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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黎子阙

彼岸花 【完结+番外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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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3 15:58:39 | 显示全部楼层
Moo Moo 发表于 2018-11-26 08:38
1 `; {# c0 m) J7 ~$ v* C感觉好像一直在找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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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一直在找她,谢谢阅读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3 16:16: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话:伊始(下)

***

潺潺流水打在鹅卵石上溅出细微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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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 N; y& y  }6 \0 `) K
她赤脚踏进河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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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很冰冷,就像冬天的冰一样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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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那刺骨的冷。一步一步往河的中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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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有些急,脚踏下去的那刻,溅起微微细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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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开逆流而下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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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一步一步往更深的水走去。她一脸失魂落魄的,根本就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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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水已经及腰了。她半个身子浸泡在冰冷的河水裡。只要她再走两步,她整个人便可沉入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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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正在投河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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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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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她此刻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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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双眼,身子逐渐放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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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她整个人沉入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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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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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喊划破了宁静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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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一出已是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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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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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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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经沉入水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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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泡沫,紧闭着双眼。水灌进耳里的那刹那,她耳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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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开始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出现闷闷的压迫感,脑袋开始觉得昏沉。一阵麻痺的感觉至小腿上传来,抽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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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做出垂死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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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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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委跪倒在河岸边,低低哭泣。她没能阻止湘儿。现在的她祗有半个灵体,无法抓住任何一样实物,因此她没法绊住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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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她看见子郎出现在河岸边。她睁大了眼睛,脸上还挂着残留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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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爬起来,连爬带跑地往子郎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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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成功把人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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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会因此而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也要把人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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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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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水!她跳进河裡了!”岱委大声喊道。眉眼间尽是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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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掉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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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回头一看,看见那名方才在出现在他面前的绿衣女子,一脸焦虑。听见那声话语后,他整个人二话不说立即奔向河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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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流得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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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往下沉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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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在水中划动,渐渐的她的意识模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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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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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水,刺骨的冷让子郎抽蓄。他变得难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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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紧牙关,忍住刺骨之痛,他在水中努力地找寻着那抹他熟悉的身影。他必须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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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是那般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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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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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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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即使这会使他们两个命丧黄泉,他也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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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得如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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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手在滑进更深的河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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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的眼睛开始出现模煳,他有点呼吸不来,脑袋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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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逐渐模煳,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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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划着水,双手划过七面八方流向自己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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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过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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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不过……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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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已经很靠近她的手。仅仅差那麽的一点就能触及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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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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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俩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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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一把抓起两人的手往水面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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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流上出现了三个身影。一墨、一白与一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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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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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委呼出一口气。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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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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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好一番功夫,她才把那两人拖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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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湿嗒嗒的躺在草地上,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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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委几乎要虚脱了,执意聚齐自己全身的灵气。灵气徐徐从丹田往上聚齐,最后从口中吐出一颗泛着澹澹绿光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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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点是她一生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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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灵气散尽之后,她也会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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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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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委把光点一分为二。光点降到两人嘴上,光点融入进入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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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他们俩惨白的脸色慢慢转为红润,恢复了气息。她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掏空了,整个人一软,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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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蠕动手指,胸膛一起一落的起伏着,呼吸变得越来强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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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慢慢甦醒过来,恢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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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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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睁开眼睛,模煳一片,让他有稍许不太适应。重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他顿时觉得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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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第一个率先爬起来。他还很虚弱,但比湘儿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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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委奄奄一息,气若游丝地躺在草地上,仰望着阴郁的穹苍。

" k: z* z% Z: S
草被风吹得胡乱摇摆。乌云密布,一场大雨即将降临。

( k' G" L: B+ X% Z/ T
子郎看见地上躺着的绿衣女,用尽吃奶的力终于爬到她的身边。他喘着气,额际上早已冒出一层薄汗。风打在他的湿透的衣服上,变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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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发抖,因寒冷而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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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子郎双手撑在地面上,俯视着躺在地上喘息的岱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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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处,一颗晶莹的泪从哪裡流淌出来,滑过苍白无血色的脸蛋。她的薄唇一点一点往上扬,挤出一丝苦笑。她微微张嘴,吐出那番话:“……我……已经……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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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救活他们两人的可是她的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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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珠,她便会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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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力地举起手,把手停在空中,对着子郎肚子说道:“我……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你们……”顿了顿才继续说:”要……好好……保管……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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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她说得很辛苦,断断续续的才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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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她的手已经滑落下来,落在翠绿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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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试图抓住她的手,可他没有抓到,与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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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滴泪滑过她的脸。她已经闭上眼睛,无法继续观看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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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自裙角起,一点一点化成粉末。绿色的粉末宛如夜间的萤火,一颗一颗往天上升起。她的下半身正在消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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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看着在他面前一点一点消失的人,他整个人呆住了,无法思考。上一刻还在他面前与他交谈的人,下一刻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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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委正在灰飞烟灭。而她连名字也来不及留给对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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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原本还躺在他面前的草地,此刻已经空无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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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莫名的抽痛起来,尽管他与岱委祗有那麽的一面之缘,可心还是被掏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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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悲哀吗?是惋惜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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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说不出那是什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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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舞的绿色光点随风飘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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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伸手想要触及其中一颗绿色小光点,光点却像有意识般的躲开了。他最终也没能触及到。

4 S1 n' q6 z9 ?# @% T
婆娑起舞的草,沙沙作响。像在低低哭泣,为刚刚殒落的人哀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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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止后,子郎起来,走到湘儿那,一把把人给抱起来。他们两个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回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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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透的衣服在滴着水。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

3 e" j( C8 A( Q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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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天穹开始飘下如同绒毛般的雨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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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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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曳的步伐,踏在被雨打湿的路上。水花四飞,地上被水浸湿而变得寸步难移。水慢慢注入在较为低的泥坑裡。低低的泥坑出现了水洼,浑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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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吃力地背着湘儿走到满是泥泞烂土的路上。而他背上的人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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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晃晃地,好不容易的他们俩终于回到白府。两人全身湿透,水顺着衣服滴落在地上,流出一个一个的小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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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背着湘儿,动作变得不太顺利。他腾出一隻手抓起铜环,敲门。他们两个抵达白府时,天已经全黑了。雨让天加快变暗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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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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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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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溷合在雨水中变得有些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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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朱红的大门才往内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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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有些迷煳地开门,还没见到他们两个就开口问道:“谁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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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来,老陈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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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目光往后移去,”小姐!”老陈立即转身往府裡喊道:“小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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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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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的呼喊声响遍了整个白府。然而,有一件事他们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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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已经不是当初的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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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把人背回进房裡,让茜茜为湘儿换下湿掉的衣物,免得着凉。子郎把人放好后退出了房间。他搭在栏杆上,仰头望着从屋簷下滴落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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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的风特别冷,可再冷也冷不过死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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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生命可以那么的脆弱。轻轻一折就那么断了,风一吹就那么散了,就像水过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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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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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雨,思考着的子郎根本没察觉到苏晴出现在他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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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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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被苏晴突然这么一唤给吓了一大跳。回头一望,“原来是苏姑娘啊!子郎失礼了。”连忙向苏晴双手作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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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眉开眼笑,用橘色的衣袖遮掩半脸,笑言:“没事,没事。晴儿还望郎哥哥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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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郎哥哥叫得真是魅惑,旁人听了更是鸡皮疙瘩掉满地。而苏晴却一点也不害臊,跟湘儿一比简直是天囊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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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笑了笑,不太想与苏晴有过多的交际,开口道:“下雨了,外面风大,还请苏姑娘先回房歇息,免得着凉。”子郎看见苏晴衣着单薄,似乎也不觉得有何不妥的往自己这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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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伸出纤细的手指,直接把手搭在子郎的脸上,身体贴在他的身上,柔声细语说道:“是啊,确实有些风大。不知郎哥哥可以帮晴儿取暖可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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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还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间,要求对方揉着自己。大胆的行为让人乍舌,完全没有姑娘家该有的矜持,反倒有几分风尘女子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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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汗颜。一看便知道苏晴在勾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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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甩手,推开了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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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噘起嘴,不满跺脚道:“郎哥哥,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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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立即低下头,不敢正眼往想苏晴,“望苏姑娘自重。子郎先行告退。”语毕,他转身离去,完全不想跟苏晴在此纠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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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晴却意兴未尽,整个人挡在子郎的面前,阻止对方离去。张开双臂,单薄的纱织外衣轻轻滑落,露出锁骨,“郎哥哥,别走,来陪陪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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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看见苏晴的外衣滑落至此,马上别过头去,望着屋簷下的雨说道:“苏姑娘,请不要这样。别让子郎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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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明明知道子郎未过门的妻子就在房间裡也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他。而他们所在的地点就在湘儿的房门外,完全视湘儿为死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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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哥哥,看看晴儿啊!快来看看晴儿啊!晴儿哪裡比不上表姐啦?”苏晴依旧纠缠不清,直接伸手抓住子郎的双手要求对方看着自己。她那股娇媚的骚味快要飘出千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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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子郎要抽离手臂,逃逸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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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的房门发出了咿呀响声,门往内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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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立即放手,拉好自己的衣服,收起那股狐媚的模样恢复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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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呼出一口气,庆幸自己得救了。苏晴听见有人即将要出来,二话不说立即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看来她也怕被人撞破,说她低三下四。很快的就消失在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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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怀裡抱着那堆湿衣服退出房外,一出来便看见子郎。“林公子,怎麽还在这裡啊?”茜茜惊讶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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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显然没有离开过,一隻站在外面等待着。他的衣服还是湿的,一点也不怕自己会着凉,染上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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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小姐醒来了?”他连忙追问道,此刻他最为担心的莫过于湘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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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摇摇头,叹气道:“不,小姐还没甦醒过来。待会会请个大夫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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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要求道:“不知现在可否进去看看你家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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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能唤醒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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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点点头答允子郎让他入内。

6 ]' H& v; |/ c
子郎一支箭似的奔到湘儿的床榻边。床榻上躺着一个熟睡的人,她睡得很熟,样子看起来很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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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在她的床榻边蹲下,抓起她外露在被子上的纤细玉手,握住。“湘儿,我不在的这几个月让你受苦了。”手中握着的手似乎比他离开之前更小了些。

7 ]% l. C3 x' m  s2 D5 R# d5 }. R
她日渐消瘦,饱受思想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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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不好。”自责的声音在湘儿的耳边响起。他说的很轻很轻,声声道歉的话语不断在她的耳边缠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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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第一百句对不起的时候,他已经泣不成声了。直接倒在湘儿的床榻上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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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个对不起已经唤不回昔日朝气蓬勃的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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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错。
5 L- o. u; Y: t. S
他不该去云南的。要不是这件事也不会让湘儿自寻短见。要是他没……

