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耽美古风】《君临天下》

千和 · 发表于 2019-7-6 21:00:31

【作者碎碎念】

这个故事的第三个版本刚刚改好，本来想砍了这里的旧版，最后还是决定放到结局。
最新版本，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大改的版本，共加了20000多字，补充了几个场景，修了好多重复的用词。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人会像我这样执着得对同一个作品至少大幅度修改超过两次？
也许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也许是一开始写得不够好、不够周全；
也许这是证明自己有在成长的一种方式。

毕竟一个创作者最悲哀的莫过于，永远模拟着别人的作品，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就活在别人的影子中。

至于这新版本会放在哪里？

有缘就能找到了。

其实能聚在这里，看着这段文字的，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黎子阙 · 发表于 2019-7-6 23:12:23

殿下别告诉我这样就结束啦

千和 · 发表于 2019-7-8 15:47:46

黎子阙发表于 2019-7-6 23:12- p1 \. l: o' ], Z9 j# |$ P
殿下别告诉我这样就结束啦

{:4_104:}如果是的话，小黎子会怎样啊~

黎子阙 · 发表于 2019-7-8 16:49:55

千和发表于 2019-7-8 15:47
! _( E+ d+ M" P/ F# ]4 J' k如果是的话，小黎子会怎样啊~

追着殿下打

千和 · 发表于 2019-7-9 12:56:24

黎子阙发表于 2019-7-8 16:494 p5 O" u( F* z, A6 H, k
追着殿下打

{:7_350:}来啊来啊~

黎子阙 · 发表于 2019-7-9 13:13:36

千和发表于 2019-7-9 12:56
9 L# F0 a4 T6 ?7 R- ^# ?, x来啊来啊~

殿下就这么想被打吗？

千和 · 发表于 2019-7-9 16:50:04

黎子阙发表于 2019-7-9 13:13" W" f2 S( o) p# |7 c4 L1 q
殿下就这么想被打吗？

{:7_348:}重点是你打不到本殿下哦，哦呵呵呵呵~

千和 · 发表于 2019-7-9 16:53:21

第三十九章子悠揭穿刑天谎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刑天瞪大浅眸，颤抖着声音说。他实在没有勇气转身面对玄子悠，只能僵在原地。

玄子悠将他扳过身来，好整以暇地欣赏他惊慌的苍白面容。

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时，玄子悠本该是气愤的心情，因触及他脸上的淡色纹痕而消气不少。再来因思念重逢以及得知他并没死的喜悦之情，心中再多的不满也随之消失殆尽。

只剩之前不曾体会过的悸动。

两人凝视彼此，相对无言。

刑天先回神过来，自卑感油然而生，赶紧避开玄子悠的注视：「我要换衣服。」

玄子悠很干脆地放开他的肩膀，刑天马上背对他，也不看他出去了没，就这样等了一会儿，房中再无动静后才动手脱衣。

衣服褪下的那一刻，露出白皙皮肤上的不规律纹痕，若是不当死纹看待，便犹如优美的刺青。一缕银发贴在背部，虽不如之前的黑发清丽，倒也不失清逸。

玄子悠的目光最后落在刑天的细腰上，死纹的存在反而显得那身曲线更诱人了。

就这样看着，心中竟产生一个让玄子悠羞耻又渴望的欲念。

可他转移不了目光，怔怔直视刑天的身体，直到刑天侧过脸来，惊见愣着紫眸的仙人。

他看出玄子悠眸中的情欲，心知这是他开始恢复七情六欲的现象。

他连忙重新背对玄子悠，尴尬说道：「你……先出去。」

玄子悠二话不说地大步远离这危险人物。

在踏出房门后，向来淡定的仙人立刻靠着墙面，手按着狂跳不已的心。

他从来不需避嫌，所以当刑天说要更衣时，他便像之前那样等待。只是他忘了，之前他还是清心寡欲，对刑天又仅有防备之心，自然不会有奇怪的念头。但现在一切都已不同，会有这种情欲是属正常。不过对玄子悠来说，这是令人相当恐慌的体验。

「悠儿，你在这里做什么？」瑾适时出现，看见小师弟一脸呆然地站在刑天房外便上前询问。

「他在更衣。」玄子悠淡淡回道。

瑾只觉困惑。不久没戴面具的刑天开门出来，与玄子悠对视一下不约而同地互相避开。瑾见状，更觉一头雾水。

「兄长找本王是有什么要事？」刑天轻咳一声，转头问瑾。

瑾自觉打扰了两人，莞尔一笑再说：「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既然子悠仙人先到，我等会儿再过来好了。」

