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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20 14:5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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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触不到的她 （1）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在我们还没懂事之前，家长教师都经常把这句俗语挂在嘴里，勉励小孩子自强不息不要让早晨留白。长大后我开始好好揣摩这句名言，心道我根本不想把虫当饭吃，于是就光明正大地每天赖床。每天起床对我来说都是莫名煎熬，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不能一觉睡到自然醒过来，只不过想好好睡久一些难道是过分的要求吗？
$ {: X8 |" Z" V- Z) {/ Z( S9 ?* g“怎么这么早叫我起床！现在才早上五点钟！”我在床上就像老牛般赖着不动。" S5 _0 Q" {. G, |! Q2 K0 g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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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鹏鸿看我还是死牛脾气，老实不客气拉我去洗手间梳洗一番，把我头放在水龙头下后扭开水源，接触到自来水的瞬间感觉像参与着冰桶挑战 ，让我不禁联想起日前很红的连锁冰桶挑战邀约。那时的我还是属于年少轻狂无忧无虑的年代，对于这件活动的意义根本没什么认知，只隐约知道是大伙热烈模仿的自拍游戏。某个下午，某中学朋友上传了自灌冰水的视频到社交网页，成为中学朋友的茶余饭后话题，我好奇问了其他人，他是被谁点名灌冰水，却得来自己灌着玩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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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的我才发现，人生难免会有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不论是无法理解的兴趣，无法理解的执著，还是无法理解的情感，这世界往往都是有着很多白目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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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会突然提到中学生活，那是因为我前几天刚从家乡回来。尽管在家乡度过四天悠闲假期，重回校园却没焕然一新的感觉，反而有些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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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p5 }( d/ U' i7 U9 W( l六点早上，我站在人在马拉松休息营里，聆听着活动主席的训话。简单来说，今天是关丹县的年度大型马拉松，我分属的少狮队也参与了这一次的，全部会员都被强制性加入筹委会员，但可用作课外活动学分倒也没那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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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E: B6 Z' \( D3 L# `主席诉说着活动注意事项和工作分配，而我则是巡逻小队，负责骑自行车监督参赛者的参赛情况，当我听到工作岗位后内心暗呼不妙，派遣我去打理现场还不打紧，怎么还要我在马拉松场地上抛头露面，我可是有着不能参与的理由。我马上向上头要求调换岗位，却无法说出一个像样的理由，只好以不会骑自行车为理由来模糊过去，却换来一众会员的莫名藐视，最后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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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少狮队只有我、陈鹏鸿、海旻茗、哈娜，我们这次都被分配到不同部门，想找个人聊天解闷都没办法，看了身旁一众理事，他们都是在届大学生或学院生，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貌。本想好好说上几句话，但一表明自己是中六生后，他们干笑几声随即不把我当作一回事，让我感觉仿佛进入了无法触摸的世界，让我忿忿不平。难道是大学生就可以这样看不起人吗？以后我成为大学生后或成功人士，一定不会狗眼看人低，我绝对不会成为像你们这样没礼貌的人！1 h$ T# u1 L/ W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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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小组一共有二十名，也准备了接近三十辆的自行车，而巡逻组长是一名谈吐自信的健身美男——林健斌，他大意解释各人巡逻地点，和定时向总站汇报路面情况，以确保长达二十公里的马拉松赛事能顺利进行。- J9 _) ^& L, V/ D! F) l1 o4 s
( Q- g# @/ b: P% V7 K$ f, B* N( [当我听到长达二十公里的赛程后，不禁暗呼这赛程只有超人才会斗胆参与，但看了参赛资料一眼，才发现有一千位超人加入了这场超人盛会，事实上我没什么长跑的耐心，短跑冲刺对我来说更为实用，特别是在羽毛球场上讲究的就是瞬间爆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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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2 i: o I( o“阿家，你怎么看起来有些心事，放假后的你看似有些不对劲。”陈鹏鸿靠近关心问道。1 ~; Y! i0 ^& ]$ }8 k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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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装作若无其事道：“我看起来像有问题吗？你多心了。话说鹏鸿隶属哪一个小组？”! N$ |; \2 w: y: r' m
