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Moo Moo 于 2016-12-14 09:59 编辑 : u) C0 b( e' \7 U6 |) J
（6）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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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我九点左右就回到慕暮牧场。今早下了一场大雨，一路上都是风雨为邻，我在车子里屏着气息缓慢行驶，只因少了耳机的陪伴总无法任意奔驰，宛如被上了铁链的猎豹，找不到那放开顾虑的自在感，我在车上少说也叹息了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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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慕暮牧场时，九点的天空仍是阴沉沉的，仿佛也感染上了我的忧虑，我对着天空苦笑，心道这样的天气还真适合自怨自艾。我看到爸妈在农场辛勤地劳碌，再多的忧郁也总得去向两老汇报进展。 $ Z+ e6 W% r p2 k% H
我妈搞不好昨晚想我的母亲节礼物想到睡不着呢。 ) j4 Q6 ~, X$ e% j( I; b
“母亲节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一番心意，希望你喜欢。”我把从关丹买的蝴蝶兰递给她。 ' f( j- u( v) e/ z* q
她欣喜接下花束，再不满地瞪了我一眼，道：“礼物有心归有心，怎么你哭丧着脸，哪有人送礼物是这副德性？给我笑一个。” 5 I/ O6 J; K [' n% V' d! n
我翻了白眼，勉强扬起了嘴角。 % w5 J1 s' X, I! x! }2 Q. m* U7 B) D
“儿子，你太不懂你妈的心思了，她什么都不想要，就只盼你多交一个朋友，若是女生朋友就再好不过。”在旁的老爸一派胡言。 % \* z& k/ r8 G* O6 G* [" y+ N
“说的太对了，我就等你牵个女生给我们看，这是我们唯一的任性！” * K; B" O4 r. w$ b# T
他们总能很有创意地将任何话题牵引去我异性缘薄弱的话题，日子下来，我已经养成百毒不侵的精神层面，只是偶尔还是会为他们的唠叨感到无奈。 r! b+ a: m; z) l8 C+ n
我开始怀疑忧郁个性是源自这片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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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去干活了。” ( T( ?' ?8 y8 s% |9 q
平时我还能好声好气和他们口舌一番，但今天的我真是提不起劲儿。失去随身听的我，真的是好比失去灵魂的阿哞，我真的好想找回他。或许你会说，买多一个不就解决烦恼吗？话这么说没错，只是那感觉已经不对，无论怎么尝试接受，都不会是原来的份感觉。 & X: P% _( H" b6 v
或许这不过是自寻烦恼，若烦恼能够解决烦恼也未尝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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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为无谓的事情在坚持，这一点我和两老的确有相似之处。 $ X$ j O* U: r3 s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仍未从随身听离去的打击复原，驾车也变得不听歌了，板着脸孔送货到关丹百货公司，搬动牛奶箱子时也是不吭一声，在旁的店员也不多说，不敢越雷池一步。我知道他们畏惧着我，但我真没那个心情顾虑他人的感受，至少让什么都不想，什么表情也不用给，什么心事也不必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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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那人发现不小心拿错我的随身听，会否良心发现归还去书局呢？该不会是存心偷掉我的随身听吧？不，不可能，这种不值钱的东西谁会有兴趣，一定是不小心拿掉的，类似偶像剧里让人傻眼的糊涂事迹。若那个人真归还随身听，在情在理一定要和她道谢，不，一定要好好请他吃一顿饭！”我喃喃自语道。 " ?! I4 @8 [3 o$ C
我突然笑了起来，为自己的荒唐感到可笑，竟然语无伦次到这种地步，让老天爷听到可是会偷笑呢。但若真能听见我的心声，那就太好了，就算要我撞壁也在所不惜。 ' t0 C! W/ ~ F
抱着不妨一试的心情，我背着背包来到了墨咖书局，我想东西想得入神，竟然正面撞向玻璃大门，我痛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后，映入眼帘的是面貌俊俏的男店员，之前帮我寻找随身听的店员恰好就是他。 . N S) U8 c4 I
“这位先生，你还好吗？我认出你了，你不就是上次遗失随身听的那位先生吗？”男店员惊喜道。 : e% g' e# G/ s" [, E Z5 R7 K+ ]. ?
没想到这男店员长相好看和有礼貌之余，记性还特别好，让我不禁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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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道：“是的，我这次来也……” $ u1 @+ `% g% b6 r; J3 L \9 M* B0 r5 H
“拍档，随身听的主人已经来了，真是太巧了，那人刚送回来，主人就来了。”男店员向收银柜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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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未来得及听清楚他话中的内容，失去的随身听就呈现在我眼前了，那瞬间我还真有种哭的感觉，但我不愿让外人看见我哭泣，只淡淡说声谢谢而已，实则要我跪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 S% M5 a3 ^$ j% m' E. ?
