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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步步（上） . N8 {; @- M6 w+ B- \9 t$ }
你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 P$ n7 N& B. f4 o3 U& `& c, x
我仅用一生追寻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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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到了最后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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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后的你， * E1 }1 |3 f8 N2 y
脸上并不是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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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六年级毕业前夕，正值思琪准备应付SPM考试的时候。 # |; A/ u7 R; V# a- [
阿骏明白SPM考试对中五生而言极其重要，因此更不敢打扰思琪。尽管这些年来，他也渐渐习惯和思琪之间的这种近乎无言的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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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阿骏四年级时开始，他和思琪之间的摩擦就缓和下来了。思琪不再有特意针对阿骏的排斥行为，除了那些已经成为习惯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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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定时间修剪短发。 - g* ]# G3 f, a( a' i, x
话虽如此，但阿骏和思琪还是很少交流。或是说，两人之间的交流甚至比彼此的朋友还少，还陌生。他们的交流只建立在“去吃饭了”、“爸爸叫你去帮忙买东西”、“冰箱里有剩的果冻”之类的“提醒式”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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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近乎不再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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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骏不在意。 - B* R* d7 y0 Y7 U
快毕业了，很快就是十三岁的阿骏已经习惯了和姐姐错开的生活。不知不觉，过去觉得很痛苦的“陌生人般的相处”，竟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形成一种自然的，习以为常的呼吸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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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在阿骏带着一张选校表格回家时，思琪的一句话，让阿骏好不容易坚强起来的心，再次动摇。 8 A9 J/ T# Z- q: z# B/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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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准来我现在的中学，也不准去我之前待的那所国民型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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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的这句话，语气之轻，其中所蕴含的执念却很沉重。 " e) r+ h# o' r2 S
阿骏愣了个半响，一直在脑海里重复姐姐说的话。 9 w1 I' e# B6 z4 L" u! N0 Q
思琪待过的这两所中学，是学校里大部分朋友都可能会选择的中学。 . \ W; F K) V1 t2 {' y; A1 M8 O
但现在…… / D2 K9 q- Y1 g6 E
“我知道了。” * [; Y _& f* Y n0 u
阿骏简短的一句回应结束了姐弟俩久违的交流。思琪点点头，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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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思琪就将毕业。等阿骏升入中学时，思琪已经毕业，不再是中学生了。 $ O1 J8 f3 t* ~+ j9 l7 j
但，思琪就是不放心。 s Z- g$ `8 q; h. s& O M
过了好些年了，关于和弟弟乱伦的谣言几乎没再听见了。但思琪却还是不希望阿骏进入自己待过的中学。 d. P r" a% G0 C7 X C7 G
对此爸爸非常懊恼。当初他以为思琪的愤怒并不会持久。但现在呢？都几年了？为什么这孩子这次会这么倔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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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什么呢？ ]+ l9 u: l4 g3 u J9 k" F
思琪自己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她放弃了。 5 E8 j1 Z# t( d/ g: m
她不愿继续思考下去。因为继续想下去，就会想起过去，小时候的阿骏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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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也会因此而传来阵阵刺痛。 8 P4 d* L6 L$ h+ ]/ l/ F
思琪的自尊心不允许那种感觉，她实在是讨厌那种难以言语的心痛感，讨厌那时候的阿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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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讨厌那时候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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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过了被选为毕业歌的周华健的《朋友》和伍思凯的《分享》，强忍不住的泪水潸然泪下。台上的同学们牵手拥抱，祝福即将离开小学的彼此会过得更好。 0 a$ ^1 K2 m; k. l. ?5 V. j
阿骏只湿了眼眶，并没哭得特别激动，即便他知道自己就将离开眼前相处了六年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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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会独自升入距离住家半小时车程的国民中学。 & V7 Q% h0 V4 s+ R
歌声中飘荡着悲伤和祝福。 ! K" A! V" H, K+ J' ~
阿骏毕业了，踏出了迈向少年的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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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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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夜未央，天未亮。 $ N" J7 v: |4 ~4 b# I
阿骏换上了中学校服和校裤，站在住家附近的巴士站等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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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早。阿骏不想麻烦爸爸载。半小时的车程，骑自行车怕是得花个一小时以上。阿骏除了搭巴士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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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辆红色巴士驶来。那不是校巴，但阿骏知道红色巴士会驶过他的中学。 . `7 ^! a3 C3 i$ B
阿骏上了巴士付钱后，意外地看见空荡的巴士内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 [6 f- k$ i. w, I( T
“伟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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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惊喜吗？”同样穿着新校服的伟宏坐在靠窗的位置，对着阿骏挑眉。 , O$ O* G$ X% G* o! C5 Q, \# l
“你怎么会搭这辆巴士？从你家去你念的中学不是十五分钟的步程罢了吗？而且，你应该是下午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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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从我家去我的中学要半小时车程啊。所以我才在这辆巴士上。”伟宏笑了笑，像是在说：你还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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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突然恍然大悟：“你也选了和我一样的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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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没跟你提起吗？”伟宏搔搔头，明显是故意不提前告诉阿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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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呆愣愣的在伟宏的身边坐下，问道：“为什么？” + B- c: M C g9 P+ i