5 m# E; k1 ^8 ?- F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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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也没有如果和悔过药。这些都不存在。没人会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世间本无常。
! g& r6 R7 _1 f. c* V
冰冷的泪滑过他的脸颊,滴落在湘儿的手背上。眼泪顺着手背滑入了被子,粉色的被子被浸湿了一块。
9 g3 T, T2 Q% _- G' e$ E- w+ ?# L8 S
外头的雨依然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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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本来是个欢快的日子,怎么却成了最悲哀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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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不断下着,彷彿要把整个大地给淹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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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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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很抱歉现在才来更文,最近实在有些难以更新,所以更得很慢,要是还有人在追看,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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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中,我最不舍得的岱委就这样被我写成了这样,不知道是不是我投入给她的感情是最深的,无论看多少次,我依然会觉得亏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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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3 16:30: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话:宿命 (上)
那夜以后,湘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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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活过来了,可她已不发从前般伶俐。整个人想被抽掉了灵魂,没有生气,任凭他人怎么摆佈,她也无动于衷。看见她现在这副模样,谁都会心疼,唯独一人笑得最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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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打从心底的高兴。

$ Q1 ^3 A* I7 A# s  \" P6 @! j7 @0 l
要死她死了,那么子郎就会是她的。没有人可以跟她争夺,再也没有人跟她争夺。

/ L6 M( }- H) e, j) R' B
苏晴完全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一心一意的,想尽办法为了就是要得到子郎。然而,子郎的心里只有湘儿一人,由始至终,无人可以取代湘儿在他心中的位置。这一点无需置疑。
3 E7 S" O  U& H1 i4 F: R  U
七月早晨的太阳还算和煦。这是湘儿甦醒以后的第三天,七月初十。

4 f$ g! D% g: h7 U8 A. W# }3 }
庭院里。
. u4 i  t% o; `6 }# c) J
树下,有两个人一站一坐。
1 v  d2 x( g/ `# c' X9 o
一黑一白、一男一女在阴凉的大树下乘凉。男的一袭墨黑袍子站在白衣女子的后方,为女子搥背。女子眼神空洞,一脸痴呆,直直望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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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轻轻为湘儿搥背。自湘儿落水那日起,她醒来后便是这副模样。

6 j9 Y1 P) ~& B. J; A' h) m# z8 T
太阳柔和的洒在他们俩的身上。

2 v" u! B, x) Z
画面静好,无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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捶着捶着,被人搥背的人开始出现打盹的现象。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坐在椅子上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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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停下搥背的动作,来到湘儿的面前,对着她说道:“怎么睡着啦?”他拨开贴在湘儿脸上的那缕髮丝,顺手把发丝拨到她耳后。白淨的小脸露了出来,阳光刚巧洒在她的脸上。
7 o9 E' ~, h3 I
树叶稍微动了下,发出沙沙响声。枝头上停顿着一只鸟儿,却没在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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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经坐在躺椅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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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酣睡。捲翘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恍如一隻黑凤蝶,子郎不敢惊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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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仰望。阳光透过叶子照射下来,有些刺眼。在想着要如何为正在酣睡的湘儿遮挡阳光之际,他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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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碎碎的与地上的草产生的摩擦声响传进他的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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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往他们这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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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整个人警惕起来。回头一望……
0 P; o) |1 q% }; C
“原来是你啊……”子郎呼出一口气,悬在心中的不安,卸下了。

3 l' ?4 |3 w' S) y; a1 v
现在他可是很怕见到苏晴。苏晴对他而言简直比厉鬼还要恐怖,更会缠身。每回出现总是在他毫无察觉之际悄悄无声出现在他身边。
3 e* K, Z% N- O; S
有的时候,她会从后方抱着他,吓得他马上跳起来。他从未见过哪一个女子像她那般大胆。有一次,他在低头翻阅着古籍,希望从中找出让湘儿复原的法子,苏晴竟然把嘴唇贴在他的脸上,亲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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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爱慕之心一点也不掩饰。直接了当,教他汗颜。
6 }( ?# z' j- H  J/ ~4 ?. I& u
如今只要看见她的身影,子郎马上躲得远远处,有的时候更恨不得马上逃回家中。

/ Z' q7 N; r! o, \, x
“为何林公子见到茜茜彷彿见到鬼似的?”茜茜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摆放在石桌上。

* e+ E3 U, c4 [  }# u' I4 k/ C
子郎摇摇头,说:“子郎以为你是苏姑娘。”惊吓的表情才慢慢从脸上消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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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摆放好水果后,站到湘儿后方,张开双臂用袖子给她遮挡阳光。“原来林公子是担心苏小姐啊!”略带嬉戏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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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站的有些累了,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你都不晓得苏姑娘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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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露出大大的笑颜,“公子不说,茜茜哪晓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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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连你都在笑话我。”子郎没好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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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低头,小声嘀咕道:“茜茜不敢,还望林公子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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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子郎伸手从盘子上取下一块水果,放到嘴边咀嚼,嚥下。水果很甜,可吃的人却食不知味。两人低头不语,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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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阳光越来越刺眼,树下愈来愈热,三人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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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湘儿的病情不见好转。无论白府请了多少个大夫,看了多少次,她依然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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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动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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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仔细阅读着古籍上多记载的古方。看了一个月,没能看出个什么来。古籍上密密麻麻的字体记载着的方式一个也没能使用在湘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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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他想要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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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揉捏了下鼻梁,眼睛用久了有些干涩发疼,揉揉那里的穴位可以舒缓疲劳。起身拂袖,离案,迈开脚步往门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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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天早已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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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伸了个懒腰。松了松因低头久阅而僵直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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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出了房间,仰望着不知何时升起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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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轮残月高挂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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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把玩着红色的血玉,对着残月想起在云南那班镖师弟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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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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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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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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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上千万个结不知何时才会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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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握着血玉,心里琢磨着把湘儿快点迎娶过门,免得夜长梦多。他再也受不了苏晴的强势纠缠。连续一个月,每每他到白府陪伴湘儿,她总会藉机接近他,这一点让他觉得很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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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男人三妻四妾是件平常不过的事,可子郎只锺情于湘儿一人,此生次世非湘儿莫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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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想着要如何跟林夫人商量迎娶湘儿一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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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吧!她不属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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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虚无缥缈的声音悄悄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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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吧!她不属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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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循声音去找寻,可放眼望着,他只见到一根一根的柱子。走廊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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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屋檐下的灯忽明忽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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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觉得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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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声音再次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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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遮月,阴风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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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横梁上的灯笼被吹得东歪西倒。不知何来的怪风把枯叶、枯枝等吹到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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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被强风吹得伸手挡住,他迷住双眼,试图观看远处黑暗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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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声音再次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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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吧,她不属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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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他眯起眼眸,对着黑暗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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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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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魔音穿脑,子郎立即摀住双耳,大声嚷囊道:“你走!滚!我是不会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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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吧,她不属于你的。她只会害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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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管!就算这样会死,你也不能阻止我爱湘儿!”子郎单膝跪在地面上,双手摀住耳朵,热泪盈眶,忍住魔音贯耳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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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不听劝告,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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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那把声音消失了,怪风也停了。地面上残留着枯枝与干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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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赤裸裸的警告。而他是不会听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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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会死,他也不会听从那把声音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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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死也要守在她的身边,这是他对她的誓言,永远也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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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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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弥漫,她看不见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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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云雾,依然什么也没有,眼前只有一片虚无缥缈的白。这里没有声音没有灯火却不是全然的黑,仅仅是稍微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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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放眼望去,这里空空的似乎只有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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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转一圈,对着白雾,张口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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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一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完全出不来。任凭她怎么发声,声音依旧无法出来,彷彿被消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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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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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声音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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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显得多无助,徬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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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坐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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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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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间一个穿着白衣女子慢慢从里面走出来。她与梦中的女子有几分相似,而她却不能完全确认对方是否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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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眼细看,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看见那个人的正真相貌。那人总是背对着自己,或是用面纱围住遮掉大部分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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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露出一脸迷茫的模样,等待着雾后的人影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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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白衣女子围着白色的丝巾半遮容貌。眉目间让人感到特别熟悉,彷彿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她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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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围绕在女子身边,白衣飘飘,给女子增添了几分仙气。仙风道骨,一副不食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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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丽脱俗的女子俯视湘儿,她开口道:“你的时间已到,是时候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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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在那里,没法理解为何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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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子冷哼一声,没多加解释,拂袖往雾里走去。就这样,她那纤细的身影被云雾包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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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散尽那刹那,白衣女子已经消失了。而她却依然待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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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起来,踉跄走在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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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很冷,光滑的地面反映着湘儿苍白的脸蛋。她拖拉的步伐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路延伸的空旷给人不知尽头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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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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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何会说湘儿的时间到了,该换她了?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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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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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断地往前走。她不知哪里会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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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累了。她停下脚步,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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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四周,依然安静无人。显然这里真的只有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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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空旷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样奇怪的物体。白雾围绕着,看起来灰灰的,像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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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举步往哪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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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石块大约半人高,上面好想刻着一些东西。从体型来看貌似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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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在上头的白雾驱散后,湘儿盯着上头的字,一看。恐惧顿时占据她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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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眼睛,无声大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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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3 16:46:3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话:宿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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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子郎跟林夫人商量过婚事决定在八月十五举行婚礼。林夫人自知自己的儿子有亏于人家的女儿也没做什么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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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更是欣然接受。白府千金终于要出嫁了,盼了那么久怎能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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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所需的物品很早之前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无需怎样,通知完亲朋戚友便可以举行大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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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日,各方亲友前来林府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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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子郎、喜娘带着迎亲队伍前来白府迎娶湘儿。迎亲队伍鼓吹齐鸣,一路从林府出发到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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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穿上一身红色喜服,胸前挂了一个红色的绣球,骑在白马上,整个人玉树临风,脸上挂着大大的微笑。按压不住心中的喜悦。他等这一刻等得实在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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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马上穿梭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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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出现了许多围观的民众。有的为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鼓掌欢呼;有的则在交头接耳,议论着林白两家,说着他们之前的为何没成婚的传言;有的姑娘更是抱头痛哭,试图想要冲出人群跑到迎亲团来阻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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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这一幕并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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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浩浩荡盪,吹着喇叭与哨呐,欢欢喜喜地越过月老庙,穿过五十路,最终来到白府大门前。白府大门一左一右敞开了,大门上还贴在两个大大的囍字。门外的大红灯笼也被翻新了。摆放在门口的两隻石狮子的脖子上更是系上了红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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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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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大轿停在白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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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下马,来到那顶大红轿子前等候新娘的到来。喜娘步入白府,白府到处张贴着象徵喜庆的大红囍字,红色的缎带为装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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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喜娘背着新娘从府里出来。白夫人也跟随在后头出现在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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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夫人热泪盈眶,拿着丝质帕子,揩掉脸上的泪水。站在身侧的秦姑姑也是含着泪,轻拍白夫人道:“小姐,你就别哭了。今天可是小小姐出阁的好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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揩掉泪水,白夫人挤出一丝苦笑,拍拍搀扶着她的秦姑姑轻声说道:“是的。终于看见湘儿出嫁了。可我怎么会有不舍,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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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辛辛苦苦养育了十五年的女儿终于出嫁了,她本该高兴起来的。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好似有什么被切割开来,不舍的感觉更为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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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咱们要好好祝福小小姐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他们一定能白头偕老,幸福一辈子的。”秦姑姑安慰白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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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夫人微微点头,赞同道:“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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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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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奏起乐曲,子郎向岳母娘她们道别后,一行人便转身往林府的方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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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在轿子里摇摇晃晃的被人抬回林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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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很通畅,没遇上阻扰他们的人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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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时间燃尽后,他们便抵达了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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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里处处高挂着红布,大红囍字张贴得到处都是。庭院摆放的牡丹花,花盆上也围上了红布。林府里一片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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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和湘儿各握着红绸的一侧,红绸中央系着一个编的很漂亮的绣球。两人缓缓步入大堂。大堂两侧挤满了各方亲友,林夫人则坐在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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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娘挥动着手中的红色娟子,笑吟吟地开口道:“一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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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下跪,对着天地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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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拜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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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转回过来面对林夫人,跪拜。而本该是林老爷和林夫人各坐一方的太师椅,此刻祗有林夫人一人。因为林老爷早已仙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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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期待自己儿子成家立业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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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对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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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和湘儿转过来,对拜之际,一声尖锐的嗓音扰坏了欢愉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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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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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个穿着一身橘衣裙打扮的姑娘走到大堂中央,“他们两个不能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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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啊?怎敢出来阻止啊?”人群中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站出来的那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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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回头一望,看见苏晴的时候,他整张脸立即刷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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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子郎站在她面前,脸色一怔,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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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露出奇怪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盯着子郎看。“你当然不希望我在这里啦,看着你们两个拜堂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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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每一位宾客突然陷入沉默,大堂内寂静一片,大家像在看好戏似的等待着站在中央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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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娘,你闹够了吗?今日可是子郎与妳表姐大喜的日子。你前来出席我们的大婚,我很欢迎。要是你是来闹事的话,休怪我无礼!”子郎挥袖,别过脸没正眼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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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冷哼一声,“我有什么比不上白湘的?看见她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在人前总是装得一副乖巧伶俐的模样……就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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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被她那番话激怒了,伸出食指指着苏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她可是你的表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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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苏晴挑起眉,大声囔囔道:“她才不是!而你才是我的!她凭什么跟我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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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我爱的是湘儿。这一点妳是知道的。”子郎叹了口气说。在白府那段时间,苏晴天天来缠他,他怎么肯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呢?再说,有几次她甚至使出勾引自己的戏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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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子郎不是真正喜欢湘儿,论谁都可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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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没法勾引到他真是挫败。可她的人生中从来没有放弃二字,怎知他最后还是跑去娶白湘这个贱货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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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是我的表姐!她是贱人、贱货!”苏晴越骂越凶,所用的字眼也越是教人难堪。她完全没有顾及自己是苏家小姐的身份。看她现在嚣张的模样怎么也无法跟那个苏大小姐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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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无法阻止她在这里胡言乱语下去,命人把她给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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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被人带离的那一刻,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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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闪而过,根本没有人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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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恢复方才的热闹,喜庆的气氛冲刷掉刚刚的不快感。宾客们很快的就融入会刚刚的气氛中。婚庆照常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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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闹完后,一切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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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送入新房等侯。新郎则招待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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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天色已逐渐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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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喝得醉醺醺的,林府上下沉浸在欢乐的气氛当中,无人料到酝酿已久的阴谋正在慢慢降临,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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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月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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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喝得有些微醺,步伐轻浮,摇摇晃晃地走到新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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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要推门入内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吵杂的声响。他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身往声音的方向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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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因为其中一张酒席的宾客喝了另一张酒席宾客的女儿红而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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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事一桩,子郎没多加理会,让林府的管家去处理。他推开房门准备去见自己心爱的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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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一把沉稳的声音从新房前的大水缸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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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绕道水缸旁一看,哪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有些面生,他不晓得那醉汉是谁。只见他手中握着一瓶酒,斜躺在大水缸旁,醉眼惺忪地对着他说:“花有清香月有阴……还不赶紧进去会新娘,别让人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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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敲了醉汉一眼,没说什么便径自推开了房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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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咿呀被由外往内推开。子郎踏足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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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很安静。新房里挂满了红彤彤的红绸,窗花上贴上剪得很漂亮的囍字作为装饰。红色的喜烛柔和地照亮整个房间,房间里瀰漫着一片喜庆欢愉的氛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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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慢慢往湘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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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端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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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她面前停下,伸手掀开她的头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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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盖被取下,露出娇艳绝美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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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你好美啊!”子郎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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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坐在床上的美丽新娘却没抬头正眼瞧过新郎一眼,空灵的眼睛直直望着前方,似乎没听见他在对她说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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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头盖,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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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不知会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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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叹息间,湘儿微微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对他投来了的目光不再是空灵的。他感觉到湘儿正在甦醒过来,一点一点的。目光的灼热感已经对上他的眸子燃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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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你听的见我在说什么吗?”子郎蹲下比湘儿略矮了些,仰视着她,一脸兴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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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歪头看着他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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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有些失落,或许他太心急了。一心以为湘儿的病情好转了。其实并没有,或许他应该抱着平常心去等待,等待湘儿。即使要他花上一辈子,他也愿意。     
      
