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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上午十点,我、阿赖、哈娜、陈鹏鸿和海旻茗出现在向日葵孤儿院入口,随同的是一众善心人士,在主办单位爱护之家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进入了孤儿院。 $ ]3 h- [* C3 N2 m+ Z3 D
我不得不承认 ,这是自己生平第一次来到孤儿院,甚至没想到孤儿院是真实存在于这个社会,还道不过是连续剧才有的场景。如今踏进孤儿院,看着一群活泼的孩子在庭院里追赶跑跳,看着他们嘴角挂着阳光般的笑容,很难将他们与破碎家庭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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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发什么呆,不会是来这儿打瞌睡吧?”从背后冒出女声,让我确实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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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神出鬼没,我还没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说话者正是海旻茗,我皱眉问道,心想没想到课堂外还是会遇到她。 5 L* ?) o: O& _
“你能出现在这儿,本姑娘就不能出现在这里吗?”海旻茗不以为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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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说话态度让我无名火起,这姑娘在多人面前是三缄其口,私下说话却丝毫不给面子,这么说来她不多话搞不好是一种自我保护,避免自己说多错多。
. W! J, J7 ?- g“你说话难道就不能客气一些吗?”我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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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说话方式还不够客气吗?再说,和你还需要客气什么吗?”海旻茗目无表情道。 0 y1 H& J& ]3 [( X8 w
“说真的,我欣赏你的说话方式,不过这都不重要,是什么风把你吹来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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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陪哈娜来这儿做义工,那天在食堂看到布告板上贴着孤儿院宣传海报,上面写着有兴趣者可到孤儿院出一份力,标语是让这世界的不美好因有你而变得不一样。哈娜看后激动不已,遂问我有否兴趣来这儿奉献一下,我虽没什么激动可言,但也不抗拒做义工,遂今早和她搭巴士来这儿帮忙。” ' t+ G7 n, `# C9 `" l5 B9 A
我就知道你脸上不会挂着什么表情,你这幅扑克脸难道不可以稍微有些表情吗? # g) A' Y& @& W& A3 y
“原来事情是这样,我则是被阿赖邀请前来参与义工活动,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就顺道拉陈鹏鸿一同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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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没这么善心。”海旻茗露出一副鄙视眼神,让我顿时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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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我为何出现在这里,做好你自己本分就好,今天主角是孤儿院的小天使们,让我们好好为他们效劳一番。”我不想和她作多余的缠斗,拍拍屁股走去主办单位办事处。 7 B0 _) {( u8 T' Y/ R% F" ?
我在旁聆听主办单位的解说与工作分配详情,才懂这主办单位为祝福之家的慈善团体,一向都举办大大小小的慈善活动或救灾活动,每个月都会到不同老人院、孤儿院和障碍人士收留所进行爱心活动,在本地可是家喻户晓的爱心团队,在这混浊乱世里更显难得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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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听着陈会长提倡的爱心概念,即只要付出多一点,世界大不相同,铁汉如我也被祝福之家的爱心形象给感动不已,心道这次还真是来对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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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开心多了几位新朋友加入我们,希望他们可以好好享受付出的过程,从中体会生命的美妙,感恩生命有你。”语锋刚落,一众会员都双手合十鞠躬,似乎期许紧接下来的活动能够顺利进行。 ! n- V: \: n7 }
初来报到的自己,在小组组长的调排下,负责进行孤儿院庭院的清洁工作,陪同的是几位年纪相若的年轻人,海旻茗和其他人都被分配到不同部门,基本上算是完完全全的陌生环境,没熟人在身旁我顿时有些紧张。 4 W" S4 z) \) Y' M
“你好,我是周佳威,今日活动的清洁组组长,请多多多指教。”名为佳威的男子向我伸出友好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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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木然握手回应,他热情的握手方式让我确实吓了一跳,心道怎么这儿的人都是热血青年,阿赖在这儿可说是如鱼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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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你是第一次参与慈善活动,但不必紧张什么,帮助他人是与生具备的天赋,只要你愿意摊开心胸聆听世界,绝对会明白这是简单不过的事情,施比受更有福就是这样的道理。” % w& z! Q" a3 n( d1 S0 t
我这才明白最有福气的灵兽是石壁兽。 1 q& g' e) X9 t
我拿着扫帚在庭院清理落叶,烈日下卖力工作没多久就已汗流浃背,本想说为何自己会这么想不开来这儿折磨自己,但看到小孩子在旁笑嘻嘻地望着我,似乎为我的贡献感到雀跃,我顿时有种莫名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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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小孩凑近帮忙我清理落叶,我也不便推辞就让他帮忙分担工作,也开始和他聊起来。 % G k e5 U# N& U. ]8 U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 I# g" V, |: _. B) E+ x
“我叫明明,今年七岁。”明明笑得无邪。 2 P$ V& u) G& J y. D
天啊,才五岁而已就在孤儿院居住,不用细问就知道他背后有着什么惨绝人寰的经历。未免让他心灵受创,我说的一字一句都经过脑海的小心推敲。 * N( S* z4 _' I
“明明,你知道什么鱼儿最喜欢什么颜色吗?”我始终还是习惯用冷笑话来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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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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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是蓝色,因为他在水里会发出布鲁布鲁的声音,布鲁不就是Blue吗?” 明明笑得合不拢嘴,我不确定他明白笑话否,但看着他笑得无邪,我也跟着笑了。我顿时玩心大起,和他玩起模仿卡通人物说话的游戏,可是妙趣横生。 & r9 B- L; c t( p' W- r) H: b8 k3 |
我无意中看到阿赖和一名女子打情骂俏,心想应该就是传说中阿赖的女友,原来两人是通过活动而认识,不过这也难怪,在这儿的每个人都是好人,自然互相都敬重对方,情愫暗生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情。 E% c/ G; m0 }
“看别人打情骂俏真让你这么乐吗?”海旻茗再度没有预兆地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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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露出不悦神情,歪着嘴巴道:“这又何你何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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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落了小孩子在旁发呆就关我事了,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海旻茗弯腰向明明问好。 + c7 y3 C9 b, s1 @7 C5 Z& {' r