“归还的是一位女生，她交代若你领取失物，请务必联系她，她想和你说几句话。”男店员微笑递给我一张便利贴。 9 c& O' V$ D+ Y) T: x, ~1 v2 m% D
我走出书局后，心情仍是一片茫然，看到随身听后面多了一张粘纸，仔细一看是红色枫叶形状的粘纸，与乳牛粘纸排列一块儿，似乎像与牛倾诉久违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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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枫叶？不就是常梦见的那片树林吗？ : v( V# I3 E! g) ]4 n
我无可避免地陷入哀伤之中，或许枫叶有着让人感触的魔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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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便利贴上的号码，迟疑了很久，都不懂该拨电给那女子否。礼貌上应该说一声谢谢，就算请吃饭也是人之常情，但我就是天生的牛脾气，对着异性都显得笨拙不已，平白让他人感到莫名其妙也是一种骚扰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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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良久后，我还是选择拨了这通电话，缓缓走在渐渐被乌云遮蔽的街头。本以为第一通不可能轻易接通，没想到出乎意料地接通了。 % Y9 d7 g: s6 H# b
“喂，请问是叶筱羽吗？”我强压住狂奔的心脏，小心翼翼道。 8 w5 r) G. Z" D6 w4 H
“我是，请说。”电话那一头传来的甜美声音，让我顿时错愕，狂跳的心顿时好像漏跳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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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声音，我好像曾经听过，而且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这把声音我一听就听出来了。但，到底是在哪儿听见呢？慢着……该不会是梦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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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叶小姐你好，我是陈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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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你好，请问是要订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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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花？不是不是，我是墨咖书局……” 1 C0 K: g! b( k1 ~# p. U
“墨咖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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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随身听的主人回来认领他的东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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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是随身听的主人。 ' ]* _9 p8 n0 s! R& O% |" q, T6 o3 Z, r& J
经过一番努力后，我总算在咬齿不清的情况下，向叶小姐表达感激之情，从电话传来的回应也是让人激动的，我真心觉得叶小姐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女孩，该找个机会好好和她道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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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始终还是鼓起不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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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若你真能听到我的心声，请你让我和她见面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就算要我被牛撞屁股也是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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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就是……”我鼓起最大的勇气去说出每一个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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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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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陈志胜。 + e ^2 u1 R. Q1 S3 @
“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你今天有空的话，我想……约你见个面，好好谢谢你。”我总算鼓起勇气说出，但内心还是忐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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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锋刚落，天空就下起了滂沱大雨，我眼看不妙只好拔腿奔跑在街道，街道上大部分店铺都打烊了，我眼尖地看到不少人往花店的方向跑去，心道尾随大队在那儿躲雨好了，反正我也不是没光顾过。 l, m A! `3 [& a5 B
打定主意后，我就冲入花店去了。 % v/ R4 Y2 {4 M4 a8 P4 E
活动一番后我气喘如牛，好一会儿都无法说出话来，我望向手机荧幕，所幸仍处于通话状态。 # ^( n9 G4 M" ~/ V# q1 Z+ J+ {
“喂，你还在吗？”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 o0 U* G2 E# p7 ?7 _
我稳住呼吸后，急忙道：“我在！我在！抱歉，突然下起了大雨，我……” 9 K( n! @5 `2 K( d, |3 e4 Z
“你……躲进花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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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8 ?$ v1 s( q4 L
我急忙环视花店里头的人物，与我一同躲雨的都是一副茫然表情，再望向花店柜台那，发现有两名女生，而其中一位女生低头滑着手机，另一个女生则听着电话，一动也不动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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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一片空白，慢步往柜台方向走过去，悠悠道：“请问你是叶小姐吗？” ! b) Z# i3 c" k; V% I+ y2 i
“我是。”眼前的女生微笑道。 ( A! k) a7 l- t5 T V
那瞬间，我眼角竟然落下一滴眼泪，在下雨的午后漾成说不出口的思念，真是太丢脸了，我赶紧擦了擦眼角泪痕，假装是被雨淋湿的痕迹。我抬头望向她，四目交接之际，我和她不由自主地掉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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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 K9 g7 _) e1 p6 L/ O