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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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湘儿别过头去,对上了铜镜。她的目光就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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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闭上了眼睛。   
         
微微睁开眼睛,映入眼睛的是一片的红。一开始,她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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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反映着她绝美娇艳的容貌。她头戴凤冠,身穿大红绸缎大礼服,双手戴着漂亮的龙凤手镯。她收回目光,转移到子郎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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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同样穿着一身大红衣裳,胸前挂了一个大大红绸制成的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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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晓得自己身在何处,那是颜色意味着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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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喜庆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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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四有若无的微笑慢慢爬上了湘儿的脸,子郎看着她脸上的变化,不禁问道:“湘儿,你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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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脸上的表情的笑意澹去,取而代之的一脸痛苦扭曲的模样。她双手捂住额头,痛苦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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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一幕真的把子郎给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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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把湘儿抱在怀里,不断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湘儿,妳快告诉我妳是哪里不舒服,要请大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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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变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要如何让湘儿平静下来,如何解除湘儿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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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吵杂的声响开始转弱,最后变得十分安静。让人觉得好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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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突然安静下来,推开他,往摆满各式各样糖点和一壶合卺酒。她起来冲开子郎,抓起酒壶往自己的嘴巴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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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举动可吓坏了子郎,湘儿从来不会那样做。子郎一怔,呆呆地盯着眼前这个人,不禁想着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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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听见有人拍打他房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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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房门,他依稀听到外头的人用很急躁的语气在对着他喊话:“快跑!少爷和少夫人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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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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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选择打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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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房门,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幅怪异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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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宾客全数倒下,他们或是倒在桌面上,或是倒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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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酒菜……有毒!”那个来通知他的小厮说完便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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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有毒,刚刚他也喝了不少啊。不,现在不是想这个,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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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一转身便看见湘儿依旧拿着那壶酒不断往自己的嘴巴里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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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夺掉她手上那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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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杯打翻了,洒落一地,冒出一串又一串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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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倒翻在地上的酒,子郎的心已经凉了一半。之后,门外传来一把女声,一把他听见也会不寒而栗的声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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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30 16:58: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四话:冥界(上)

