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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黎子阙

《軍戲言》【12/12/21-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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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2-12 23:30:25 | 显示全部楼层
終幕:戲一齣,夢一場(1)
翌日,蕭禹派兵出征攻打居庸關。他採用強攻的方式來攻打,攻得很急,雙方人馬勢均力敵。然而,主帥受傷了,氣力自然不能與之前的並論。在攻打的時候,蕭禹被完顏奇峰再次刺中了舊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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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一地,而不得不撤軍返回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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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裡點燃了一支香用來緩和蕭禹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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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軍醫看了蕭禹的傷口後,搖頭嘆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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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他熬不過今夜了。」軍醫一邊收拾自己的藥盒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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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裡的人無疑不惆悵,小虎更是氣憤了,不斷重複著自己不好,「要不是我沒好好保護將軍,就不會讓將軍落得如此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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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站著的小胖,拍著小虎的肩膀,安慰道:「戰場上的事,誰也說不准。將軍,他不會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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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哭得傷心欲絕,小胖在一旁不斷含淚抱住他給予他安慰。全場的每一位都哭成了淚人兒,只有符軍師一人最為鎮定,跪在蕭禹的榻邊,「將軍,你還有什麼心願可以讓我們替你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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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禹聽後,慘白的臉上爬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我想見他……」他說得極輕,似乎風一吹,他的話就散了。氣若游絲的他連死都還念著玉翎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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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幫你找他過來,你要等住。」符軍師放開了蕭禹的手,立即出了營帳,找了匹駿馬,騎馬到敵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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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紅的駿馬停在營帳外,符軍師獨自一人單槍匹馬進了敵軍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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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外的天穹佈滿了星星,星如棋盤,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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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夜行衣的符軍師偷偷潛入了營帳,慢慢摸索到了玉翎笙的營帳外。他的營帳外有兩個士兵看守著,符軍師身手敏捷地給他們各自一個手刀,擊暈了對方。他把其中一人拖進了營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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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坐在營帳裡,對著銅鏡發楞。當他見到符軍師的時候,他整個人驚呆了,大呼道:「符軍師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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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軍師一個情急,立即把拉住的兵士丟下,飛奔到玉翎笙哪裡,一把按住了他的嘴巴,厲色警告:「噓——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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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發生什麼事情的玉翎笙露出驚惶的雙眼盯著符軍師,然後慢慢點頭示意自己不會尖叫。他緊張地開口詢問著一身夜行衣打扮的符軍師,「軍師,你是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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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軍師立即點頭,簡約的說了一番關於蕭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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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聽完後,整個人癱坐在那裡,晶瑩的眼淚開始奪眶而出,模糊了眼前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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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過,讓他忘了我嗎?」他喃喃自語,「為何還會變成現在這般局面。」他終究還是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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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恐怕熬不過今夜,我們還是快一點吧。」符軍師衝忙地把躺在地上的兵卒的衣服給脫了,扔到玉翎笙的面前,「換上這個,然後我們就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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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沒繼續蹉跎,很快地變換上了兵卒的衣服,隨著符軍師離開敵軍軍營。符軍師也換上了兵卒的衣物,拉著玉翎笙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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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很順利,沒人阻擋他們的去路,一路上他們安全無誤地離開了敵軍軍營。不知是根本沒人發現他們,還是故意讓他們潛逃的。真正的原因也不得追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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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上了馬背,符軍師和玉翎笙沒浪費半點時間,立即飛馳回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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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怕遲了一步,就再也見不到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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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他們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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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在馬兒奔馳間不斷溢出,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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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一抽一抽的就有馬鞭鞭策在馬背上那樣。玉翎笙的心裡只惦記着一人,衷心向上天祈禱着,千萬要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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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曾想過自己和蕭禹會有陰陽分割之日,不曾想過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真是世事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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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滴淚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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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地面上,馬蹄聲也隨之戛然而止。玉翎笙率先跳下了馬背,符軍師隨後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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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候符軍師,玉翎笙自個往蕭禹的營帳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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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營帳,心中曾思路過的話語全數化為烏有,他面對著躺在床榻上的人時,已經泣不成聲。玉翎笙跪在蕭禹的床邊,任由臉上的淚水橫流。他抓住了蕭禹的手,「禹!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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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榻上的蕭禹微微地睜開了雙眼,看見是玉翎笙,笑了。他的笑容極為輕淡,似乎風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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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禹微微抬起了自己的手,搭在玉翎笙的臉上,「笙!別哭。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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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一句話深深刺痛了玉翎笙的心,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玉翎笙也不曉得要如何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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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一滴一滴落下,蕭禹不斷幫他揩去沾濕雙頰的淚水,摸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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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無聲對望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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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外頭的星星美嗎?」蕭禹弱弱開口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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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忙不失地點頭,抓緊了他的手,「禹!你想看啊,我立即帶你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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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極其激動,緊緊抓住蕭禹那骨節分明的手,深怕他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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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微笑,蕭禹在他的協助下坐了起來。