说完，瑾煞有介事地俯身行礼，抬起头的时候悄悄对两人使眼色。两人会意，果然见角落有人暗中观察他们。

「好说好说。」玄子悠不亢不卑地应道：「不过是想参观魔王陛下的寝室。」

刑天嘴角弯起冷笑，先走进房中以示恩准。玄子悠尾随而入，瑾则深深地望了他们的背影。

结果两人再度尴尬地处于一室。

「理由。」玄子悠冷冷质问。

「没有理由。」刑天简洁回答。

玄子悠讪笑：「莫不是觉得本仙会对你血染大地的举动感到失望难过，才编出信天已死的谎言？抽走本仙的仙魄，莫不是担心囚不住本仙吗？」

刑天垂下头不说话。

「你想知道虚无剑的下落，本仙就告诉你。」玄子悠意外爽快：「虚无剑就在紫云师尊手中。只有瑾师兄可以在不被杀死前靠近师尊，所以魔王陛下您若真想得到虚无剑，只能派瑾师兄去。」

刑天依旧沉默不语，心中同时思量一些事。

玄子悠突然一把拉过刑天，刑天始料不及，整个人被摔到床上。

玄子悠虽失去仙魄，但还保留着武功底子；刑天虽身为混沌灵子，但去过不死军营一趟时消耗大量精力，已是疲惫无比，玄子悠这么一拉一摔，竟是轻而易举。玄子悠当下也非常意外，他没料到刑天这般柔弱。