我俩惊觉失态，同时地喊了出来，快速地擦拭不听话的眼泪，看到对方狼狈的模样，打从心底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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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叶筱羽。”叶小姐向我伸出友谊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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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是她比较得体，我也不推辞，把手递去她的手掌里，但不过蜻蜓点水似的轻轻靠着，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她反而大方地握住我的手掌，礼貌还以微笑，让我更是不懂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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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陈志胜……谢谢你。”我迟疑良久都想不出话题，最后只以谢谢作为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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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我似笑非笑，而我只是傻笑而已，我们之间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回荡在我她之间的只有雨水打在屋顶上的声音，和时而激昂的路人喧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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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她开口了。 $ B9 y# I9 e2 d. e3 w4 S, O6 j' A4 ~, W
“我们终于见面了，刚才你提议要见面，我本想说乐意至极，没想到你就出现在我面前了，还真是让人不能不相信命运的安排啊。”叶小姐温柔一笑。 : j3 A) Z5 j7 n, d9 H
看着她的温柔，我突然不再胆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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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请你吃个饭，不懂你方便吗？”我脱口而出，看她错愕的脸庞，我有些后悔了，她一定觉得我是一个变态，顿时脸红耳赤。 她沉默片刻，转身向另一位女店员道：“我先去吃个饭。” ; K T |2 D% H* O% D; V
在我错愕之际，她对我点头称是，向我招手往大门走去，我仿佛看到天使在对着我招手，在羽毛与花瓣飘落的天空里。 % _# ^) r$ D W) w: ?- w% K
走出店门口，下雨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但跟刚才相比已是好多了，我不懂下一步该怎么走，只是愣愣地看着她打开大雨伞，并遮住我不被淋湿，我礼貌点头示意。 0 q) ?4 b5 d w. l+ u( q
在她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一间临近的日式餐厅，一进门就闻到扑鼻香味，而这味道我曾经嗅过，是枫叶淡淡的忧愁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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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餐厅没什么客人，我们随意找了靠近窗口的位子坐下，点餐后我们再度陷入沉默。 + `2 M! _8 @0 h* G- s
奇怪的是，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不会像面对其他人般尴尬，这种沉默反而让我觉得久违了，有种躺在草原上的辽阔感。 0 J' D# g$ \" j' i7 H
“明明和你从没见面，感觉却像好久不见的老友，我们是不是曾在哪里遇见过。”叶小姐笑问。 + z6 F$ A2 L) B' i" r1 e: F
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我说不出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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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背包拿出牛奶，递给她：“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谢礼给你，只有自家不值钱的产品，希望你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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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姐接下牛奶，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无意识地提高声量道：“我也是有喝这牌子的牛奶，你说这是你自家产品，你不会就是出产此牛奶的牧场负责人吧？” 7 ]; U$ r- | o& t9 v4 D i
“话这么说没错，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我为她激动的反应感到措手不及。 8 N) i" d& A! e. T' K8 _$ }. F
“帮大忙了！若你不嫌麻烦，我想和你每个星期订一箱牛奶！不瞒你说，我可是每星期都从超级市场扛一箱回家，连收银员都记住我样子了！”叶小姐开心道。 6 I3 F0 L: {! y4 h$ I
“这当然可以，我只要去超级市场送完货，再来到你店送就行了，问题不大，反之我还真谢谢你对Moo Moo牛奶的大力支持。”我沉着道。 + ~! m" o6 i I* `: g6 j
“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我一天没喝上一瓶牛奶就觉得不对劲，早就想找牧场下订但一直都没有遇见的机会，今天总算圆了一个小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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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模样，我不禁望得入神，这不就意味着我未来还有更多和她碰面的机会吗？我在期待着什么，能够见面也不过是客户关系，就算成为朋友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又有什么好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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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牧场坐落在哪里呢？噢，原来在增卡地区，我平时没去那头也不知道原来有着牧场！” / f& h4 M" j% U# T2 F; d6 g O
“若有机会，还真想去你那儿看看呢，我好歹也是爱花之人，向往大自然是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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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个电话给我，我有什么无理要求就方便联系你了，谢谢！” 7 ~: a2 n( [7 ~# N" _( s7 T
我们的对谈就在愉悦的气氛下结束，走出餐厅时，雨已经停了。她向我微笑挥手，我也反射性地挥手，然后就只身走向街道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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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回到牧场，我突然觉得提不起劲，有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无精打采为牛群打理干草。那边厢，某只牛儿发疯似的冲向我的背后，狠狠地撞上我的屁股，我顿时感到某种痛苦从第三只眼爆发。 * n% v) S: e, m( R4 r( w
随着疼痛的难熬，我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 # h" H. D/ B0 m8 i/ T$ }/ |
“没想到，上天是这么灵验啊啊啊啊啊！” u6 N- D/ d E5 s
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躲藏在抽屉里的手机，收到了来自某人的信息，足以让我的世界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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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红雨落
雷达卡
发表于 2016-12-8 23:51:27
照妖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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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9 09: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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