“不为什么。中学罢了。在哪里念都一样。” & J2 l$ h9 ~; V y) S( X
“可我们那一区的中学有比较多的小学同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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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伟宏扬起嘴角：“我的朋友不就坐在我旁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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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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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继续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快到中学时，阿骏轻声说道：“谢谢。” & ^! N. U- f7 U4 ]4 n8 f
“谢什么。莫名其妙。”伟宏故作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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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宏为什么跟着阿骏一起去念偏远地区的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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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单纯是因为他放不下阿骏。 9 M+ r* F& C z
阿骏的脸上，仍旧没有自然而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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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宏只是想在这个挚友和他姐姐的感情变好之前，继续守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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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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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开课后半年，阿骏和伟宏已经完全习惯了中学生活。他们俩甚至一起加入了空手道学会，运动细胞并不特别发达的两人从蹲马步开始学习。 + v, W9 }6 g# f$ {
其实最初，是伟宏拉着阿骏一起参加空手道学会的。 p! A& F6 @: f+ p( U" M# S
“为什么？你的体能不是比我还烂吗？”阿骏不解，看着手中的报名表格，甚是犹豫。 1 Y) U% u0 L5 T
“……因为他也报名了空手道学会。”伟宏低声咕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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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其实是听清楚了，却不懂意思，因此反射性地问：“你说什么？” % d9 {$ @3 L5 l; T, a
“哎呀，反正运动类学会你也不知道要加入哪个吧？你瞧瞧这表格。其他的都是要操步的！你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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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阿骏勉为其难地和伟宏一起加入了空手道学会。学习至今半年了，两人多少也像点样子了。至少出拳或高踢时，也能帅气的踢出个“唰！”的声音来。 + N3 e! z ^ Y+ V F6 h8 T
此外，成绩优异的两人理所当然地呆在了理科一班里，这所班级里大部分学生都是华裔。当然的，这其中没有任何小学同学。 - P- j3 I. ^* r9 M8 u
阿骏和伟宏仍用着自己的步伐去扩展交流圈子。虽除了彼此之外，没有谈得上形影不离的新朋友，但至少大家相处起来还算愉快。和同班同学有学业和讨厌的老师之类的话题；和学会的朋友也有诸多技术方面的话题能聊。 9 ^, b9 x6 _/ v; a8 J+ ^/ u/ A
但对两人而言，唯一的聊天对象仍旧是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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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像是背对背站在高原顶上的两人。他们无比相似。其中最凸显的，是两人沉默下来深思时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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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年后，某位深爱伟宏的女孩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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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一的年终大考开始前，在住家附近打工半年了的思琪终于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 * N5 k. r* l6 z' L: w
思琪就将离开家，到吉隆坡的大学念书。 * n* U' l% L6 D% L& G1 ?; ^) |& Z
那天，因为收到了录取通知，思琪的心情极好。虽仍没和阿骏交谈，却能在阿骏面前自然地哼歌。 7 F7 h e( t, D0 v z
阿骏记得，在他小学时，只要思琪哼歌时阿骏出现，思琪就会停止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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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她却能…… ( M3 Z" T! b; F0 A
“其实我在想，是不是能慢慢的，和姐姐重拾就好。” 2 C7 T. p: |! R. o# M; ]
周末的下午。刚结束空手道练习的两人坐在自动贩卖机旁，喝着运动饮料。 $ t, X* Z6 p" m2 n) X5 m- L2 e
阿骏突兀地就说起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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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宏摇晃着手中的铝罐，一语不发，不知是打算等阿骏继续说下去，还是另有所思。 " Q$ }& \6 ]8 y
阿骏见伟宏没回复，也没多说什么，只管继续喝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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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宏将运动饮料一饮而尽，这才开口回道：“我没打算泼你冷水。只是，你自己也知道思琪姐姐的脾气吧？” ; r! Z! w1 d: y. ?5 j: ]3 `
阿骏一怔，抿嘴，点点头。 ' W. a: M) N- ?* w8 X: u
“思琪姐姐脾气倔。这么些年了，她还不愿意和你说话，就是个证明。”伟宏将铝罐往后一抛，丢进了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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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我有错在先啊。”阿骏苦笑。 * t- [ h) A3 K ^+ o, X# I& }% b
伟宏蹙眉。阿骏的苦笑让他看着心疼。 - p, P% p* b. g
“这事我没和你深入聊过，但透过那些谣言，那些事情，你也知道的吧？”阿骏径自地接着道：“是我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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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童言无忌。”伟宏搔搔头，一脸无奈，“说你喜欢的姐姐，你可能不高兴。但，思琪姐姐真是太小题大做了。为了你那充满童心的话就发这么大脾气，出手痛打你一顿，闹成姐弟都说不上话，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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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宏，你不是我们，你不了解。”阿骏神色落寞地放下手中的铝罐，“再说，那又是否真实童言无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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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宏一怔。 $ j( _/ o) x- i }0 r/ O5 }) t
“难道说，就算到了现在，你也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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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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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阿骏看着布告板，沉默了半响，又说：“其实我一直在想，姐姐要去吉隆坡念书，是不是为了逃离我。因为她中学时也这么做过。” & U( W- l5 n# ]
你心里想着和姐姐重修旧好，却又认为姐姐是在躲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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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宏重重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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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姐姐之间的冲突，对阿骏的影响不显著，但伟宏能看出来。实际上，现在的阿骏仍旧不喜欢和他人有肢体上的接触，特别是女生。就算只是握个手也好，他也不愿意。 9 {* ~. `. f3 I7 L3 T6 S3 w