不过这个不是他该在乎的事。

玄子悠迅速压在他身上，并且钳制住他的手，再展着魅惑的笑颜说：「你不是想从本仙这探出虚无剑的下落才不惜诱惑本仙吗？」

「我没有……」刑天尝试挣脱，奈何力度不及玄子悠。他深睇那双紫眸，确定清澈眸光尚未幂上情欲前，赶紧劝道：「子悠……你先放开我……快放开！」

「本仙不放会怎样？」玄子悠加深笑意，挑衅说道。

刑天瞪着玄子悠，又急又气，只得冷冷警告：「若是控制不住，不慎破身，几百年以来的修为和仙阶将毁于一旦。」

玄子悠凝视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笑意从原先的邪魅变得真纯。

刑天心生狐疑。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大步走了进来，正正目睹这无法直视的一幕。

「玄子悠！你是仙人……竟……竟做出这种事？！」

烁姚的怒骂声惊吓到了刑天。

他们一个惊慌失措一个笑脸吟吟地看向怒不可遏的烁姚。

「本仙做了什么？」玄子悠移开身子，摊开手无辜说道。

直到这一刻，刑天总算明白玄子悠的用意。

他感到被玄子悠愚弄，不禁有些羞怒。不等烁姚开口反驳，他便出声赶人：「你们都给本灵……给本王出去！」

玄子悠深深一笑，先行离开。烁姚还想说什么，但见刑天的脸色不太好，也识趣地出去了。

房中恢复平静后，刑天还躺在床上。他突觉眼前又染红，立刻闭上眼。

半晌，腹部火热逐渐消退，他才重新睁眼，轻叹一声：「你为什么总是做这么危险的事……」

十五将至，那天正好是庆典之日。

刑天的浅眸微沉，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烁姚追至走廊，不悦地叫住前方的玄子悠。

「你站住！」

玄子悠果然停下脚步，却不回头。

烁姚讽刺道：「真想不到向来目中无人的子悠仙人也有动私心的一天，对象还是魔界君王。」

玄子悠冷哼轻笑：「你凭什么认为本仙动私心了？」

烁姚也学他冷哼一声：「外人看不出你有没有动心，可我亲眼看见你做出那种事，这同样是天界大忌。」

「天界的规矩，你倒记得很清楚。」玄子悠转过头来，用着平淡的口吻说：「对本仙而言，他是本仙的仙仆。」

「是我的拥有物。」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却透着强烈的占有欲。

烁姚像是听到了很有趣的话，忍不住大笑：「玄子悠，你以为刑天看上你什么？不就是那一张破脸吗？你什么也给不了他、帮不了他。」

玄子悠静在那里。

烁姚没说错，刑天至今所有的一切，包括身体、地位，全是烁姚的贡献，而他到最后也只能是他的敌人——作为天人，他绝不能对天界的事坐视不管。

「本仙倒想知道这位魔王陛下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说完，径自走人。

烁姚不再出言阻止，只是寒着一张脸目送他。

玄子悠走没几步，又开口：「参谋先生还真有闲情，居然散步到这里来。」

瑾从另一个通道走过来，维持一贯的冷漠：「曾经是师兄弟一场，过来看看小师弟也属应该。」

玄子悠嘴角弯起惯有的笑痕：「瑾先生不过是想知道本仙和你们的魔王陛下聊了什么。」

瑾听罢，沉默地走向玄子悠的住处。

「先生难道不怕遭人怀疑您的立场？」玄子悠双手交叉于胸前，扬眉问道。

瑾回头，冷淡回话：「在下喜欢去哪、跟谁说话，是在下的自由。」

玄子悠悄悄瞄了墙角一眼，才优哉游哉地追随瑾的步伐。墙后的凌茂也无声无息地退下。

两人回到「紫仙阁」的大厅，哈丰刚好放下一碗仙桃汁，见到两人时连忙鞠躬行礼。

玄子悠讪笑：「你们的魔王陛下对待俘虏的方式还真好。」

哈丰认同点头：「陛下对子悠仙人真的很好，他对大家都很好。」

「这是给谁？」瑾指了指哈丰手上的篮子，篮中装有三颗仙桃。

「给陛下的。」哈丰也不隐瞒：「陛下担心有人破坏仙桃，就命令哈丰全权负责采摘和做成果汁。每一次采摘得预留两颗给陛下。前天陛下说两颗不够，哈丰就多采一颗了。」

玄子悠和瑾听到前半部分，尚能理解刑天的用意——这是为防烁姚暗中在仙桃做什么手脚。可到后半部分则无法理解了。

「陛下每天都在吃仙桃？」瑾询问道。

「是的。」

两师兄弟随即面面相觑。

「如果仙人和先生没什么事的话，哈丰得给陛下送仙桃了。」

瑾点头允许。直到小小身影走远后，两人才坐下来。

这里不会有烁姚的眼线，两人也不再演戏。玄子悠捧起碗就喝，也不查看是否有异。

「你还真是信任天儿。」瑾忍不住调侃他。

「天吃仙桃是为何？」玄子悠放下碗，开始分析：「他平日有什么行动是必须消耗大量精力？」

瑾列出刑天一日行程，每天必上早朝，中午到不死军军营，约申时回皇城洗身用晚膳。

「每一天都到不死军军营？」玄子悠问。

「是的。」瑾答。

玄子悠将前两次遇上不死军时所发现的不同之处告知瑾，然后他猜想道：「天的精力消耗极快，定是跟不死军的变化有关。」

难怪他刚才轻易就能把刑天摔在床上。脑海浮现刑天在那一刻失措的柔弱模样，心中不禁产生一丝怜爱。

瑾扼腕表示：「可惜天儿不让我接触不死军的事务，对于军队和军营的情况，为兄实在一无所知。」

如此一来玄子悠更加肯定了，他断言：「天有事瞒着我们。」

瑾闻言，脸上忧虑更甚：「莫非是与他身上的刑天之魂有关？」

「错不了。」玄子悠蹙眉，语气略透恼怒：「刑天本性残暴，其力量更是妖族之最。他得压制刑天之力，想必相当吃力。他若再分散精力供给不死军，只怕每天吃十颗仙桃也不足以补充他所消耗的量。」

「瑾师兄。」玄子悠抓着瑾的手，神情凝肃，哀求说道：「他接下来到底有什么计划？」

瑾看着他，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玄子悠无声一叹：「虚无剑在师尊那里，他一定会派你去。」

瑾讶然。

「只有在他得到虚无剑后，我们才能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唯一能令师尊交出虚无剑，便是师兄最初带走混沌之灵的那个目的。」玄子悠深睇师兄的黑眸，浅笑道：「好好地与师尊对话吧。」

瑾拉下视线，眉宇间隐透苦恼。玄子悠看在眼里，却不明这是为何。

【小剧场】

「想不到堂堂一个混沌灵子、魔界君王竟然轻易地被本仙推倒。」萌萌子悠摸摸下巴，得意笑道。

不过那家伙好像瘦了。

在魔界难道没有包子可以吃？

再瘦下去可是不好，抱着一副骨头一点也不舒服……哦不是，他是担心萌萌刑天的健康。毕竟萌萌魔王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精力。

