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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羽毛球场上，有种血液瞬间冰冷的感觉，感受到心跳在跳动，迫不及待地想挣脱枷锁，尽情吸收操场上的能量，发挥最极致的血液推动力，务必将血液运输到全身部分，让身心抵消让人窒息的比赛紧张感，这一刻的刺激感将转换成下一刻的求胜心。 2 l' D' j }+ C" I+ V
比赛结果只分高下，不存在皆大欢喜的结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千古不变的醒世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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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球是我较为特出的运动项目，自小热爱羽毛球运动的我，从一开始对着电视机欢呼，到后来拿着羽毛球拍与他人比试，再到跨越大大小小的比赛，羽毛球拍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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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参与校际羽毛球赛，经过三天的比赛流程，我终于进入决赛圈，而对手则是我熟悉不过的阿赖。阿赖肤色偏黑，看似身型瘦小却蕴藏着用之不尽的体力，手上羽毛球拍在他手里成了替天行道的尚方宝剑，一出手必定将敌军完全战杀，“羽毛球包青天”为他的美誉，据说曾进军全国羽毛球赛四强队伍，为都市传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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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对自己的技艺还蛮自信，这几天的比赛也赢得轻松，也设想会在决赛圈遇到阿赖，但如今正面和他对质，还是觉得压力山大。怎么可能不会压力，因我多次和阿赖交手，每次都是羞辱比分的铩羽而归，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体会什么是实力悬殊，体会到何谓顶峰级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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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赖看出我的紧张，礼貌伸手向我问好，我也握手回应，然后浅浅一笑。 4 \6 x! }- ], l) n( d6 E
“决赛对手是你真太好了，我一次都没赢过你，那么这次就是我超越自己的时刻，我不会这么轻易落败，你最好别看小我，我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我发出挑战宣言。 4 N1 g- p' P+ v; \$ m% A- E Q
“那，我们就好好享受这场比试吧。”阿赖微笑道。 ( [' q8 P1 ?/ g9 y8 _# w9 _
阿赖技术无可挑剔，宛如操纵精准的机器控制球势甚少出错，杀球劲道十足有着排山倒海之势，每一球大力拍向我的场上都发出如同炸药爆裂声响，为他拿手球技——炸弹杀球，让对手往往丧失斗志不战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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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值得骄傲的球技，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尽力补救每一个杀球，回旋挥出出绝地反击，看穿他的步伐变动适当放小球得分。若不能在技术上战胜他人，我就在体力上下功夫，若体力也不如他人，我就必须在精神层面上赢过他！ ; P0 k' `/ E6 }& N3 T* [# h
当炸弹杀球狠狠击向我方一角，随着裁判判定得分，我最终还是以21-19和21-18的比分输给阿赖。我在地上坐着休息，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与其说不甘心什么，倒不如说比赛这么快结束有些遗憾。 8 t/ H/ k' _1 x1 h0 ~2 S1 d
阿赖来到我身旁，向我伸出友谊之手，我也微笑握住。比赛尽力做到最好就够了，结束后仍是可以说笑的好朋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 N# U& U, L& y
“你越来越难缠了，若打到第三局取胜的搞不好是你，你就输在运气而已。”阿赖赞叹道。 8 W) {/ U. N! Q% b, X) Z8 r
“从冠军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不懂该说讽刺还是光荣，不过瞧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姑且当做是表扬的话吧，下一次我一定会赢你的。”我耸耸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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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走出便利店，各自买了一瓶运动饮料，一饮而尽顿时感觉身体恢复一些元气，原本无力的手指也不再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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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海旻茗加入你班已有几个星期了，你和她相处得还可以吗？”阿赖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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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木头人相处会觉得好过吗？我只能表示她是一个难以捉摸的女孩，在她身边的我活像是猪头，说什么做什么都显得黯然失色。” . s8 q! q+ x+ m: A/ n
“总是成为聚光灯的你，也会有暗淡无光的时候，真是太有趣了！不过，我还真和她没聊过几句话，她可以在饭桌上完全不出一声默默按手机，有时我真佩服她的淡定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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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太对了，我也没和她说几句话，你一定以为和女生同座，日子就会变得神采飞扬，结果不过沦为天方夜谭，反观我羡慕你和荣毅同班，隔着墙壁都能听到你们嘻嘻哈哈的声音，真是活力十足啊！” 4 p! o2 Z N4 h& d9 N
“不瞒你说，和荣毅同班准会让你吐血身亡，这家伙天生呆板，总是犯下一些低级错误，让大伙笑得屁滚尿流。举例来说，他不曾记得什么时候值日，结果总是给他人添麻烦，谁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就连之前他在驾车到市镇买点东西，竟然在红绿灯前撞了某车车尾灯，根据他的说法是没看到那辆车，气得那人七窍生烟，差点要把他砸去车上，最终还是用钱解决问题。” 5 ^' q4 \) W, c/ k, v