“我叫明明。”明明活泼道。 0 p* `9 ]5 F+ ]
“好巧!我也叫明明(作者按:旻茗和明明谐音),看来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话说阿家你怎么可以叫他明明,而不叫我旻茗,就只有你一个人叫我阿海而不是旻茗,真是败给你了。”海旻茗回头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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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呼叠字让人感觉很亲呢,这说法我可是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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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请你多多包涵,毕竟这是我说话的权利,还有你别打扰我和明明打扫庭院,我这就先忙我的。”我不以为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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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明明继续将庭院四周好好清理,他也开始说起自己的背景,他自懂事以来就在孤儿院里生活,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处,更别说有任何亲朋戚友,某种程度上是真正的孤苦伶仃。现在的他也过得还不错,因孤儿院是他现有的依靠,而且还有一班相依为命的好伙伴,又怎会孤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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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活动结束集合,我仍未从明明的话里清醒,为他这年龄所遭遇的一切感到惋惜,也不禁对自己人生开始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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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自己对于生活中的不完美过于执着,人生总会有不尽如意的一面,总觉得某种坚持在心里住下来了。 7 u9 ?% ]- J w% R( m
离开孤儿院时,明明依依不舍向我挥手,看着他眼角泛泪,我眼眶一热。 1 m$ {, P/ L5 S9 F6 A, b
“大哥哥,你还会回来吗?”明明你大声喊道。 5 {6 m% N8 p6 I- j: T. u/ X% e; w
“我会回来的,下次见!”我爽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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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孤儿院之旅就在极为愉快的心情下终告结束。走向巴士亭方向时,我心情甚为轻松,甚至随口哼出无名曲子,这时尾随身后海旻茗又没有预兆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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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下一次还会回来吗?”海旻茗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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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过说说而已,不过未来事情难说。”我不以为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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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定就别乱下承诺,这么一来不就等同和小孩子开玩笑吗?若他苦苦等候你下次归来,却迟迟不见你的踪迹,不就酿成他人生阴影之一吗?” , S2 k, s- N! n' m% ^) K
我闻言后一惊,战战兢兢道:“没那么严重吧,他过些日子就会把我忘记了吧?不能不提你真懂我,知道我大有可能下次不会出现在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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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难理解,爱心活动看似唯美,但在乎个人意志所在,能够不屈不饶贡献爱心的人,无疑就是超人般的存在。我们虽说不上什么坏人,但好人也说不上,这次前来也是出自一份好奇和敷衍心态,又说得上什么善心,说穿不过伪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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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可以不要这么直接,我听着都有些难受了。”我皱眉道。 \+ O3 w5 d) W j# f; D
“相比那小孩子的难受,你这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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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人别再争执了,下次再来不就可圆满解决吗?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旻茗这么多话。”陈鹏鸿从后插嘴道。 $ g3 J1 s2 a. v. {/ @% z" X" r7 Z
“说得没错,我真觉得这是难得可贵的体验,能够参与爱心活动真是太好了。”哈娜在旁附和道。 * ^/ p3 a: k. y: e
“看到你们玩得这么开心,真的非常开心,多怕你们会嫌当义工麻烦,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尾随在后的阿赖愉快道。 5 @: {1 a; [% N: y6 Z9 ~, A2 Z
“玩得最开心的不就是你?你都没把你的女友介绍给大家认识,别以为可以含糊过去。”我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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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你们发现了,也不是故意不介绍,而是适才不是好时机,有机会的话介绍给你们认识。”阿赖害羞道。 ! N) M' j c5 C2 T! S6 C5 U2 p, ]
没想到当提起心上人,酷哥如阿赖也会露出腼腆的一面,这时巴士也到站了,我们一窝蜂冲进巴士,乘客满座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扶着把手稳住重心。 " Q5 p9 N/ C. `" `! Y+ a+ m/ v
我看着窗外逐渐后退的风景,内心想的却是海旻茗的话。 / n' m8 p H+ M9 N' m: u* G
我……是不是真如她口中说的伪善人士?做善事不过为了门面功夫,甚至为了让自己显得伟大,就许下一些不负责任的承诺,不禁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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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一种说法,常到孤儿院或老人院做善事,却甚少回家照料家人,这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既然无法做到安顿家庭,无论做多少善事也不过是弄巧反拙。 ' c/ r. c( j2 A# f$ Y5 ~
或许,就从对家人好一些开始做起,这么想也觉得自己上了宝贵一课,只是不禁为孤儿院的明明感到抱歉,不断撞向巴士车窗惩罚自己让心情好过一些。 , x6 J9 w, n5 [" ^) W
“你不会是以为撞墙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吧?”海旻茗没有预兆地喊话。 3 A' X8 r' T5 r' E6 ]
天啊,这女子不会是有读心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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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后记:写到这里,我也觉得故事有些平淡,但我就是想写出一种平淡而贴近的故事,没什么悬念的故事,是我这次想尝试的,当然好不好就见仁见智。 3 K# B- z7 @* X( t* k' j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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