( M' W) h% e/ O; G0 g3 Y7 a子郎扭头一看,果不其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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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一身橘色打扮的苏晴踏进新房,慢慢往他们这边走来。她的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扬,看了就觉得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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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踏进来的那一刻,原本无风的房间里忽然刮起一阵怪风。把房里的幔帐吹得四处摇晃。) o1 |, Z5 {+ _7 o% g/ o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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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苏晴已经出现在子郎的身边了。移动的速度实在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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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道:“为何要选她,选我不是更好吗?”  u& N7 T3 U" U  }: ~"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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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像白天那般胡闹。( {: P. G9 a5 c0 Y,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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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看着她,倒退了一步。苏晴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然而他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整间房间里瀰弥漫着怪异的氛围。6 X* d( C  L% x. j( ~0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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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娘,你早便知道我对湘儿的心意。”子郎直接了当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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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开口道:“你知道你选择她的代价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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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还没开口回应苏晴的话语,苏晴已经径自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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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就是你选择她的代价。”语毕,她笑了。笑得很猖狂,那笑声很刺耳,犹如魔音灌脑。不知不觉的,子郎把她的声音和那夜在院子里听见的那把声音给重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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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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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响彻整间房间。( Q5 ^  `: Y& r/ T+ r3 P0 g! `. P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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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是你干的?”子郎不解一个姑娘怎么可能放倒在外的所有人。想着想着,子郎整个人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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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小厮前来劝他快离开,酒菜有毒。就是说外面的宾客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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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子郎脸上微妙的转变,苏晴笑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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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今日我终于可以报仇了。外面这些人都是该死的,尤其是你身后的那个,她更该死。死一千倍,一万倍也抵偿不了我所失去的!”苏晴说的很激动,长长的指甲已经嵌入自己的掌心里,也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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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听后,觉得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不太明白苏晴话中的含义。为何她会说外面的人都该死,她与他们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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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瞄了一眼子郎,直接开口说:“我处心积虑十年,整整十年了。为了就是把白湘给杀了。是白湘把我该拥有的东西给夺了,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死。所以一切都是她的错。”1 b6 H" F5 u" ?. \!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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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是湘儿的错,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子郎平静地说道。他有很多疑问却不知要如何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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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冷哼一声,走到摆满各式各样枣子、喜糖等食品的桌子上,扬袖,凳子自动被拉出来。她整顿了衣裙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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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抓起了一粒莲子,打量着,“你不知道,白湘还有一个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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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正眼看子郎,把玩着手上的莲子继续说:“十七年前,有一个傻姑娘为了一个不舍得荣华富贵的男人而糟蹋了自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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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莲子,莲子没回到碟子上,被装在里头的莲子给弹了出来,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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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姑娘很傻,以为男人祗是一时失意,过不习惯穷苦人家的生活而冷落了她。她一心一意想要给那个男人生一个儿子,可天意弄人,偏偏给了她一个女儿。最后,你知道她怎么吗?”苏晴转过来面对子郎问道。) ?# y, D: }# {0 @3 V" w
子郎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m. g" {* d9 S0 V% V*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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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不会知道,她竟然抱住自己的女儿来白府找白老爷恳求他们收下这个女儿。”苏晴冷笑道,似乎不觉得这是一个悲惨的身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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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子郎早就料到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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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没有被白家收留,流落在外,最后惨死了。我说得对吗?”子郎看着苏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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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的心情有些複杂,不知道要如何表示。那种感觉是同情吗?还是可惜,还是……他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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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笑着回应,“答对了。你真是聪明。而你知道那个姑娘现在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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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是吗?”子郎接下去说道。; S* F. m1 R$ {&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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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却没回答。子郎知道那个笑容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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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贴近他,对着他吐了一口气。子郎很自然地别过脸去,他本想要逃离的,可他的脚却像生根般,无法动弹,任人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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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苏晴,你是湘儿的姐姐。”子郎没正眼瞧她,倔强地说道。' W. _# P% s/ h  q  V5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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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伸出手指,长长的指甲慢慢滑过子郎的脸,手指最后落在他的胸膛上,“是啊。可我的名字早已经丢了,成了没有名字的东西。”2 P- k: l: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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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这样。”子郎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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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的笑意更浓了,玩味地开口道:”你跟一隻只鬼说不要这样。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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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 v" W) i, h1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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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听过天地下最好笑的笑话,苏晴仰天长笑。没错,此刻站在子郎面前的不是正真的苏晴。真正的那个苏晴现在恐怕已经在前往黄泉的路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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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回到白府,白府早已成了死寂一片,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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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家丁、丫鬟、连同府上养的狗也一律被毒死了。白府上下无一倖免。苏晴回到府上看见七横八竖躺在地面的尸首,她整个人震惊了,摀住嘴巴跨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4 ?) G0 g  [- [$ B;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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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的才跑回自己的房间去。回到房间,她的衣裳全都湿了。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多尸体,不、应该说她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7 a$ M' K3 K, V)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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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整个人身子一软,慢慢滑落在地面上。% u/ i' z7 J$ b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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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红衣打扮的女子出现在屏风后,她慢慢拖着长长裙摆来到苏晴面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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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开口,妖媚的眼神对上了苏晴,“晴儿,我交给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吗?”. D9 m% f1 j2 F.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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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害怕的缩在一块抖抖瑟瑟,慢慢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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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已经……完成了……”苏晴说道。/ Y* B" x' [( Q& T* J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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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女微微一笑,扶起苏晴,“你真棒!来,起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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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慢慢站起来,可她的双脚始终使不出力,有点难站起来。镜中女不语,只管微笑,扶起苏晴来到凳子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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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经成功完成了所有的任务,我是不是应该奖励你什么呢?”镜中女握着苏晴的手问道。她可以感觉到苏晴的手很冰冷,全身还在抖动着。2 k0 u2 n1 f- ^' u) X. ?  ~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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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苏晴在那一刻不想要什么奖励了。莫名的恐惧袭上心来,她似乎记起很久很久以前,她娘告诉过她千万不要跟鬼怪打交道,因为他们会用等同的代价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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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同的代价就是把自己给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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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被嫉妒给蒙蔽了眼睛的苏晴才会忘记这一点,踏上了不归路。$ j$ B* N( b. L& q9 S8 P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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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奖励啊?”镜中女轻抚苏晴的脸蛋,妖媚地开口:“我记得你好想说过你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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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把最后那句话的尾音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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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 k9 x- I+ R% Y9 D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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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苏晴的眼睛猛然睁大,对着镜中女久久无法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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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彷彿感觉到了什么。或许是出自本能的反应,她转身想往门口那里逃出去。% a- Z5 u' y  g0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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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逃啊?”镜中女笑言道。# ^3 @3 Z- W7 i2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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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没回应她的话语,她直接冲到木门前,打开紧闭的门扉。那一刻,那扇门不知出了什么状况,任凭她怎么使力也打开不到。最终她放弃开门,大力地拍打着木门,大喊救命。' n7 j" i, \0 H: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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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救命!”她不断拍打着木门,希望有人可以来救她。( u9 p7 O" @& j  A! [  p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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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忘了一点,那一点很重要。她已经下毒把白府上下一家一百零三口全部毒死了。现在外面全都是尸首,无一生还,试问谁还可以救她呢?* u/ v' B4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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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任凭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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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女来到她的跟前,挡住她的去路,“想逃,没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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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苏晴整个人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叫喊,她已经倒在地上,再也不会醒过来成为门外的一份子。- v2 {+ Z7 u( a! j% N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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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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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一声巨响把在场的人给拉回来了。, B  {% Y  E2 u; n$ Y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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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影闪过,之后一道银光出现在子郎与苏晴的两个之间。苏晴立即往后一跳,险险闪过那道光束。4 n4 h+ z" ]: D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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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还是没能完全躲过,她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有些深,割破了她的衣袖,深入她的肌肤,鲜血从口子里冒出,染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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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捂住自己的伤口,脸孔扭曲狰狞道:“你竟然可以伤到我半分!”她盯着黑衣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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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单手解开了系在下颚的绳子,戴在头上的斗笠就这样摘下来了。斗笠随即掉落在地面上。2 E0 u3 T  G0 O% e- [5 E%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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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俏的脸蛋露出来。他用他一贯冰冷的语气开口道:“厉鬼,在下奉劝你早日放下,这样对谁都好。”" F! {3 a) \6 _3 O3 }0 O  b. [0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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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勾起了一抹冷笑,咧嘴说道:”“原来是除魔人,难怪可以看出我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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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愣在哪儿,没想到禹冥出来搭救他。禹冥正是个神出鬼没的人。; g4 F2 A5 S  h! e$ Q3 l( J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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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冥知道此刻子郎脸上那种憨傻的模样也不想多加理会,虽然有那么一点点想巴他的感觉,可最终他还是没这么做。他觉得还是解决眼前这隻厉鬼要紧。免得她继续祸害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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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厉鬼吸收了冤死人的怨气后,功力大增,早已坠落成魔,再也不能与普通厉鬼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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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冥抽出挂在背上的青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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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出鞘,空中一声鸣,银光闪过。这把青铜剑剑身锋利,据说能斩断一切世上的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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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手持剑,用剑指住苏晴,“奉劝你一句,收手吧。这里不该是你留恋的地方。”语气依旧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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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要听你的?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除魔人!”苏晴勾起那抹冷笑,淡淡说道。猩红的血液从手臂上往下滴淌,她也没蹙眉,喊过一声疼。要是换作以前的那个苏大小姐早已经晕了过去,哪来这般力气站在这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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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迷不悟!”禹冥丢下这四字以后,举剑往苏晴的胸口插去。6 y2 \6 `9 }$ r( U, a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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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轻轻一闪躲开了迎面刺来的青铜剑。* n9 m" [, b2 K4 s. u, \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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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冥收回剑,反手一握,剑划过苏晴的腰间,割出另一道口子来。鲜血慢慢染红了她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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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双脚一软,跪倒在地面上,捂住腰间,银牙咧齿,“你……”6 s* ]) V* W&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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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整个倒地不起。身后出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5 M7 h3 j+ d5 ~- Z" k4 I5 K* 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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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身影正是她的原型,镜中女。此刻她的面目狰狞,长长的指甲宛如兽爪,对着禹冥张牙舞爪嘶吼着,“把我那漂亮的身躯给毁了。我要你血债血偿。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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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冥冷哼一声,根本不把镜中女的话放在眼里。从腰间取出一道黑色的符,咬破自己的中指。把血涂在符纸上,嘴巴蠕动了下。/ C# s( R( b* I% W# S. w0 g9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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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强光射出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强光射入镜中女的胸口,被光贯穿后,她整个被弹飞了。撞向后方的架子上,架上的装设品被击落,纷纷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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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女被光击中后,再也无法动弹,趴在地上,一脸痛苦地喘息着。- |: ]2 f$ x% I; U5 o$ V%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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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指,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最终她还没触及到任何的东西,整个石化,接着整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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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散尽,地面上再也没有什么红衣女鬼。只剩下侧躺在一旁的湘儿。( c+ v& k4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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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见到镜中女消失后,二话不说马上奔到湘儿面前,把湘儿抱起来。湘儿躺在他的怀里,胸口微弱地起伏。0 x% k+ {2 q! e) D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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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还活着,只是她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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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端详出结果的禹冥来到子郎的身边,蹲下。他抓起湘儿的手,给湘儿把了把脉,开口道:“她已经不在了。”: y4 c  Y: ^/ j/ x2 k( d2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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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说完,起身准备离去。禹冥晓得对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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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的脉搏越跳越慢,越跳越弱。4 r' b. }! @( r1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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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的眼前早已模煳一片。豆大的泪珠徐徐划过脸蛋,滴落在湘儿的额头上。; M9 h9 ]; e(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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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你看她还有呼吸,她……怎么会先离我而去……”哽咽的声音模煳掉一些字眼,让子郎的话语变得不再清晰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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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的手从子郎的手中滑落,打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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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右掌上的白色疤痕正在泛起微微的红光。/ I* y7 o' B$ w. P8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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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时候,那红光只有那么的一点,而且非常的不明显。之后,那光点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慢慢在湘儿的掌心上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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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那朵疑似花朵的伤疤整个变红了,好似火焰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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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算解释这一切怪异现象的禹冥,收好青铜剑,丢下一句话便消失在新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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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执着了,放下,对谁都好。”语毕,他便消失在黑暗中,自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G0 J4 P: V0 E3 h) H) J: [8 M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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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湘儿的尸首,子郎痛哭。声声泪下,再也唤不醒躺在怀中的人。此刻,子郎彷彿失去的一切,失去了湘儿、失去了娘亲、失去了林府,府上所有人都无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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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林府都灭了。一场喜事转眼变成一场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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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经历了这么多磨练,以为总于盼到了婚礼的到来,有情人终成眷属。谁也不会料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r0 x- ]$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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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只不过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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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爱的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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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抱着尸首,哭了许久。他把湘儿的尸首放到龙凤大床上,捡起打翻在地上的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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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酒壶,把里头仅剩的一些酒倒进自己的嘴巴里。/ ]/ h) g3 V5 E" @3 C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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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进肚。) k2 N, i1 K$ L' L  n4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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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感觉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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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微微的灼热感慢慢从腹部燃起。/ h: ]5 ?& D' I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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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与平日所喝的酒没有什么不一样。让他忆起最初偷尝一口酒的味道。那时候,他才不到十二岁。那味道、那感觉就如同此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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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一松手,酒壶落在地面上,这次碎了。真的碎了,碎片摔得一地,混合在那堆破碎的古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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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床上抱起湘儿,轻轻把嘴唇印在她的嘴唇上。他吻得很轻很轻,生怕一个用力,眼前的人儿就会碎掉,崩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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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一眼,子郎觉得在自己所剩的时间里享受在这世上最后一刻。3 `, b# T0 f! f& ]; g,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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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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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该有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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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湘儿,步出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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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亭子外,面对着一池幽幽湖水。湘儿枕在子郎的肩上,静静地彷彿熟睡了。无人打扰他们,再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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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掌心的那朵花印记越来越红,越来越刺目。% }7 [, Z) U: Q, j.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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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喝下的毒酒,毒性开始一点一点毒发,侵蚀着他。' {) D9 D6 ?$ t) K/ L9 \+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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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觉得难受。一点也不畏惧,因为他知道湘儿已经在黄泉路上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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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月高高挂在漆黑的夜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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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黑的天穹只要一轮明月,无星也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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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子郎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眼眸慢慢阖上了。' G( I* S( S% i- B" j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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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7 \& @8 ^; @* h) i% r那一丝微笑慢慢在他的脸上晕开了。5 c8 Q6 H) S6 l$ Q( @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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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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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30 17:09: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四话:冥界(下)