荣毅总是做出一些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天生幽默感爆灯，后来才发现他傻里傻气糊里糊涂，但据闻家庭背景还算不错，从他代步的四轮驱动车可略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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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为刚刚的比赛感到意犹未尽，向阿赖问道：“阿赖，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厉害的羽毛球高手，应该很难找到能与你匹敌的同龄打手，怎么你从没想过进军职业羽毛球坛，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不是问题。” / g( o" A! v+ _1 F1 r$ |3 L! ?! [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其实我中四那一年攀上全国羽毛球比赛，进入四强已是我的极限，还以为可以更进一步，没想到却是兵败如山倒，那天我见证了何谓顶峰的世界，满满的挫折感啊。一想到还有这么多厉害的人，在羽毛球界恐怕永无出头之日，再说也不是特别热爱羽毛球，考虑到经济状况与未来前途，我没把运动选手列为我人生目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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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可惜了，空有一身好功夫，若能坚持多几年，绝对会熬出一片天。” $ L7 n4 @( Z+ a5 F
“哪有什么可惜不可惜，这世界可惜的事情多得很，大如梦想，小如吃饭，我们哪可以对人生要求太多。目前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好好把书念完，尽快踏入社会为家里分担解忧，我每天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这样的事情，恨不得一夜长大多赚一些钱。对了，你应该不知道我来自单亲家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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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脚步，默默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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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难怪，我没和其他人说过，你自然一无所知。简单来说，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剩下我、弟弟和妈妈相依为命。我妈无一技之长傍身，在亲朋戚友的引领下成为保姆，一个月定期照顾几个小孩子，日子总算过得去，还不至于到没饭吃的地步。我小六那年起，就发誓一定要好好守护妈妈，决不会让她熬苦，尽可能地让她过一些好日子。遗憾的是，我学术成绩不过不失，在大马教育文凭并没得到任何奖学金，只能选择继续修读中六，我不是不知道中六不好读，但我只能坚持下去。至于你说的羽毛球梦想，听起来则是完全无法实现的事情，太多不安因素，对我对家庭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阿赖笑道。 2 s" k3 t3 Y4 O" ]: I
我听在耳里，也不懂该给什么反应，沉思后道：“我虽非来自富裕家庭，但我也没什么好嫌弃，起码自己的父母健在平安，对于你的遭遇我可是深表同情。” + ~8 [9 Y4 M: x/ n% N5 k; C* O. Q9 M
阿赖笑道：“你就别放在心上，小意思而已，和你说起也不过是一时感触。梦想之说，或许只能在梦里想想而已，又或者我的羽毛球梦想早被其他梦想给取代，而这都离不开如何好好生活，在力所能及范围让身边人都感到幸福。” 我在旁点头称是，道：“那你目前所拥有的梦想就是改善家境，不再让妈妈受苦折磨，这份孝心我觉得非常棒，这是最好的梦想，也是最应该实践的。” 3 Z/ j" g. g: W6 v ]
“曾听过一个说法，理想是可以实践之事，而梦想是遥不可及的。那我目前的理想就是好好把书念好，成为一个成功的会计师，继而完成在25岁前赚取第一桶金的梦想，作为我人生成功的绊脚石，并不断奋斗再不断努力，直到成为无法取代的存在。” 8 k6 r1 T, z& @6 ?4 t: z; g6 h
我突然想起曾到过阿赖宿舍房间，墙壁上贴满激励句子，如“今日事，今日毕”、“优势不保持就是优势”、“超越自己，神采飞扬”等等。天花板上更贴上他的奋斗目标，即“二十五岁前赚取第一桶金！”，让我不禁猜测他闭上眼睛和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都是看到这行字眼。这种近乎精神折磨的激励方式，让我可是感到莫名钦佩，一开始觉得阿赖这人行事古板甚至有些过于严谨，但相处下来才发现他也是性情中人，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后，更深刻明白他努力向上的坚持。 # Z: c" b/ B) {* b
看到同龄友人为着梦想与理想而努力前进，让我可是惭愧不已，对于未来要做的事情，我总是一筹莫展，盘算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实则根本没想过自己该如何走下去。我不是不知道有梦不难，难就难在不懂要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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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目前理想与梦想是什么呢？”阿赖微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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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理想就是顺利完成学业，进入不错的大学，而梦想的话……”我沉思后道，没想到还是欲言又止。 # K! m/ m: Y( d: a
阿赖看我说不出来，也不为难我，温柔道：“想做什么和能做什么，慢慢想就会有概念了，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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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回应，我没能说出口自己是也曾怀抱着梦想，但想到这是让人虚无渺茫的梦想，也就不想多加描述。我开始觉得，没能坚持下去的事情，都是不足挂齿的事情，我都没为这献上孤注一掷的决心，又岂能期许他人给予正面肯定，就算嘉许什么也是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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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周末都会到邻近孤儿院帮忙照顾孤儿，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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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曾到孤儿院帮忙，也没想过到孤儿院帮忙，不多不少因为觉得麻烦和宁愿把时间花在学习上。当看着阿赖热情的眼神，难免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找不到适合理由拒绝他，我最终答允了和他一起到孤儿院帮忙。 9 r/ r" P: X4 l* b9 Y# ^
反正周末也会到邻近百货公司闲逛，偶尔有些新体验貌似不是坏事，回想过去日子也没做过什么好事，趁年轻为自己累积一些阴德，未来日子就可以尽情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在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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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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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卡
发表于 2017-8-11 16:50:29
照妖镜
发表于 2017-8-12 10:4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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