看来他得交代哈丰多买几颗包子给那家伙吃了。

但是那柔弱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动啊……

千和 · 发表于 2019-7-9 16:58:50

第四十章出城一趟晋级娘娘

瑾离去后，玄子悠也不急着回房，留在大厅继续思考。

哈丰再次进来了，这回手上捧着折叠的衣服。他说：「这是仙人您的衣裳。」

玄子悠瞄一眼他手上的白衣，有些不解：「本仙不需要这种设计华丽的服饰。」

「这是三天后庆典的礼服。」哈丰展着开朗的笑容补充：「陛下特地到街上找人订做的。大家都很期待仙人穿上身的样子。」

「难道是庆祝魔族胜利吗？」玄子悠揶揄道。

「不是。」哈丰也没在意他的语气，态度热情：「这是庆祝陛下回归的庆典，我们诚意邀请您出席。」

居然是在苏醒半年后才庆祝？

似乎是在苏醒后便立即加入战场的样子。

玄子悠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也就拿过白衣。

三天后，皇城挂满彩带，满满的喜悦气氛。

玄子悠一大早穿好那套礼服，才打开房门就见刑天、瑾和烁姚一行人站在大厅。除了淡然的刑天和冷漠的瑾，其余人如烁姚显然一脸不悦、身后将领则极度不自然。

哈丰首先打破这微妙的沉静：「为显我族诚意，陛下特地过来迎接仙人。」

「魔界对待俘虏的方式真是有趣。」玄子悠看着刑天说。

「仙人是我们的贵宾。」刑天踏前几步，然后旁若无人地替玄子悠整理衣襟，嘴上轻声念叨：「太久没换衣服，连穿衣的方式也忘了吗？」

烁姚一行人瞪大双眼，像是目睹了世间罕见之事。

刑天一袭高贵紫衣，俊秀清逸。玄子悠细看他的脸色，苍白依旧，只是比之前更憔悴了。

「这是本仙第二次穿仙袍以外的服饰。」玄子悠笑称。

刑天微微一笑，也没再说什么。他示意玄子悠走在自己左边，瑾则跟在师弟身旁。烁姚表面若无其事，实则早已妒火中烧。

移至皇城大门，刑天牵起虚弱的笑痕：「带子悠看看魔界的街道，这里跟人界不太一样。」

「会不会有人朝本仙丢石头？」

玄子悠其实是在开玩笑，可刑天认真强调：「魔族生性温和，不会做这种事。」

为了更接近人民，刑天选择徒步游行。街上魔族几乎个个精心打扮，撒花欢呼、敲锣打鼓地迎接魔王。

对魔族来说，刑天的相貌已属极上等。此刻魔王身边又站了一个俊美至极、气质超然的陌生人类，自然开始好奇并猜测其身份。见魔王不时为那人作介绍说明，脸带柔笑。两人站在一起时相当般配，加上多数魔族早对烁姚心生不满、爱情观念中没有性别局限，此刻有一个如此美好的人站在魔王身旁，不约而同地有了一个念头：

「那个人一定是陛下的恋人！是我们的皇后！」

不知道是谁先起哄，其余人听了也非常赞同，打从心底地认了这位「皇后」。一时之间，本来街上人人呼叫「陛下」，现竟成了「陛下、皇后娘娘」。

瑾偷瞟向烁姚，看得出她怒火冲天却得忍耐不爆发。

至于玄子悠，在听得魔族纷纷称自己为皇后时，先是愕然，再来便是哭笑不得，倒不讨厌被魔族如此叫着。刑天偷瞄他，见他唇边隐含笑意，心中也略感欣喜。

「你的族人没向本仙丢石头，倒给本仙丢一个大称号来了。」玄子悠说。

刑天轻笑，戏弄他道：「本王见过皇后娘娘。」

那瞬间，玄子悠的脸颊变得微热，想起了刑天在太原城喝醉时说过的醉话。再望去刑天虚弱的侧脸，心疼之意更深了。

中午时分有一段空闲时段，刑天特选此时段安排瑾出魔界寻找紫云。

送别瑾后，他与萨纳几个魔将会面。听他们如何故意欺压人类以激起他们的反抗之心，以及暗中打退试图行刺段景霄一伙人的妖族。

「天界派了两个玄字辈仙人到重剑派，他们目前多在观察我族动向。」

刑天甚是满意，又再给他们新的指示。

此时烁姚和几个妖族将领接待来自妖界的长老，刑天假借身体不适而延迟参与，所以他才能放心地跟心腹们见面。但是他忘了防范玄子悠。皇城上上下下正为晚上的宴席忙碌，这给玄子悠制造了相当大的自由。为免泄露气息，玄子悠未靠得很近，只能看见他跟谁交谈，隐约听得部分关键词。