2 a3 l! m D# Z$ S陈鹏鸿看似知我有意扯开话题，但还是耐心配合对话，笑道：“我负责登记处的参赛处理事项，听起来都觉闷得让人心慌。哈娜也好不到哪里去，负责安排赛后纪念品和食物分发，而旻茗是在饮料站负责供水，感觉也挺有趣，倒是阿家你工作岗位相比下比较有趣，真是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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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可选择，我都不想去巡逻跑道。”我低声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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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D/ ^4 H3 |. M) t$ w“阿家说什么？太小声我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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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5 n) J: z' @& y; \; ?! S“噢，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为何这么多人来参加马拉松，这也未免太累人了。”我再度扯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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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P+ {: y3 S$ ~" r' S3 t“这并不是最累人的马拉松赛程，还有更累人的，怎么说这也不过是半程马拉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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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O; ?, {* K“怎么马拉松还有分半程之类？”我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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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v) n. B. y/ L( b" R$ z“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马拉松(Marathon)长跑是国际上非常普及的长跑比赛项目，全程为42.195公里，分全程马拉松（Full Marathon），半程马拉松（Half Marathon）和四分马拉松（Quarter Marathon）三种。以全程马拉松比赛最为普及，一般提及马拉松，即指全程马拉松。在我国举办的马拉松赛通常会分成好几个阶段，即全程马拉松、半程马拉松和欢乐跑。我之前就参加过槟威大桥的欢乐跑，光是短短十公里已近乎歇息底里，不懂那些人怎么可以跑完全程马拉松。”陈鹏鸿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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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长知识了，没想到你懂这么多额外知识。”我赞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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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5 C; C4 a% v“小意思，有什么好值得自豪，像你能够无时无刻说笑话的本事才是让人称羡。我和他人交流时遇上瓶颈，都会忍不住想如果能像阿家说几个笑话就好。”陈鹏鸿回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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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2 \- e/ a$ I$ m“这又有什么好值得骄傲，不多说了我该去复命了，参赛者都陆续报道，看起来赛事就要开始了。”我留意四周环境，明明八点才开始赛事，但七点整已是人潮汹涌，工作人员忙得透不过气，我自觉是时候该去复命。$ A# u z& s" ^
) N$ a- e$ P" S4 }& I“那，待会再谈，不要想太多不开心的东西。”陈鹏鸿关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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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微笑示意。6 U5 z- i+ m4 |' r) b
% b+ l; |( j& O( Q; F O我来到巡逻小组集合处 ，从小组组长拿到各自的自行车。我刚才情急下说自己不会骑自行车也不完全是谎言，家里从来都没出现过自行车，不多不少是因为家里贫穷的关系，我自然没机会学习如何骑自行车。也因为如此，我学习骑摩托车时可是千辛万苦，不谙平衡原理的自己，在车背上可是屡试屡败，待我好不容易在马路上放心行驶已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但这也印证了事实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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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上自行车上，内心有些不安，摇摇晃晃驶上了大路，跟在大队后缓慢向前推进。; q: Z* t$ a% R" r% b+ m# x8 ]
( `# |) [3 b8 E3 I% z没想到最后还是踏上马拉松赛道，我东张西望四周，深怕自己不小心与某人擦肩而过，我无法想象和她说话的画面，就连在脑海演练一遍都觉窒息，而且今天并不是见面的好日子，因她并不是独自一人。; [0 H: _& P$ c4 n0 ?