***
“情丝如梦,愁断白头,花开花落,望穿多少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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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婉转的歌声在空中幽幽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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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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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野的红花开满在黄土路的两侧。一抹白影出现在那条黄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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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一週,抬头望天。天色灰蒙,无云也无光。他踏在黄土上,低头望向开满在路两侧的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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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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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顺着歌声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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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现在隻身在黄泉路上,他已经踏足在冥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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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丝如梦,愁断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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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在路侧的红花名为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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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鲜红如血,开在阴历七月。放眼望去,全是火红的一片。一大片的红不知哪里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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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走在路上,瞬间便来到歌声传出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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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他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身影在亭子里。亭子里有一个人,轻抚着古琴。亭子里挂上了薄纱幔帐,他看不清端坐在里头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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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进亭子,拨开层层薄纱般的幔帐。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低头抚琴,轻声婉转,空灵,不知为何听了却有种伤感在围绕着。子郎感觉到他的心中缺了一块,变得不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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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轻声问道:“打扰了,在下想请问姑娘,这是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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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姑娘轻轻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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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子郎整个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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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姑娘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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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去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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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他不禁大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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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没想到在这里他可以再次与湘儿相遇,他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遇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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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姑娘浅浅一笑,却没否认子郎的呼喊。她抬起手,继续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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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子郎忍不住说道。他的心在湘儿断气的那刹那,碎了,彻底粉碎了。此刻,他在这里好不容易才遇上了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轻言放弃对方,即使粉身碎骨也再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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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姑娘笑了,却不言。她的容貌确实与湘儿一模一样,然而不知为何她始终一句话也没跟子郎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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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正在纳闷,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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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弹毕,白衣女子站起来,整顿了衣裙,招了招手示意子郎跟着她。她转身离开亭子,往长满红花的花海那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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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紧紧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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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确实很安静,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没有虫鸣鸟叫,没有风声水声。一切彷彿陷入无声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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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踏进花海里。红花似火又似血,红红的一大片,彷彿可以把整片大地给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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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带着他越过茂密的红花海,来到一个土楼前停下。土楼前旁边有块灰色的大石块,大约半人高。石块上好似刻了什么,子郎站的有些远,没能看清上面刻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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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转过来面对子郎。她开口了,声音不太像湘儿,温柔婉约,她的声音偏向空灵。“我不是湘儿。”淡淡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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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的脸上有些失落,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她。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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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土楼有些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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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白衣女子看出子郎的疑惑,开口解说:“这是三生石,三生石后那座土楼为望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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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楼上宽下窄,面如弓背,背如弓弦平列。连接去土楼的只有一座小小的石级阶梯,供给他人上下土楼。放眼望去,这里除了一座土楼,红花和三生石外,他好像没看见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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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间,他看见土楼上透露出一点光。上面挂着一个牌匾。黑底上面刻着三个赤红的大字,望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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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好奇着这座土楼的正真用途是什么。望乡台是指站在里头可以看见家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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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姑娘提起裙摆,踏上了石级。子郎立即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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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级没有很长,一下子便到达顶楼。白衣姑娘来到栏杆前,停下,双手搭在栏杆上眺望远方,”望乡台是给亡者透过这里望一望还在阳间的亲人。三生石则是记载前世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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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好似说着一个民间给孩子们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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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悠悠说道,“你想见到谁,在心中默许,之后你就能见到你心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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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之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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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在阳间,只要想见还是可以看见的。”白衣姑娘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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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在心中默许的情景,已经悄悄在眼前上映了。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个画面仅仅他一人看见,站在他身旁的是白衣姑娘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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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他看见那身依然穿着一身喜服的湘儿,对着他微笑。湘儿伸出手,快要触及到子郎的脸上时,画面就这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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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恢复成一片血红的颜色,那是红花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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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子郎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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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姑娘笑了,却没立即给予子郎答案,而是转身把他带离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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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土楼,他们再次出现在三生石前。子郎走到那块石块钱停下,伸手轻抚刻画在上头的字。他孤身只影来到三生石前,轻抚着经过无需岁月洗礼后而变得模煳的字迹,心里不禁难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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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把我带来这里?”子郎开口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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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了,”你看完这个以后,便晓得。一切答桉就在这里。”她的指尖,轻轻在他左胸的那个位子点了一下。一个小小的白色光点在他的胸口燃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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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的眼前出现许多画面,全部涌向他的脑海里。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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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跪倒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身体,单手按住快要裂开的头。他摇晃了一下,看了看依旧站在他面前的白衣女子。渐渐的,他看见白衣女子从一个变成两个再变成无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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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意识开始模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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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他进入一个奇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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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弥漫,他不知身在何方。前方无人,后方也无人。放眼望去全是一片虚无缥缈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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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顿时觉得很迷茫,站在那里裹足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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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听见了细微的声响从远方传来。声音时有时无,听起来很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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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无法确认声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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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一点一点散去。渐渐的子郎看见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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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的是吊挂在树上的秋千。秋千是用藤蔓编制而成的。上头有些紫色的小花,看起来与朝颜花有几分相似,却又有些不同。子郎说不出哪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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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树是棵参天古树,枝桠茂密,但它的叶子却不是绿色的。叶子看起来是带点透明的金黄色。树上有一对小鸟在那里啁啾。秋千前长满了紫色小花,小花旁有一条悠悠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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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片祥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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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白裙,头戴花冠的女子踏着优雅小碎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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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脸仙气,额头中央描绘了一朵红色细花。一身白衣白裙看起来与刚刚子郎遇见的那个白衣姑娘几乎如出一辙。然而她给他的感觉很相似却微微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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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不晓得如何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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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带着微笑,走到秋千前蹲下。伸手抚花,花蕾被女子触及的时,花蕾慢慢绽放了,露出鹅黄色的花蕊。紫花绽放没多久,一隻透明的蝴蝶徐徐飞过,在刚刚绽放的花朵上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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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同样穿着一袭白袍的男子。男子身披白色披风,披风下着着一袭戎装。他用右手抱住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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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你怎么又在这里啦?”男子轻轻责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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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看起来很年轻,大约二十来岁,他把盔甲卸在大树下,解开系在腰间的长剑后才步向白衣女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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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子称为小罗的女子微微抬起头来,对着男子一笑。“你还不是找到我!”她没站起来,依旧蹲在那里,仰望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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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掏出一块丝帕,丝帕绣上了一朵小红花,为她擦掉沾染在上头的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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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这么大的人还不会照顾自己。”他摇摇头没好气地说道。轻轻揩掉污迹后,她的鼻尖处再次恢复白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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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子称谓为小罗的女子,本名为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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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露出大大的微笑,不以为意。收回抚花的手,站起来,拍拍手,甩掉沾染在上头的花粉。花粉随即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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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粉落下之际,随即地面上便出现了一棵小小的绿色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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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看嫩芽一眼,笑言道:“可我很会让它们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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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住了曼陀罗小巧的鼻子,男子没好气的说道:“你啊,就是最会耍这种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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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扒开了男子捏住鼻樑的手,她喊了一声。她做出一脸生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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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立即松手,转而抱住曼陀罗纤细的腰肢,轻声在她的耳畔说道:“对不起,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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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别过脸,故意不看他,生气道:“不要理你了。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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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她想要挣脱他的拥抱,奈何不了他抱得紧紧的,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无法逃离他的怀抱。她被他牵制住,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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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把曼陀罗抱得更紧了。他坏坏一笑,“不放。我怎么也不会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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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哼一声,放弃了挣扎,故意不看对方。她不说话,两人僵持在那里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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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男子才松开双手,开口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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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小罗。都是我不好,以后不捏你的鼻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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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挣脱后,她跑离了一段距离才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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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一笑,调皮的开口道:“哼!明天看你带什么给我,我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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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消失在大树后,留下男子一人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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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愣了一下,没料到对方竟然会丢出这样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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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离开后,男子缓缓捡起自己的盔甲,最后离开了那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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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30 17:18: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话:仙恋•孽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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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男子如期赴约。他一贯来到这里解下自己的盔甲,放下长剑在大树下。而这次他有点不一样了,他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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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捲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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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坐在秋千上,闷闷不乐地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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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她以为他爽约了而赌气。她在自叹着自己为何要与他赌这么一把。在独自哀怨的时候,他已经悄悄无声来到她的身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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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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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放下捲轴,让捲轴倚在树干上。那男子无声走到她的身后,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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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一惊,被眼前突然一遮给吓着了。差一点便从秋千上坠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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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立即抓住她的衣服,没让她从秋千上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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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被突然这么一吓反而怒了起来,从秋千站起来,转过来面对男子大声叱喝:“董子郎!你想吓死我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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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曼陀罗对着他瞪眼吹胡的模样,他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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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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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对方一点悔意都没有,曼陀罗怎么不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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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手直接往他的胸膛捶去。她捶打的很用力,子郎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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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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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叫我住手啊?”