刑天重返大殿，撑着开始疲劳的身子加入烁姚一行人的谈话，从中了解妖界的意图。玄子悠则回到房中，招来哈丰探话。哈丰本是善良单纯，又爱屋及乌，玄子悠所问之事，只要是知道的即想也不想就全部坦诚告之了，包括刑天之前费尽心思找到萨纳和仅存的纯魔族将领，以及一定要亲自检视不死军等事情。

到了晚上，皇城中办盛大宴席，玄子悠受邀出席。对于他的出现，在场所有魔将先是鸦雀无声，很快又恢复吵闹。

他的存在就如当初的瑾，除烁姚之外不论是魔族或是妖族，其实没人在意过他们的身份。只是碍于曾经的立场以致不懂如何交际。加上两人天生的贵气圣洁，更是令他们自惭形秽不敢靠近。

他傲然穿梭人群，来到专属的位子，安静地喝仙桃汁。瑾师兄如他所料，被安排出城，他预料今晚注定得无聊度过。

不久，刑天在众人的欢呼下现身，一脸冷淡地走向宝座。玄子悠就坐在他的下座首位，彼此距离甚近。他转头看了不远的魔王一眼，只是轻曳嘴角。

接着魔族华乐悠悠飘扬，化身舞娘的烁姚缓缓从天而降，随旋律踏起魅惑人心的舞步。这是烁姚的魅力，全场只有玄子悠和刑天没被迷住。

刑天本是混沌灵子，知尽天下舞蹈，八百年前便已教过无数部落民族跳舞。玄子悠虽是只有片断记忆，可他知道自己见过最美丽的舞姿——那是刑天在扭动细美腰身，与一群部落游民围绕篝火跳着很简单却很和平的舞步。

这边厢的烁姚不时含笑凝望宝座上的刑天。一手一足之间，充满对他的挑逗，仿佛只为他起舞。

玄子悠单手撑颐，不屑地轻笑，偶尔会留意刑天的反应。

可惜刑天全程木无表情。

舞蹈结束，掌声如雷。烁姚优雅谢礼后径自坐到刑天身旁的空位。玄子悠的笑容始终暧昧，刑天是看见的，不过他已没力气去猜。他真的累了，皆因体内的暴君之灵正在侵蚀他的真气。

开场后，就是使者、臣子向君王献礼。刑天呆然听着哈丰一一念出礼品的名字，一旁的烁姚则殷勤地给他喂酒。冥界送来一颗还魂丹，人界送来一个夜明珠。最后一份献礼是来自妖界一位举足轻重的参谋，当哈丰打开那华丽的黑色礼盒时，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震惊。

那是一颗妖丹。

负责送礼的使者抱拳说道：「先生得知陛下身体尚未完全复原，便用了五成内功制出这颗妖魄。先生对没能亲自恭贺陛下回归感到深深遗憾，也请陛下见谅。」

这是相等于将自己的修为分出一半，直接减弱本身的力量了。至于服下这颗妖丹的人，则会大增五成的功力，是一份相当贵重且诚意十足的礼物。

刑天走下宝座，亲手接过礼盒：「先生……身子可有大碍？」

「感谢陛下关爱，先生仅仅是虚弱了一些，尚不碍事。」使者毕恭毕敬地回话。

「那就好。请务必代本王好好向先生道谢。」刑天取下服饰上的一块白玉交给使者：「这是本王一份薄礼，请交给先生。」

使者立即跪下，慎重说道：「谢陛下！」

到了开席的时候，玄子悠不喜吵闹的场合，打算悄悄离席早日回房休息。

不料有道声音叫住他：「站住！」

玄子悠转过头来，一个酒杯突然递到他面前。

「给你！」那是百目鬼。语毕，又将酒杯推前一些。

他这个举动令身边的人把视线全投过来，刑天因被烁姚服侍中所以没怎么注意他。

「这是什么？」玄子悠反问。

「仙人不能吃肉，但没说不能喝酒！」百目鬼说。

玄子悠知道这杯酒必喝了，干脆接过他手中的酒杯，莞尔一笑说：「请。」

然后一饮而尽，百目鬼亦然。

「仙人虽然是我们的敌人，却不像那其他天人、人类残杀我族。我对仙人多次放过无辜士兵的行为很是感激！」

此话一出，原本就想和玄子悠交好的魔将也纷纷上前搭话。

「仙人与蚩尤大战好几百个回合，我在旁看得血脉贲张。」

「可惜蚩尤不在了，否则他现在一定是第一个吵着喝酒的人。」

玄子悠默默地听魔将们开启随性的话题。

「……我们的陛下，为了尽早恢复原本的力量，硬将觉醒时间从一个月缩成三天。」凌茂带着浓浓醉意说道。

「哦？」大家兴致勃勃，期待他说更多。

大概是受烈酒影响，凌茂也不理玄子悠就在这里，话框子打开后就停不下来。

「之前折仙剑的惩戒，不只是改变陛下的发色、肤色和眸色，还影响陛下的视力。陛下偏在身体状况极度不稳定的时候进行觉醒，他本身只是个普通躯体，根本无法承受太大的力量，最终造成反噬，差点没命！那低沉的嗓音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力量所灼伤而致。」