+ t* v$ L1 v( ~" S; Q# @我说的她，自然就是我放不下的那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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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难得四天连假，我就回到家乡好好休息一下，正巧碰上中学同学会，就凑热闹出席看看久违的老朋友，没想到会看到好久不见的她。印象中她不曾出现在同学会，虽常有人为她维护说人不常在家乡，但次数累积下来让我不禁好奇是不是她根本就是抗拒同学会，搞不好她对在座的某位感到反感就选择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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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座位上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只能装忙碌地与其他人说一些有的没的，更多的时候是在倾听别人的生活趣事。相比中六的废话连篇，我中学时的作风可是沉默寡言，并不擅长与他人沟通，也甚少和同学晚上在嘛嘛档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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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i6 }% m0 j d* H9 b1 Q中学时的自己成绩不过不失，兴趣也和身边人大不相同，自己平时爱看特摄影集和少年漫画，闲余时间就选择躲在房间一角钻研画技。我也不敢说自己画得特别好，但每幅作品都是我的心血之作，偶尔也会化名在学海周刊发表拙作。总有人留意到学校名字出现在作者资料框，但我不敢告知他人这是自己的作品，却忍不住去留意他人对作品的评语。) s! g; c# o0 ^0 D0 ?) c$ ?8 O
9 ~- `! P6 |2 d) v1 ~) D! Z我将我的青春奉献在画画里，也造成不会说话的个性，和他人瞎扯个天老地荒对我来说是很痛苦的事情，只因大多数男生兴趣离不开体育科技政治经济，而这都是我无法触及的话题，只能默默点头称是。曾有朋友直接问我，应该要和我说什么话题，他已经是无计可施，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地不近人情，也甚少出现在朋友圈子。( o7 k9 h6 D1 W
3 x7 c* q& y: Y' O! O或许想要和别人多说一些话，就开始学习说一些让大家开心的话题，也算弥补求学时期与他人少交流的小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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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Y2 a: f% _4 ^4 U我悄悄打量好久不见的她，比起一年前的她更显明亮，她换上造型时髦的华丽眼镜。乍看想问她为何把眼镜倒反来戴，我知道会是不错的开场白，却迟迟没那勇气开口，我真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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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同学会在一片喧哗下散场，大家纷纷起身离席，这时她来到我面前，礼貌问起我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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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家，好久没遇见你了，不懂你最近过得好吗？”5 P; G* V/ T1 T* F5 ~4 R3 d: b; `
1 Q, T7 q R! f; N2 h“过……得还不错，那你呢，雯妮。”我为她的问候感到措手不及，但还是礼貌回问，说出那许久没呼叫的名字。9 y4 P3 O: P* V# o8 i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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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雯妮，是她的名字，由于名字与猪吻你谐音，所以她向来都以Winnie自称，其他人也识相不直呼她全名，到后来都没人记得她的华文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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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叫我Winnie好了，对了，听说你到关丹中学就读中六，听说中六并不好念，还真是辛苦你了。”雯妮关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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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思，你们学院也不容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大家都要互相加油。”我微笑道。2 Q; a$ s5 l9 T, ? o"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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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毕业后同学们都踏上各自旅途，家境不错的同学都到私人学院继续升学，少数人得到大学先修班名额或公共服务局国外奖学金，也有一些同学毅然投身职场世界，未来不懂该如何走下去的同学就选择就读中六。虽然有些人说中六浪费时间，倒不如毅然找工更为实际，但我不懂该往什么方向前进。' q0 w5 H2 I/ ?)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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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星期会到关丹参与大型马拉松赛，不懂你有参与吗？”她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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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巧，我正好是马拉松赛的理事之一，这么一来肯定会在那边碰面了，我会为你加油打气。”我听到会有和她更多碰面的机会，不禁有些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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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时候介绍我男友给你认识。”她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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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1 H9 J! f( C: X她竟然有男朋友了？我顿时说不出话，只能强颜欢笑点头示意，转身后懊恼为何要多嘴自己是马拉松理事之一，这么一来见面是难以回避的局面！一想到要和她男友见面，我原有的期待溃不成形，更别说什么兴奋可言。她要介绍男友给我认识，不会是要她男友好好教训我一顿，说当年就是我这坏同学把她给欺负哭了。再说，我又没那个必要认识她男友，反正我们不过是同班同学而已。若看到她男友高大威猛英俊潇洒，我难免会自惭形秽，心道自己果然配不上她，若她男友不怎么样，我更会懊恼怎么自己当初不勇敢一些。; A' i$ f7 A4 t5 j) W) V( \! I0 {
不管对方如何，她早已经不属于我了，不，根本从头开始都不曾属于我。+ ^6 y; a K9 K( P* d- y/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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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这一份情感，我都不敢认作是爱情，或许更接近未能完成的遗憾。0 V+ N5 F, M; Q' Q" f2 K
8 s8 I3 O; y6 S$ @* h6 U5 s: E正当我犹豫不决时，我远远就听到某把女声在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不回头已知道来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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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雯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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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c% t! l0 e4 D" H# E' V' U2 F) W（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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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Moo Moo
雷达卡
发表于 2017-9-20 14:53:44
照妖镜
发表于 2017-9-20 16:4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