曼陀罗停下捶打他,抬起小脸对着他说,“你是笨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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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天界的神将之一,为何此刻会变得如此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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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一抹微笑,他抓住了曼陀罗的双手,“现在你不就停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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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别过脸去,嘟起嘴巴。她正在撒娇。这点小把戏怎么逃的过董子郎的双目呢。他就知道如何牵制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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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是欺负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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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收回手,走到大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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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小鸟低低飞过,飞到树梢上停下。牠们两只在枝头上打打闹闹的,看了就觉得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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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被倚在树干上的捲轴给吸引了。她弯下腰,捡起捲轴,转过身面对董子郎询问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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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笑了笑,回答道:“你打开来看便知那是什么。”他心想曼陀罗一定会喜欢自己赠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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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玩着手中的捲轴,曼陀罗打开了捲轴。捲轴是一幅画。褐色裱起的画轴里画着一个姑娘,而画中里的人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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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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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抓住画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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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画她。画中人的一颦一笑与真实的那个曼陀罗几乎是如出一辙,要是平日没有观察入微,洞悉,是无法勾勒出那种神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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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看吗?”董子郎尴尬的笑了,他把手放到脑勺后抓了下,神识有些不自然。身为一代神将的他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此刻可说是难得一见的奇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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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把画轴对着,收起笑颜,故意装出一脸严肃的说:“嗯。确实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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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在口是心非。画轴上的人像其实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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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垂下了头,要点伤心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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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对方的表情,曼陀罗不禁笑了。她好似寻获什么开心的乐点,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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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原本想憋住不笑,到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只因为他的表情实在太好笑了。最后,她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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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察觉到对方不对劲后,立马抓住她的手,一把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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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一个踉跄,往他身上一倒,跌落,撞向他厚实的胸膛上。他坏坏一笑,奸计得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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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曼陀罗想要捶打他的时候被他抓住了。这次她没能成功,有些洩气的啧了一声来表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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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淘气地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完又在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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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立即举手投降,表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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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才舍得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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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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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大树下嬉戏打闹,爱的种子在他们两的心中慢慢萌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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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就成了他们两人的秘密基地。每日都会前来这里与对方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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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会带不一样的东西前来,有的时候是吃的小点心、有的时候是一些奇花异草、有的时候会是一些小玩意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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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都不一样,新奇古怪的很,然而曼陀罗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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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说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眨眼间,他们已经相处了三个月。要知道天上三个月,人间可是三年。天界的时间比人间的来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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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今日给你带来了什么。”董子郎把东西藏在身后,来到正在荡秋千的人面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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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偏过头思索了下才回答,“你带了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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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以那么奸诈?又再次给我偷用仙法偷窥!”他故作生气,彆扭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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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站起来,背过手,一脸认真走到他的面前。“怎么不行呢?你也没先声明不行啊!”她耍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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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他没先声明,可她也不该这样使诈。他有点生气,吸了一口气才压下不跟她计较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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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次你看见锦盒里装着什么吗?”在他把锦盒拿到她的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悄悄使了仙法,使她看不见里头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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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锦盒里装着的是一块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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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红玉是天上神匠用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来琢磨,玉佩上头施加了永存仙法。红玉自然成了不毁之身,任凭怎么摔,怎么砸,甚至用火烧也不会破碎掉。它可以永存在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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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想再次偷用仙法窥探锦盒的时候,发现对方那抹得意的笑容,她已经晓得对方的奸计。她才不会那么笨,给对方机会笑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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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猜了……”曼陀罗挥了挥衣袖,“你给我揭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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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没料到她竟然给自己来这么一招,有点失落地抡嘴,“一点也不好玩的。知道看不到之后就耍赖不玩,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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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他抱着锦盒蹲到大树下,默默哭泣起来。其实他也没哭泣只是在假装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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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上前去,拍了拍对方的肩,“喂,你真的生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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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故意不理会她,低头假装哭泣,其实他在憋笑着,很是辛苦。肩膀一起一落的,演得很是逼真。差一点就把她给矇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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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以为自己弄哭了对方,懊恼着要如何解决的时候,董子郎再也憋不住了,立即抬起头来。他憋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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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董子郎在戏弄自己后,她气得举手往他的头上一把巴下去。这次她真的生气了。谁叫他欺骗她的感情,骗她让她误以为自己弄哭了对方。早知就不要在理会他,让他蹲在那里憋笑憋到断气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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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不能在继续矇骗下去后,董子郎站起来,打开了锦盒,抵到她的面前,低声下气地请求她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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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别生气啦!子郎以后不敢啦!”摇了摇对方的手臂,”快来看看,看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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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了锦盒抵到曼陀罗的眼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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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下看,看见里面躺着是块红色的血玉。血玉琢磨的很漂亮,圆润无比。环状的玉块系上流苏点缀。曼陀罗看得出这块玉佩可是经过神匠精心琢磨才会有如此色泽圆润,无疑的是块上等的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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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玉佩,放到掌心上,血玉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摸了就觉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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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董子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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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那是满意的笑容。看见那块玉佩的时候,她可是喜欢的不得了。每一次他总会给她带来惊喜。相对的,她只是给她准备过一次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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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亲自下厨煮的点心。比起其他仙人,她做的点心可算差得远,做的不怎么样,可他吃得可欢喜。就算没下糖去烹煮,他也吃得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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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点心放进嘴巴咀嚼。吃得沾染到满嘴都是也不在乎,完全没顾及自己是神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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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他是吃得最高兴的那次。完全放下了天神将领的包袱,卸下挑在肩膀上的职责。那一次也是曼陀罗见过最开怀大笑的董子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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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就是从那时候起,她深深被他吸引了,情不自禁地爱上了。爱的义无反顾。天界之人要是爱上就会遇劫,经历种种才可以再次回返天界。这一点无需置疑,乃是千年不变之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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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轻抚着血玉,曼陀罗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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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看见她笑得如此开怀,还是头一遭。看得他如痴如醉,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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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看着有点呆掉的董子郎在他的面前挥动了下手臂,他也没回过神来。于是,她的玩性大起,想要做弄起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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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血玉系在腰间,直接给董子郎施下个定身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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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是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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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已经拿起笔墨在他的脸上画圈圈,东涂一块,西画一块。俊俏的脸蛋马上变成个大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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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不妥后,他也不能做什么,祗能看着她瞪眼吹胡,气得他牙痒痒的。“你啊……”让他有股等咒语一散就去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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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有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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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你的。看看一代神将如何变成大花脸。好玩!太好玩了!”随手把笔丢掉,笔自动消失在空中。曼陀罗边鼓掌边欣赏着自己得意作品,思索着要不要延长定神咒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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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自知自己斗不过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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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无奈叹气,曼陀罗于心不忍,解开了定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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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自己的定神咒解除后,董子郎恢复以往的神气。整个人马上精神起来。笑嘻嘻地对着曼陀罗。可那笑意让曼陀罗看后惊觉不妙,有种大难临头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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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见状就当她把腿就逃之际,董子郎比她更快一步,率先施了术法,使她没能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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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被定身的这一刻,他们万万没有料想到的劫难终于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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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白鹤在上空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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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也被称为仙鹤。仙鹤之间有一个仙女脚踏彩云立在那里,仙鹤让道,在牠们之间出现了一个空间,约三人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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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见仙女的那刹那,脑袋一片空白,张嘴结舌,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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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相恋,你俩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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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仙女正是天界之神女,九天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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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的脸瞬间刷白,董子郎好不容易才恢复言语能力。可他们已经失去了辩解的时机,被九天玄女带到神殿之上,等候玉帝发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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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30 17:25: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话:仙恋•孽缘(下)
***
天庭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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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端坐在天庭正方,俯视着跪在地面上的两人。他身穿金黄龙袍,头顶冕琉冠,足蹬云靴,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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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可否知罪?”玉帝不怒而威地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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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皆知,仙人不该相恋。要是相恋被发现了,注定难逃一劫。这就是他们的仙劫。他们不知如何开口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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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不知哪个仙人不知死活,还给他们两个落井下石,在旁煽风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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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不怒,冷静开口道:“曼陀罗,你乃一介神花。本该无心,为何还会恋上董子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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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抬起头来,看着玉帝许久,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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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是天上一朵白花,本该无心,因修炼有道,得道成仙,化成花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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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见她不回应自己的问话,转向董子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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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卿家,你该当何罪!身为天将怎能爱上花仙?”玉帝责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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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可是玉帝最爱的神将之一,然而他却犯下这种愚昧的错误,还被发现。要是他私下来寻他,让他赐婚,那么他和曼陀罗也许就不会有如此下场了。如今,玉帝即使想要徇私包庇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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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自知理亏,无法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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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不该爱上曼陀罗,他不该不断地去找她。要是没有恋上她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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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有如果,没有不该。一切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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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不禁摇头叹息。他必须损兵折将,秉公办理才不会招人话柄。他忍痛责罚道:“两人犯下天条,传朕口谕,董子郎打入凡间轮回千年,终身不能回返天界。而曼陀罗在贬下地狱成为狱界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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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两人被拖走。那群仙人个个想在看他们之间的笑话,没人敢出来求情。个个冷血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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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仙曼陀罗,听闻这样的审判后,她的心疼得整个裂开。口吐鲜血,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裙,成为血腥斑斑,看得众人惊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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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笑言道:“为何我无心也能相爱,而你们有心却那么的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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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说得一点也没错,仙人得到成仙却要舍去恻隐之心,爱恋之心。这种仙人为何还要眷恋。要是真的要成为那中无情、无欲的冷血傢伙,这仙籍她宁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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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仙人们震怒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料想到堂堂一介天神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花仙给说冷血,被一个花仙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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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候玉帝口谕,一个怒气匆匆的仙人便从卿家队伍里径自走出,一把把花仙给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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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笑了。可那笑在董子郎的眼里看来却是那么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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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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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让那仙人把他心爱的曼陀罗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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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一边被拖走,一边口吐鲜血,鲜血把整件白衣裳染红。红得耀眼,红得滴血。地面上还被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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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不顾一切,挣脱了玉帝的压迫术法,直奔向曼陀罗那。他要阻止。他不想失去她,即使保住了仙籍,没了她,他活在这冰冷的天界里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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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挣脱玉帝的束缚,他变得遍体鳞伤。身上的盔甲一块一块落下,身上出现千百条口子,每道口子都在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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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袍,变成点点红花,绽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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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看着不断吐血的曼陀罗,心如刀割,在那瞬间他的心也碎了,碎满地,变得残败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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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们震怒,拂袖离去,根本不想看他们两个在神殿上上演的苦情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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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快被拖出神殿之际,董子郎使劲全力扑向那个把她拖走的仙人身上。仙人没预料到他会这么一击,他被董子郎撞倒了。整个撞到地板上,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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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口吐鲜血。董子郎欲用他仅存的仙法救她的时候被她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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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开口,“别……我……已经无法……守在你身边了……”她说得很辛苦。语毕,她口吐鲜血,血已经不再鲜红,转而黑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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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抱住她,用手揩掉沾染在她嘴边的血迹,泪眼朦胧,哽咽道:“不,我连这点也办不到……我、真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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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早已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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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伸手缓缓抚上他的脸。手上沾染了猩红的血迹,“你……一直都是最棒的……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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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现在已经没了心,在她眼中,他依然是完美无瑕的。不管他变成怎样,谁也无法取代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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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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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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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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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完美无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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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她纤细的手腕,晶莹的眼泪滴落,打湿了衣襟。曼陀罗触及他滑落的泪珠。泪溷合着她手上的血,形成一条小小的小溪。