众魔将倒抽一口冷气。

「陛下似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也不再露出温和的笑容了。」

一位魔将说道，刚好吹来一阵晚风，气氛透着一片惋惜。

「他的视力如何受影响了？」玄子悠提问。

「白天时视力正常，到了夜晚则变弱。」凌茂叹一声：「在陛下还没适应这个状态前，他几乎每晚都会撞上墙头、桌子、椅子、柱子……」

「是哈丰给陛下引路！」哈丰骄傲地指着自己，随即引来一片欢笑。

「陛下为我们牺牲太多。」钦原感慨说道。

玄子悠默然轻啄手中酒，内心复杂。

那个时候，他经历着怎么样的痛楚？

又是谁，陪在他身边？

又是谁，让他跨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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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话说萌萌刑天的觉醒过程来到最后阶段了。

他闭着眼睛，汗水湿透发丝、衣服，一张萌脸是痛苦的神情。

「……子悠……」他喃喃自语：「……不可以……」

他看见萌萌子悠就站在那里，手中还提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

「本仙可以为你输送仙气，不过不是用嘴。」是萌萌子悠展着很好看的笑容，朝他招招手。

「是用这一袋包子。」

「如果你再不过来，本仙就不让你吃包子了。」萌萌子悠笑道。

那时候他差点因被自己的力量反噬而死。

觉醒过程很辛苦，可他必须撑下去。

他不能失败，只许成功。

有没有包子都无所谓。

他只要有能保护子悠和身边人的力量就好。

「请给我力量吧！我承诺从此戒掉包子！」他忍不住大吼。

似乎感到他的诚意，萌萌子悠手中包子大神化成一团白光，迅速没入他体内。

「如汝所愿。」

待萌萌刑天用力睁开眼，耳畔飘着这一句话。

他成功跨越过来了。

千和 · 发表于 2019-7-12 12:00:43

第四十一章两人坦诚玄瑾出城

宴会结束，烁姚送刑天回房。

「陛下，您还好吗？」烁姚谨慎地扶他上床。

困意渐渐袭上，刑天索性闭目休息，也不回应她的话。

「陛下，今天是十五。」烁姚说道，再低下身来亲了刑天。

魔王别过脸，淡漠表示：「本王目前不需要仙气。」

只要玄子悠没出现在眼前。

「真的？」烁姚当他是在欲拒还迎，便耐心地等着。她可是特地安排在今日举行庆典，图的就是这一刻。

也许是喝了酒，刑天只觉整个人恍恍惚惚，连带体内的躁动也缓和了。

「本王累了，你出去吧。」

「陛下。」烁姚的语气略着委屈。

「没有你恋人的身体，本王也不可能复活。」刑天没有睁眼，由衷说道：「本王很感激你的付出和贡献。」

意思明显——他对她仅仅是君臣之情。

「本王不追究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正是看在你的贡献份上。大事完成后，本王会将该还的全归还。」

烁姚听出他话中话，略微错愕：「烁姚从没想要陛下归还什么。」

刑天嘴角微扬，不再说话。

「烁姚明白了。」她失落地站起身来，正好瞥见桌上的黑色礼盒，心一横取出里面的妖魄，凑到刑天身边又柔声说道：「陛下，您最近状况不太好，先服下这颗丹吧。」

刑天处于半睡半醒状态，也不理烁姚擅自张开自己的嘴巴、再塞了什么进他口中。妖魄入口后立即气化，迅速融入刑天体内。

「晚安，陛下。」烁姚在他耳畔轻语，而他早已陷入昏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刑天猛地感到浑身一阵火热。他捂着胸口，在床上翻了一圈，整个人痛得蜷缩一团。睁开眼的瞬间，他只看见一片血红。

