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一零 于 2018-10-16 00:07 编辑 , W4 w9 b: y! w5 |7 f
3 N) z( ~- f- f& ^
; O, a' r; v: x1 |: }, K( X( ^
十一、祝你好胃口
8 P* ~% v: H- ~. q2 Q
! _. K1 j, H0 o$ m0 r! U V) W) N3 O! q$ }2 \8 h! Y/ p
8 Q" x2 e4 \" T
4 B, V- |- ]% |8 H. H- p8 z
我知道白苏应该会想方设法保护我,毕竟内丹的价值连城;可是世间种种告诉我们——这世上唯一绝对存在的事,就是没有“绝对”这回事(请忽略这句话的逻辑)。
_: l9 b* R% Y0 N
白苏第一次疏忽,就发生在他看《大长今》大结局的那天。
) a5 R5 P4 r* M1 y9 ^2 g9 [6 z% B# l
白苏看剧有一个习惯,接近大结局的时候,他总是一口气连着看完最后的五集。而在那五集的时间里,他几乎是入定的状态,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直至结束才恢复正常。 + @9 U2 D6 T X4 v! e4 v% ^7 [! E
结果我因为他的这个习惯,差点儿就呜呼哀哉。 1 A% I$ F3 m5 L( u4 _" a" V
那是个美好的周末清晨,白苏一起床就开始看第49集,彻底忘了人世。我默默自个儿吃了早餐,到厨房去清洗碗碟。
{8 R* [! p: O. K) V$ I2 D) W5 x
洗手盆就在窗口下,我边洗碗边对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发呆,直到有人轻轻敲了下窗玻璃,我才回过神来。 * t0 J5 E- _9 t- m; ~4 k2 O
“嗨,能不能借我洗洗手?”一个戴着安全帽、皮肤黝黑、打扮像建筑工人的中年大叔,隔着紧闭的玻璃窗,对我晃晃他满是食物酱汁的双手。 * g& K/ g% R9 i% T# @
我打量他的时候,他不小心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齿缝间的食物残渣。
- N8 z9 x$ [; ~/ I' f, I
虽然社会常告诫我们,不要跟陌生人讲话、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但是面对这样一个邋遢又普通的工地大叔,我放下了防备,把玻璃窗拉开,让他伸手进来用水龙头冲洗。然而,打开窗口不到两秒,我就被扑鼻而来的浓重血腥味惊醒了——我家,不是在十六楼吗? ; M. ]9 Y7 s) @0 {6 N K; G1 [
“嘿嘿……谢谢……”大叔的手伸得那么长,长得足以把吓得跌倒在地的我拉出窗户,把我紧紧困在他怀里。他满是血污的左手捂住我的口鼻,我几乎窒息,更别说呼救了。 + ~0 D2 ^; {, _8 y8 V
他无视我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单手抓着窗台,像人猿一样从十六楼的外墙抓着各种凸起点晃到了地上,接着头也不回的往附近的树林奔去。
, N8 u& A7 R& s# ~* b1 d3 E
后来我想,即使当时有机会喊救命,白苏也未必听得见。身为狐妖,他异常敏锐的嗅觉就是最好的警报器,但当时那重得连普通人嗅到都会眩晕的血腥味,居然都没能把他从韩剧里拉出来……喊救命会有用吗?
' h) `# {+ G1 X7 R) y
黝黑的妖怪借着城市里稀少的树木掩护,悄悄避开了人类的视线,把我带到山里头,摔在一处阴暗的、杂藤丛生的“窝”里。 / R% W% X' U- E# \* T( [
我很想逃走,但在黝黑妖怪食欲暴涨的目光之下,我只能因一种与生俱来的、对天敌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并虚弱地干呕,四肢一点力气也没有。
, W" l* x% C( N, M1 K% O
我无法昏倒。这和上次被白苏掳走不一样。上一次白苏根本没有杀意,我会昏倒只是单纯的被突如其来的异常状况吓到。这次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一只即将被撕裂的猎物。那怪物血盆大口里的细碎利齿,那滴在我身上的浓稠口涎,如此强烈地渴望啖食我的血肉。
. H, `) A' a/ q2 @) t' t; a: g! R" X$ V
逃,逃!怎么逃? 4 o: t7 y L. z; t. F% q+ a, r2 I
慌乱中,我想起胸前的月光草,顿时生出希望,用力想把草绳扯断……可是死白苏把草绳编得该死的稳固,根本扯不断! : F! K% C- r. X; q( \1 j3 Q5 U
黝黑怪物看出我的意图,突然尖锐地笑起来,接着嘲弄我般,伸出黏答答的长舌贴着我僵硬的脖子,舔了舔月光草的瓶子,说:“傻瓜,你以为我怕这个?”
: T$ J: F! H+ n0 L8 E1 G) _# _4 X
“Bonappetit。”他说。
" ]) m0 S* n+ g, I: t7 O. a
他微仰着头,兴奋地张嘴,仿佛撕裂的大口裂得更大。我尖叫着爬离,但动作太慢,他一下子就扑上来,用双手分别抓住我的两只脚往回拖,并恶意地,用一种撕开纸张的方式,慢慢往两旁拉开……
' _. N3 _/ _' F- S
我想起电影中被徒手撕成一半的狼人,想起邪恶的魔鬼怎样捉着受害者的上颚下颚撕裂他们,还有疯狂的电动锯齿下,那些飞溅的肉末和血块。 + c$ b" @ a8 l0 _4 Q
肉体被撕裂的声音如此巨大,盖过所有残酷的想象,然而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 C' @( [! c7 g+ m+ T8 M6 H; V
双脚被扯开的感觉中止了。我扭过头一看,黝黑妖怪从颈项至下腹裂开了一条血淋淋的长口,已经静止不动。白晃晃的阳光从妖怪身体的裂缝中穿过,照向我狼狈不堪的脸,有点刺眼。
1 O& k2 }. T) e5 X8 _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妖怪突然死了?我得救了吗?满腹疑问,在看清楚妖怪身后的人时,通通得到解答。
9 c: [8 j! q* n1 C
透过裂缝,我看见白苏从残躯中抽出手,在温暖的阳光中,优雅地用手帕抹干净湿粘的爪子。
' T7 ]0 M: U5 G, ?0 z
于是我昏倒前心里的最后一个问题变成了“这个年代为何还有人随身带手帕”。
3 z* w: @5 P0 w, m& E( X
9 B+ T! q8 O& W3 {2 B
5 K v# H9 ~9 P' d4 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