她浅浅一笑,自眼角处流下一行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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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身为花仙的最后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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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尽以后,她全身浴血。白色的广袖留仙裙一点一点染上血红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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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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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坠落成地狱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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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得妖媚,红得邪门。犹如身上的血全数流尽。脸上的血迹已经褪去了,恢复成原来白淨的脸蛋。描绘在额际上的红色细花边的更为娇艳,更为殷红,彷彿只要轻轻一触便会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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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神识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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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看着她,不再熟悉,她变得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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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灵力聚集在掌心,一掌击在抱住她的董子郎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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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看着突然巨变的曼陀罗不解,没能反应过来,已经被她一掌击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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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们两人相爱无法得到祝福,那么她要血洗天界,使天界生生世世永远记住她花仙曼陀罗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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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掌心击中后,董子郎撞向背后的柱子,滚落在地面上。没多久,他便口吐鲜血,把光滑的地面给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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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不、现在她不叫曼陀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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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曼珠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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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媚的眼神瞪着坐在天庭上方的玉帝,一点也不畏惧的开口道:“玉帝,你们口口声声的天条,天规究竟有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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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华的提问让众人无法立即回应。他们是一群只会依照条规行事的人。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爱,什么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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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她懂了,为何世人会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因为仙人无法相爱,无法相依,他们的心是冰冷的,是无情的。要是动情只会换得像他们般的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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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情字,折断自己历经千辛万苦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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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痴字,斩断自己的仙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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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爱字,断送自己的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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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恋字,了断自我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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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他们之间的爱要如此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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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能相爱,为何当初要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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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能相依,为何当初要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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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依,不相识,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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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终究离不开离别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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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再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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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她最后一滴泪,泪流尽以后,她只看见一片红。红得刺眼,红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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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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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欲裂,胸口处像被火缠身似的,熊熊地燃起了。把她的心烧得一点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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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红的眼睛,她见人就抓,尖叫、血溅一地,天界顿时成为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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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大殿之上的玉帝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卿家们被花仙所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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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一挥手,祗有千年修为的曼珠沙华哪里是玉帝的对手。她不堪一击,直接后背撞向神殿上的柱子,滚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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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真是胡闹!曼陀罗,你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啊——”玉帝大声叱喝,神殿里立即回荡着他的浑厚声音。玉帝震怒,料谁都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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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掉口中的鲜血,她擦了沾染在唇边的血迹,勾起了一抹冷笑,“真是个好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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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面对玉帝,大声喊道:“而我不再是曼陀罗,我是曼珠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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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天界是朕的,你休得胡来!”玉帝怒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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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摇摇欲坠,好不容易才站稳,她冷哼一声道:“曼珠沙华早已不是天界的人,何以惧怕你?为何我还要依循你定下的仙规?为何我不能依循我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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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其实很简单,不过是与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罢了。为何会那么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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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爱是什么?玉帝确实不懂,他所要的东西都是垂手可得,信手拣来。他怎么会懂得这些世俗之事,渴望凡尘间的情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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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愠(yun)怒,从没一人像她那般对他说话,这种行为简直是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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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别以为朕把你贬下了狱界就可以为所欲为,口无遮拦!”因为迁怒的关系,神殿外天色剧变,风起云涌,眨眼间,雷电交加。玉帝迁怒非同小可,众卿家闻风丧胆,个个立即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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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皆知莫要得罪玉帝,否则会遭受到怎么样的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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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心照不宣,就这有这个傻丫头跟玉帝较劲,简直是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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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神殿里仅剩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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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董子郎与曼珠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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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趴在地上,全身乏力,被曼珠沙华掌击后,肝胆俱裂。他已经无力去阻止她跟玉帝争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被玉帝用雷电击打。雷电打落在曼珠沙华的身上,泛出丝丝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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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雷电击中的曼珠沙华被抛到空中,拉出一个弧度,才坠地,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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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对抗,对谁都好。”玉帝冷冷说道。说完,出手一挥,另一道雷电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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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曼珠沙华闪开了。被雷电击中的地方出现了焦黑一块,冒出细小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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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华爬起来,撕掉被雷电击中而烧毁的衣袖。衣袖下白皙的肌肤不知何时出现了赤红的图腾,图腾爬满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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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就是她舍弃花仙后的图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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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觉得很累。他无力对抗,为何在玉帝面前他显得如此薄弱,为何在曼珠沙华面前如此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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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华已经不愿再让董子郎继续看着自己饱受玉帝的折磨与摧残,悄悄地把所剩无几的灵力聚集起来,凝聚在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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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早已雷电交加,玉帝怒不可言。其实曼珠沙华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玉帝的气场正在压迫她,她觉得十分吃力。可她不想再让董子郎看见她这么痛苦的一幕,她想把他先送下凡,那么就算死了,他也不会看见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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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曼珠沙华从来不识放弃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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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出右掌,把凝聚在掌心的灵力打在董子郎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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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地面上的董子郎马上被打飞了,灵力预算的刚刚好。他被打入通往凡间的秘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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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万万没有料到曼珠沙华竟然会对他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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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了眼睛,往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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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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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慢慢从大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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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消失在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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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郎消失后,大殿内变得一片安静。玉帝也被曼珠沙华的举动给吓傻了,愣了好一会才渐渐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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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起一抹微笑,“你真是有趣!你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他看见你在这里饱受朕的折磨,看见你继续受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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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一语道破曼珠沙华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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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情深啊!看了就让人感动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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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我自知斗不过你,但我不想他看见之后的我。”曼珠沙华直接地跟玉帝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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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冷笑,像在看好戏般的开口道:“朕不想跟你继续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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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一挥,红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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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神殿内就剩下玉帝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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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耳根终于清静了。”玉帝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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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身影往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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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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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之前,最后映入她眼帘的五彩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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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的泪珠往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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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之后,天界再无白色神花,而狱界却多了一朵红的似火的红花,曼珠沙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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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30 17:34: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黎子阙 于 2018-12-30 17:3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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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彼岸花(上)
睁开眼睛,白衣姑娘浅浅一笑,“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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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给他看的一切就是他们两个前世姻缘,为何每次相爱都会死,因为他门触犯了天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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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姑娘张开掌心,掌心上有一个浅浅伤疤,那个伤疤与湘儿掌心的伤疤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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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花的印记。”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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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那朵如同伤疤的花朵印记慢慢泛出红光。红光越来越刺目,越来越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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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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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目的红光转眼便暗淡下来。红光暗下后,她的掌心上浮现出一朵如同菊花般花瓣却不像菊花那么密集,花蕊与花瓣间有些细缝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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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是彼岸花。”子郎认得那朵在竹林水池出现的水中花。他的记忆犹新,怎么可能忘掉那朵花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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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它就是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彼岸花盛开在阴间七月,现在已经到了它开花的时候。”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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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在她掌心泛着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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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火焰般窜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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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遇的第一世在天界,那时候的你是天上神将,而我是花仙曼陀罗。第二世,你我已经成了凡夫俗子,你改姓为墨,名却依旧为子郎,而我却成了吴家小姐,吴薇。第三世,就是今世,你我依然相遇,同样的在成亲当日共赴黄泉。你我的相遇早已注定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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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她已经笑了。浅浅一笑,却如此叫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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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片红得似火的彼岸花悄悄在彼岸上盛开,与忘川河水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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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心中莫名的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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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曼珠沙华,也是湘儿,更是薇儿。而他由始至终都是子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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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就因为我们犯了天条?”子郎蹙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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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颔首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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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当初的相遇,或许就不会相识;要是不相识就不会相欠,若无相欠就不会相恋。前世种种宛如昨日才刚刚发生一样,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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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我的宿命,你我之间的诅咒。”她淡淡说道。泛着微弱红光的花慢慢淡去,最后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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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她说的很轻。可子郎听后心中一怔,抽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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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因为触犯天条而成了他们之间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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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成亲便会应验那个该死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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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没有化解的法子吗?”子郎不死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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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头,不语。轻轻地把手搭在三生是前,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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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不知要如何呼唤她,最后他还是选择他最为熟悉的叫法,“湘儿,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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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睁开眼睛,清澈的眼眸里反映着子郎的容貌。脸上慢慢浮现出那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我没事。还有一段未完的故事。那故事发生在曼珠沙华坠落到狱界之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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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天界与玉帝交仗后,她身负重伤来到狱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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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贫瘠的黄土上,苟且喘嘘。她是花仙本以土为生,只要有泥有土的地方,她应该还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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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她伤得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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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轻微一动都可以让她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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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冥界贫瘠的土壤上,她仰望着灰濛的天穹。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冥界的天穹,确实与天界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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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云却灰濛,想必漂浮在上头的是烟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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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很安静,没有虫鸣鸟叫,就连同风声也没有听见。贫瘠的土壤根本长不出一点植物。身下那片土是一片死亡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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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华口很干,奄奄一息,想要在这片土地上存活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她以为自己会躺在这里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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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变得如此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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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呼吸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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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轻而易举的东西,如今却变得如此困难。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弱,好比是快要燃尽的蜡烛,只要轻轻一吹便会熄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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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华呀,曼珠沙华。你为何那么的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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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一口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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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傻,很傻,在“爱”这个字面前,她傻得彻底,痴迷成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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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她与他是那么的近,只有咫尺;而如今却那么的远,远得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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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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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生命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就连最后一丝痛楚也消失了。看来她的生命也即将来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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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在人间应该会活得很好,不会再为了她而伤心,为了她而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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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缺口没有补上。而她也不想再补上,就任凭那里就这样空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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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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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彼岸上来了一个人。冥界的彼岸不该有人到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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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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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维持人形,最后变回一朵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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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垂头,一副快要枯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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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着褐红袈裟,手持一个泥色佛钵,来到这里。他就是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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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被红花给吸引了,缓缓蹲下,研究起红花来。他细细观看,发现了红花的秘密。佛陀心善,见它奄奄一息,于是拿起了自己的佛钵到彼岸边,取了一瓢忘川水,给红花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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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水本来就不是清澈的水,里面浸泡着无数灵体,有善的也有恶的。佛陀用佛钵取水,水浸在佛钵里,慢慢从浑浊变得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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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笑了,觉得河水有趣。他把水倒在红花旁,水慢慢渗入干燥的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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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红花吸收了忘川河水后,慢慢恢复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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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了生命却无法恢复以往花仙的人形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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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笑了,慈悲开口对红花说:“不急。我已经收到你的谢意。你在彼岸修行千年,我千年后会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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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佛陀为她许下祝祷后就踏上了在忘川河上引渡的船上。船家摆渡助佛陀离开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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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上就这样留下一朵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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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的伤养好后,一千年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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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千年里她孤身一人度过了无数的春夏,无数的秋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着前来阴间引渡的亡魂一批一批的到来这里又一批一批地被摆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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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为孤单,于是在彼岸边长出无数的红花,以红花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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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越长越好,越生越多,最后整个彼岸都长满了这种花。每缝千年便是她开花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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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没等到他的时候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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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千年,佛陀没有到来。曼珠沙华有些失落。开了千年,最后也用了千年来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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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千年,落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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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选择沉睡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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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忘川河上建起了一座石桥,石桥上挂着一个牌匾,上头刻着三个大字,“奈何桥”。桥上多了一个老妇人。