糟！他暗叫不好。

他勉强撑起身体，盘腿而坐，再使用瑾传给他的心法。

体内持续发热，脑袋轰轰欲裂，思绪失控混乱。

脑海中有很多画面闪过——

莫忘尘在舞剑；莫忘尘与他缠绵的时候；莫忘尘身穿一袭红衣，一脸哀伤。

玄子悠朝他伸出手；玄子悠朝他回眸一笑；玄子悠多次救下他。

有个颀长青年亲了他；青年在他身边伤心落泪；青年为他献出一半妖力做了妖魄。

混沌灵子的灵力和妖王之力这两股力量向来互相抗衡，每一次刑天总能控制得住体内的邪恶力量。无奈今晚偏逢月圆之夜，加上那颗妖魄的作用，使暴君力量增加好几倍。刑天感到似有电流流窜全身，刺痛麻痹。心脏仿佛遭人紧捏，几乎无法呼吸。

很痛苦……

可是他不能放弃。

要是他放弃抵抗这些痛苦，体内的暴君将会成功夺得这个身体。

他还得守护魔界。

还得守护子悠。

「让本王出去！」体内的暴君怒吼。

「不行……」刑天咬牙坚持：「你不可以出来……」

所幸混沌之灵乃天地间最纯粹的存在，本就不易污染。配合瑾的心法和那份毅力，暴君之灵躁动一段时间后，终于还是被压抑下来了。

暴君之灵在陷入沉睡前，不甘心地吼出一个名字：「……修！！！」

刑天不住喘息，额际的汗水不住淌落。

人好不容易恢复平静，他才发现周围昏暗。烁姚不曾侍寝，自是不知道刑天因晚间视力变弱而有了点灯睡觉的习惯，所以她在离去前很顺手地息了房中的烛火。

刑天摸黑下床，小心翼翼地移向烛台。走了好几步，他不经意撞上某人的胸膛。

「是哈丰吗？」他宽心不少：「快去点灯。」

哈丰没有回应，刑天正值疑惑，整个人突然一晃——他被横抱起来了。

那个人肯定不是哈丰。

刑天心一紧，然后苦笑：「与其扶着我跌跌撞撞地走，直接抱着走更省事。」

那人没回应他的自嘲，将他放到床上，再转身点亮一盏灯笼。然后他注意刑天的反应，果然刑天还是看不清。

没关系，他看得见他就好。

刚才抱起刑天的时候，已摸到那身湿透的衣服。他料想刑天需要换衣，于是动手准备给他脱衣。

刑天按下他的手：「我自己来。」

「子悠还是别看吧。」刑天接下来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玄子悠轻笑，为他识破自己的身份、为他说那句话而笑。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刑天秀挺的鼻子：「本仙很好。」

「我现在看什么都模糊，仙人莫要欺负盲人。」刑天说着，便退下湿衣。玄子悠拿过挂在一旁的睡衣给他，顺便看看他身体的纹痕。

似乎变深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有没有看到他差点暴走的那一幕？

「在你走下床的那一刻。」玄子悠替他结好带子：「你又是如何发现本仙？」

「是子悠的气息。」

刑天的醉意未消，反而让他抛开所有枷锁，回到玄子悠最初遇到的那个样子。

他躺回床面，感到身旁空位陷了下去，他想是玄子悠躺在那里。

玄子悠临上床前随手放下床帘，薄纱围着整个床架，两人的体温很快充斥小小空间中。他们只是安静地浸在彼此的气息里，享受久别后首次同床共枕的时刻。

「取回虚无剑后，你有何打算？」玄子悠细幽的声音飘过来。

「子悠，当我的皇后吧？」刑天避开那道问题，说起另一件事：「我回来魔界后，每天都怀念你我在交界生活的日子。」

「既然如此，当初为何选择离去？」

「要是我能赢了天人两界的战争，我便能结束所有战争，永远不再开战。我和你也不再是对立。」刑天凝视空气，淡淡说：「到时候我就能接子悠过来魔界，我们恢复在交界时的日子。」

玄子悠沉默看着他平静的侧脸。

刑天忽然转头面向玄子悠，相当认真地补充：「我们只当有名无实的伴侣，子悠仍能继续修行。」

「只要你在身边就好。」刑天微笑：「我本来就不需要那种亲密。」

混沌灵子无欲无求，要不是八百年前莫忘尘的主动、暴君之灵的影响，他亦不会晓得甚至需要情欲之事。

「你要的是莫忘尘。」玄子悠细声说：「你喜欢的只是我这一张脸。」

玄子悠不像刑天恢复所有记忆，他只有零碎的回忆。因此对他而言，莫忘尘仅仅是一个遥远的身份。他是以玄子悠的身份在乎着刑天，可他无法确定刑天究竟是执着于莫忘尘，还是这个他。

