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带我去月球 于 2020-10-29 08:4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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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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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我没有回房就寝,也没有收拾餐桌,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地望着落地窗外一片静谧的景色。雨停了,但冬日的冷风依旧肆虐,街道的雨水得过很久之后才会干涸了。明明同样都是湿漉漉的场景,却怎么也无法跟记忆里那总是三十几度,挥汗如雨的夏天联系起来。即使早已不复从前,夏天依旧是我最偏爱的季节。 3 F! A: A; R; a- d+ m( l! u
夏天会让人想做些什么事呢,打篮球或偷看暗恋的人打篮球,逃课去电影院吹很贵的空调,跟朋友到火锅店吃宵夜,然后玩老套的真心话大冒险?我想,之所以会如此期盼夏季,无非是每一天到学校时,独自跑到最顶楼,悄悄地感受日出前的最后一阵冷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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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楼底下的学生还在开周会,被迫洗耳恭听校长长达二十分钟的深情演说,他们的排列方式在我眼中是如此密不可分和完美无缺,假设此刻我突然插进去,应该会特别格格不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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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我是那么与众不同,我想。我无所畏惧地仰躺在顶楼,而楼下的人立正站好,逐渐嚣张的阳光洒在他们头顶,只有我一人拥抱它。 5 x4 ~# c4 E8 f4 A( T D/ F
我闭上眼,安静地想着,如果此刻有老师突然上来抽烟,或校工久违地过来打扫,我该作何解释?哦,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新来的嘛,走错路了。亦或是,其实我刚刚有些想不开,现在好了,所以才没跳下去?又不行,被拷问的话会很麻烦的。更何况这件事发生的几率又那么小,毕竟我已经贿赂了班长,让他在点名时假装我有在。 % ?' u+ o0 O+ ?' W: _
“喂你,干嘛躺地上,有病,我差点踩到你。”彼时这突如其来的异声,使我鲤鱼打挺式地立马跃起来,但在看清来人后,我只想把嘴里的棒棒糖扔过去。 6 n# f& k$ h) P1 V i; A
“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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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大发慈悲过来陪你,还嫌弃,好心没好报。”他微抱怨地说,我没理他,其实是我不知道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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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顾自地走到石墙边,石墙不及我的肩膀高,我就这样站在边缘藐视地上的一切:“你不用开周会?”我问,因为含着棒棒糖而有些口齿不清。 ; y! e" k7 r' x g
“没有啊,我今天迟到了。”他边说边笑,我继续眺望远方。我和他之间的空气就这样凝结下来。校长致辞完毕后,就到了每周一例行的优秀学生代表的演讲,无非就是说些努力读书啦,考好成绩啦,未来有保障啦之类等等听到耳朵长茧的话。 2 u6 s$ a% k- ~- x) X
拿着演讲稿走向舞台的女生步伐稳健,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发丝柔顺。虽然戴着副四四方方的黑框眼镜,但模样倒是清秀,眉眼之间没有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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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我突然叫了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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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背对着石墙靠着回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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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那个就是这次你看上的啊?” ; s2 T* R) v$ W: G, J3 T" h
他转过身看了看,立马猜到我话中的主角,哦了声,然后说:“什么‘那边那个’,她是隔壁班第一名,学习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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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次胃口突变。”我啧了三声。结果他以高于我三厘米的优势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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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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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疑地看着他:“我信你我就是毛毛虫。” / c1 \" \" K& y/ v
“哈哈哈哈,什么鬼。” 4 K! l% F8 l' S& U+ L2 C8 w% j. R" E" s/ \
“那,追到了?”我贴近他的肩膀问,一脸奸笑。他上半身反射性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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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皮,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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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可真难搞,礼物不知道该送什么才好,情书也不敢写,如果语病一大堆,显得我多低级啊。”他扶了扶额,一脸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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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简单得很,要不小的给你支一招?” . ?- N9 O! p3 }* O6 c+ K8 [) m# J
“什么,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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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脸得逞地说:“三十六计之美人计,色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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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不意外地收获了他长达三分钟的白眼:“烂计划,没有色,哪来的诱。算了啦。” " ?3 p) Q8 |) s% U: L, q5 q ~
他这句话让我不禁打量起他的侧脸弧度,鼻梁高耸,下颚线清晰,但最为出色的还是那一双眼,无论是关情脉脉,亦或是不拘言笑都好,那眼波都是流转的,像大海一样,时不时掀起浪花,夜半时分连月亮也甘心屈身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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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此计非良。”我故意跟他说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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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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