一天,她醒来后,等到前来引渡的船家,问了船家才晓得奈何桥上的那个老妇人叫孟婆,她取忘川水来熬汤。她所熬的汤名为孟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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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无聊,她踏上了引渡船家的船,让船家摆渡到奈何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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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曼珠沙华来到奈何桥。奈何桥上的老妇人很友善,看见她开口问道:“姑娘,要来一碗孟婆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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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转动着舀子,茶褐色的汤汁在黑色的砂锅里翻滚着。锅子上飘出淡淡清香。已经好久没有喝过热汤的曼珠沙华贪婪地吸允着飘散在空中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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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华轻轻点头。孟婆笑了,舀了一碗热汤,抵给她。她伸出双手接下热汤。热汤在白色瓷碗里冒出白色的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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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瓷碗,她喝下一口。嚥下那口热汤,她蹙眉。热汤并不好喝,苦涩如药,之后转为辛辣如酒,在转换成酸如醋,最后咸如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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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看着脸色骤变的曼珠沙华,开口说道:“老朽熬的五味汤不好喝吧。”老妇人笑了笑,顿了顿继续说:“此汤可经过老朽七七四十九天尽心熬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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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华吐了吐舌,放下瓷碗,说道:“确实不好喝。老妇人,您说这是您熬煮的五味汤,为何我只喝到四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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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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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笑了笑,回答道:“姑娘啊,你肯定没有喝到甘甜这味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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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一开口便猜中了曼珠沙华没嚐出的味道。她笑了,没为她说明原因,叮咛她道:“姑娘喝完此汤,快离开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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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下,河水潺潺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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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离开桥后,等待她的是一道强烈的白光。她用手遮挡。等她再次回神的时候,她已经来到阳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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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为人,成为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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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们两人相遇,成婚。那是他们的第二世。于是来到了冥界在三生石前,许下了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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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后轮迴转世,在阳间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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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次约定不要喝下孟婆汤,所以无法踏上奈何桥,子郎跳下了忘川河,在河里浸泡了千年,经历千年火烧之痛才轮迴转世成为林子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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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相遇的第三世,曼珠沙华握住那朵白色的彼岸花,在彼岸上又等了千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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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呵护在掌心的白花,经历了千年之久,慢慢与掌心融为一体化成了印记。她默默等待子郎上岸。两抹白色的身影终于等到了再次相遇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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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与她许下了那句诺言,“别了,千年后,咱们以印记相会。”说完后便踏上了奈何桥,投胎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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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奈何桥的另一端后,她才开口说道:“对不起,子郎。千年后还是不要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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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料到会有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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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系上他们身上的缘分依然让他们相遇,相爱。分分合合,缘起缘灭,轮回千年。缘分让他们俩分不开,剪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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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之间的缘分可是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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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花季到来的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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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再次来到弱水彼岸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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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30 17:39:47 | 显示全部楼层
尾声:彼岸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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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听完她的述说后久久无法言语。他们之间的爱实在太苦了,爱得如此折磨,上天还要如此安排。没有化解的法子,那么这次又是注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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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蹈覆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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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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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跪下了,他跪在三生石前,握拳捶打石块。要是他没有犯下那个错误,也许他们在天界已经过着神仙眷侣的快活日子,也不会轮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错过的时机,错过的机遇,注定他们两人有缘无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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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是我让你受苦了。”他跪在三生石畔前,彷彿回到三千年前在神殿的那个时候。落寞的身影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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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他面前,伸手轻抚他的脸颊,为他揩掉了滑下的眼泪,轻声说道:“不,要是一切可以从来,我还是依然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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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说的那句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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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会像花仙时的她那样爱着他,义无反顾,就像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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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她与他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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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给他们之间的考验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的考验。可他们两个从来不言放弃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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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情分早已超出了生死,超出了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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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可以从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在受苦。”子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白淨的脸蛋上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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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对,看着对方许久许久。久的就像过了一千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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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种种,今生来偿还。昔日云烟就随它消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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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她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饱受千年来的相思折磨。而她却从来没有怨恨过他,一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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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柔情似水的望着他,浅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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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要我灰飞烟灭,我也愿意。今生能再次跟你相遇,相识,相恋,我已经此生无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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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揩掉流淌下来的泪珠,嘴巴轻吻对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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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突然的举动,有那么的一瞬间,她吓着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须臾她闭上眼睛,她要好好珍惜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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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随即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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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拥,吻得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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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披褐色袈裟的僧人出现在彼岸上。他正往他们两个的方向走来。那人真是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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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三千年,她终于盼到他重新出现了。经历了三生三世,他们也不再像第一世那么懵懂,第二世那么痴傻,如今的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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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过了这一世,他们之间的情缘就会了结,踏上奈何桥的那一刻便会形同陌路,以后相遇也不再相识。可他们还是过不了那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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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关最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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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为何物?佛陀自己也没能看透,最后用了涅磐二字来了结。可这是真的解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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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他们的心中才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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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走到他们身边停下,“你要随我回极乐做我座下的仙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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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佛陀,正襟危坐地对着佛陀开口道:“不,我依旧没有看透,无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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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听闻笑了,“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既然你放不下就拿着吧,等有朝一日你拿不动了自然就会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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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佛陀转向面对子郎道:“那么你是否愿意入我佛门成为我座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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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看着他不知要如何回答,心里的那把声音响起了。他犹豫了,他和她有缘无份却依然相遇,相爱,这情谊实在难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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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见他不答,也不勉强,笑道:“束缚在你俩身上的诅咒看来是时候做个了结了。天界的惩罚也该到此为止了。他们对你俩的诅咒,让你们缘尽却不散,缘灭而不分,而我不能为你俩解开此咒,却可以助你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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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着佛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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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他们的心中早已期许着这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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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退了一步,伸出食指在她的额际上轻点。瞬间,她额际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泛着温热的小光点眨眼便融入她光滑的额际。光点消失后,她立即变成一朵红花。红花漂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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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没有伸手立即摘取,而是任凭它漂浮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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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子郎,张口说道:“既然你不愿入我佛,那么你只好变成另一朵白彼岸花,这样你是否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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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郎认真的思索了一会,点头答应了。他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他不知还要等到何年何月。即使只能成为一朵花,可以守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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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样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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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开始了。”佛陀告知子郎后,伸出食指,在子郎的额头上轻点。子郎的额际上立即出现像白衣姑娘那样的光点。光点迅速融入他的额际。接着,一股暖流流遍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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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慢慢漂浮到半空,停在那里产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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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从他的身上射出。剧痛瞬间流遍他全身。痛得他龈牙咧齿,撕心裂肺的痛,比起第一世在天界被曼陀罗打伤的时候还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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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她,这一点痛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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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牙关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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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慢慢产生了变化。双脚消失变成花茎,双手贴合在身体,最后他的头也产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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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他转化成一朵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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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后,空中只留下一朵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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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与红花长得是一样的,它们俩的差异只是颜色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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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看着漂浮在半空的两株花,笑了。他慈爱的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把两朵花取下放到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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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的揉捏着两朵花。力度轻柔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它们俩给弄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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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张开手掌时,躺在掌心上的只有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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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花的花瓣是红白交替的,一半红,一半白。两朵花已经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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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把掌心的花插进彼岸上,说道:“我不能解开你们的束缚,你们的罪孽,但我可以助你们到这里。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曼珠沙华,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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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佛陀拂袖离去。彼岸上,三生石畔前就多了这么一朵奇异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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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彼岸花留在彼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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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以后,没人看见佛陀出现在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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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彼岸上,来引渡的亡魂都会情不自禁地被这朵红白彼岸花给吸引。他们成了冥界的引渡之花,长于弱水彼岸,长守在忘川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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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每千年开花一次,落了一千年。彼岸上一半的是开的红红火火的红彼岸,另一半则是白如皓雪的白彼岸。只有三生石前有一朵红白连体的红白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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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忘川河被引渡的亡魂都会问起引渡他们的船家关于这朵花的事故。而船家也会不厌其烦的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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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的爱情经历了无数的磨练,无数的眼泪,佛陀因不忍而把他们变成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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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太美,可它太凄惨了。”一个亡魂乘搭在引渡船家的轻舟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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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笑了,不语,摆渡在忘川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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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轻声叹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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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叹息声慢慢被忘川河水淹没。看着流水,摆渡到奈何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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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上波光粼粼,十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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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千年后的七月,阴历七月。彼岸花盛开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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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华,彼岸花很美,如血如火亦如荼,红得妖娆,绚丽唯美。它的一生却如此的凄惨,花叶永不相见。一生饱受他人指点,得不到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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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相爱却不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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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相惜却不能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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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终于盼到了,虽然不见得是最完美的,可也不是最悲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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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了,用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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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了,也用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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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上就这样周而复始,一直延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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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季花,一轮回,阅尽人世百态,阅尽人世的错过。最后,花成空,千百年的无奈随着忘川河水飘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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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啊,彼岸花,谁解你的花语,凋零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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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解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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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继续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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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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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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