刑天一怔。

两人都没说话了。

半晌，刑天才幽幽道：「你的容貌让我动心。」

玄子悠的紫眸一沉。

「……却不是让我动情的原因。」刑天别开脸，语气有些低落：「在遇到你的时候，我还不是混沌灵子，你也不是莫忘尘。」

「去到流风山，我记起了自己是混沌灵子，也想起你是莫忘尘。可我同时还是刑天，你还是玄子悠。」

在洞穴的时候，刑天认出玄子悠不是莫忘尘，才没继续下去。

「混沌灵子执着于莫忘尘，八百年后我变成刑天喜欢着你。」刑天的眉宇间透着无奈之色：「尽管过了八百年，我们的立场依旧不变。」

刑天说到这里，玄子悠方顿悟。

在他们还不知道混沌灵子与莫忘尘的羁绊前，他们已对彼此产生情愫。在知道以后，他们便是要延续当年的故事、圆满当年的遗憾。

「把仙魄和折仙剑交还给我吧？」玄子悠将他转过来，深睇他的浅眸：「相信我，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刑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诚恳的话语。

「处理这里的事情后，你随我回交界。我谪去仙号，你也不是混沌灵子，我们不再插手两界之事，远离凡尘。」玄子悠轻抚他的脸，柔声问道：「好吗？」

刑天只是闭上眼，靠进他的怀中。玄子悠抱得很紧，感受着对他最真挚的情感。

「我会交还给你。」他哑声承诺。

内心却揪痛中。

翌日。

哈丰推门准备服侍刑天盥洗时，竟看到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他瞪大一双小小眼睛，急急忙忙又无声无息地退下。正好有几个魔仆经过，见他神色慌张便好奇问了：

「陛下出了什么事？」

「嘘！」哈丰赶紧示意他们放轻声量，然后一脸喜悦说：「陛下和皇后还没醒来，别吵到他们了。」

此言一出，几个魔仆也像他之前那样瞪大一双小小眼睛，同时手捂嘴巴，深怕自己的惊呼声惊醒了房中人。

哈丰挥挥手，与他们带着欢喜的心情离开。

然而，房外的小骚动还是吵醒了房内的刑天。

他动作轻缓地走下床，给尚在熟睡的玄子悠盖好被子。接着他走出前厅才要呼唤哈丰，即发现桌上那一盆水。

他望进水面。

水影中的眼眸，闪现一撇红光。

另一方面，瑾按照刑天的指示前往灵月山向紫云取回虚无剑。

踏上这一片久违的土地时，瑾的心便不曾停止悸动。

他有十年没呼吸这里的空气。

这里的景色多年未变，环境依旧清幽。

瑾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前。

这时，一抹紫影优雅落下。

即使他只是看着背影，已觉胸前一热，思绪呈空。

「……师尊……」他颤着声音，轻轻唤道。

紫云转身面向他，神情严肃、眼神冰冷。而他也看见紫云发间再多了一缕白丝。

「灵月山怪石嶙峋、景色不佳，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参观的地方。」紫云冷冷地说：「不知道瑾参谋莅临灵月山是为何事？」

「紫云真人。」瑾很快调适情绪，恢复平淡姿态：「在下前来是要向您取回吾王之物虚无剑。」

紫云扬起嘴角，笑得风轻云淡。瑾还没叛离天界前，已见过这笑容无数次。紫云本性淡泊，向往自由自在的世界，面对任何事都只会展露这样的笑容。

仿佛这世间不会有让他难过或动怒的事。

可是此时此刻，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立场，竟让这样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凄怆。

紫云摊开掌心，半截剑柄凭空现形。他握紧柄身，伸向心爱的徒儿，说：「如果你能踏着本道的尸体离开灵月山……」

【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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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亲你。」

在床上时，萌萌子悠突然要求。

「咦？」萌萌刑天很是惊讶：「取走仙魄应该不会影响子悠的性格才对啊！」

「取走仙魄确实不会影响本仙的性格。但恢复记忆可是会改变本仙。」萌萌子悠一脸淡漠说着一堆歪理：「况且要不是你擅自拿走本仙的仙魄，还在本仙面前脱衣，本仙会变成这副模样吗？」

「咦？！」萌萌刑天深感委屈：「我当时已经跟子悠说要换衣了，我以为子悠——」

萌萌子悠没有耐心听他说完，反正他就是要亲亲。于是在萌萌刑天滔滔不绝地解释时，他早已爬上萌萌刑天的身体，然后小嘴凑前——

啾。

萌萌子悠第一次亲亲萌萌刑天成就，达成！

而萌萌刑天一张萌脸红得堪比寝宫外的艳丽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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