或许和思琪姐姐打了他有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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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如此，又能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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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别多想。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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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1 Y) `% W1 G! O# E; z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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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的年终考试结束时，思琪已经准备好了行李，就要出发去吉隆坡了。 % \' B k; n! J) T2 K! T! i& S
“阿琪，你一个女生，在外要特别小心。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回来，知道吗？不够钱也要跟我说一声。还有，吉隆坡毕竟是大都市，龙蛇杂处，说什么都不能让人放心。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三姨，她住在……” ; Z5 D6 u Z7 \5 v2 ~/ C' k
思琪不耐烦地打断爸爸的话：“哎呀，爸，我十八岁了，我知道的。你害怕你女儿给别人欺负啊？你放心吧！” & f2 R6 q* K. B4 r, z
“爸爸要真能放心就好了。是吧，阿骏？”爸爸叹气，脸上的皱纹像是又增加了。 ) Q4 Y: T/ C5 F, b
和姐姐的行李们一起坐在车后座的阿骏笑了笑，没有发言。 - M9 H! |6 j5 S7 a" U! O! I
三年级后，只要三人都在一起时，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要爸爸和思琪聊天，阿骏就不会插嘴；当爸爸和阿骏谈话时，思琪也绝对不会开口说话。 / N: ]4 i" s+ u) h& a, @
更不会出现阿骏和思琪聊天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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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又叹了声气，这才发动车子。 8 B- x2 T0 }3 z A6 P. G5 V
因为不是公众假期，路上的车子不多。爸爸一路驱车直达吉隆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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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和你们说过吧？我以前也读过大学，那时候我就是在吉隆坡读的大学。”驶入市区时，爸爸说道：“不过那时候的路和现在应该不一样。唉，吉隆坡的路改得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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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一怔，想起了自己幼儿园毕业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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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是不久前的事情？ 3 d) u: C$ h1 m+ l
如今，姐姐真的变成大学生了…… ) t8 u: R(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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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去读大学的话，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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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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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回过神来，看着坐在前座的，姐姐的右侧脸。已成为习惯的短发；标志的脸；充满自信和阳光的双眸。 2 R* R% g/ \: O0 f1 ^2 O- u. k
以及那一年那一天那个夕阳西沉的午间，哭成泪人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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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宿舍就设在思琪即将就读的校园内。她即将在K校修读会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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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阿骏，我们一起帮姐姐拿行李上去。”说罢，爸爸就拿起了一个水桶和一袋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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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瞥了思琪一眼，犹豫着该不该拿。这些行李都是早上时思琪自己搬上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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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肯让我碰她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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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举手看表，蹙眉，没多说什么，也自个儿背起背包。 & j6 K# A6 H) y- u& s$ A
阿骏愣了个半响，看着地上那被拉长的影子，突然明白了思琪的意思。 + B' i: t( p, s1 X+ D" p( }
不太愿意。 & g- z0 U4 A9 O: ~3 z( S
但，时候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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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搬东西太没效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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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马上拿起最重的行李箱。他还只是即将十四岁的少年，但因为加入空手道学会的关系，多少也提高了些运动能力。虽有些勉强，但阿骏还是执意搬着行李箱进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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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家三口到附近的餐馆吃晚餐。爸爸没打算在吉隆坡留宿，很快就准备驱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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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琪，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爸爸叮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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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离别在即，思琪也不再表现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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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犹豫了半响，开口道：“姐姐，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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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瞥了阿骏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9 y2 t) G/ A+ B9 L/ L
够了。没有反应也无妨。 $ y u. z" y4 z1 S
阿骏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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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离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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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我。这个害她中学生活并不快乐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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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也一步一步地渐行渐远。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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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 ; O* h1 x1 q+ J* W3 F) x
……只希望，你真的会继续加油，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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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31/85 s4 E: s( @3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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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玖戌
雷达卡
发表于 2017-8-26 23:3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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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27 01:05: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