女孩的样貌没有变到,几乎跟小时候的一样。可她的头发…… , X- ^& |/ N) ?$ H
看到这里的时候,K教授的脸整个刷白了。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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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以那么做!”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对着奇特里大喊。 6 e1 d3 b& i6 `
看见K教授此时此刻的模样,奇特里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想要的就是现在这副模样。饱受精神上折磨与心灵上摧残的K教授觉得很无力。 ( M2 f" K( q+ q/ \9 p/ [( V, _
“对,是我干的。之前你对我所作的一切,现在还会给你!哈哈哈!”奇特里对着K教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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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倒在地上,他无力反抗,老了,累了。 9 V" i0 M, f# [! _3 n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们。
' r: v( L/ g0 M6 ]! F% ~" d- g他唯一的女儿也无法守护,无法好好守护。晶莹的泪珠滑过布满皱纹的脸蛋,掉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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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那个女孩怎么啦?”葵看着K教授落寞的脸问道。 / o: C9 ~* t: N8 t) q
K教授的视线慢慢往左边移去,最后在凯莉的脸上定格了。看到这一幕的葵,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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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教授,好好珍惜眼前人,虽然她未必知道真相,可你还是有权利去关心她的。要不要告诉她,一切看你的。”葵看着K教授默默拍肩。 * m$ @$ n7 {+ `2 \/ q
老人双眼有些湿润,抬起头来网天花板上望去。“只要知道她活的好好的,那么一切就好了。她不知道或许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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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没有搭话,安静地看着低头看着澡堂的凯莉。凯莉果然没听懂K教授在说她的身世。他们俩明明有血缘关系却不敢相认,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不懂,真的不懂。 4 D) ~ ]) ~0 v, |0 F. \
“孩子啊,不是每样东西都需要明明白白的,只要对方平安就好。”K教授的眼神中隐约闪过一丝落寞。 ) d' U7 f7 ^+ _7 @* P: v
望着K教授,葵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或许他自己还没能领悟到那个阶段吧。 $ K( o8 @; t6 q7 i: r! p
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搭在葵的头上轻抚,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孩子,我的故事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就凭你们自己去创造了。” - Q: y5 K: l1 {0 D) p
“哈?”葵睁大双眼,惊讶地张大嘴巴。 % k; l2 Q/ i, ~$ t8 K P4 z3 b3 _& @
K教授微微抬起头仰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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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教授!他醒来了!” 8 l- E& O1 I O4 ?1 c*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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