玉翎笙給他披上了斗篷,扶著虛弱的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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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禹很是辛苦,每一步走來都花了他不少力氣,傷口傳來撕裂的劇痛讓他不得不咬緊牙關才能踏出一步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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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攙扶著他的玉翎笙看了更是心疼萬分,卻又說不出半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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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汗水爬滿了蕭禹的額際,好不容易的他們才走出了營帳,來到了較高的小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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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讓他慢慢坐在巨石上,伸手用自己的袖口為他揩去了臉上的汗珠,「你小心點,我們來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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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深怕摔著了對方,玉翎笙在他身旁坐下,指著天上的星星,「你看天上的星星多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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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禹順著玉翎笙的指頭仰視了星空。星如棋盤在墨黑的天穹中一閃一閃的,美得無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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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一點的在天穹上閃爍著,仿佛身邊那人的雙眼一樣清澈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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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美……」蕭禹輕輕地靠在玉翎笙的肩頭上說道。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能在他身邊這樣待著更是一件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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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們總是一見面沒說上多少句話就以開始唇槍舌劍的,最後落得一個不欢而散的局面。鮮少能像现在這般並肩而坐,一同看著同一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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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你的原名是不是叫元司墨?」蕭禹輕輕在玉翎笙的耳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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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微微頷首,「嗯,這個名字已多年沒人喚過了,我幾乎已經快忘了自己姓元了。」他挖苦自己的乾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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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讓我來多喚你幾聲吧。」蕭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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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玉翎笙頓了頓,收緊了握著蕭禹的手,「說起來,我們倆還是第一次這樣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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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蕭禹抬起手,靠近最明亮的那顆星子,「司墨,這個我給你摘下來,你給我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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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放在了玉翎笙的掌心上,「你不可弄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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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上了蕭禹的手,玉翎笙的雙眼再次不爭氣地流下了一滴淚。「我會好好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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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弄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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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就好了。」蕭禹看著星空,「給我多說說關於你的事,我想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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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玉翎笙感覺到蕭禹的雙手越發冰冷,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我都給你說,你想要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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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你第一次登台演出的事。」蕭禹本想問他小時候遇上賊人後遭遇家族滅亡的那段事,為了不讓他舊事重提而傷心,他只好轉換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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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登台匯演的時候是我十四歲那年。我第一次演出是演『霸王別姬』裡的虞姬……」玉翎笙慢慢地說起了他以前的故事。彷彿回到了那一次他們在廂房中相遇的第一次,他在廂房裡練著唱,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哥哥躲在門欄邊偷窺着他念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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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候可生氣,不願給他人看見自己練習的模樣,一怒之下甩上了大門,隔絕了自己與外頭的那個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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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就是他們第二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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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時候的你可火爆……」蕭禹因為腹部受創沒法說太長的句子,吸了一口氣才把未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但我覺得你逗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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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就是這些緣故而把蕭禹深深給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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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萬法緣生,皆系緣份!偶然的相遇,暮然回首,注定了彼此的一生,只為了眼光交會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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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就此交融了,纏上了。也因為深愛而互相折磨卻又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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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蕭禹覺得有些冷,不禁打了一個哆嗦。這一切都被玉翎笙看在眼裡。他一把把對方揉進了自己的懷裡,「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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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雖有風但不至於太冷,蕭禹這般哆嗦確實不大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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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玉翎笙把蕭禹揉得很緊,透過自身的體溫來給蕭禹取暖,可他那透徹心扉的冷再也沒有東西可以溫暖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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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害怕了,把身上能摀住他的東西全數用來摀住他,不斷給他搓揉著他那雙逐漸冰冷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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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冷嗎?」玉翎笙緊張地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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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禹勾起了一抹微笑,「有你在,再冷也會被暖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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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巴上雖然這麼說,但身子裡的溫度卻一點一點在夜裡流逝。為了不讓她擔憂自己,蕭禹不得不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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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冰冷的淚隨著風滑落下蕭禹的臉,滴在玉翎笙的手上。隨後,蕭禹握著玉翎笙的那隻手從他的手中滑落,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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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闔上了雙眸,那雙英氣十足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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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抱著懷中的人,輕輕在他的額際上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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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哭泣,懷中的人再也不會睜開雙眼,揶揄他,給他擁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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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蕭禹在他的懷中躺了一整晚,直到翌日小虎他們出來找尋,才發覺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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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2-12 23:33: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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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幕:戲一齣,夢一場(2)9 U' W( H, J( J. ^7 @/ R, a. H

蕭禹死後,軍心肯定會潰散,為了防止軍變,玉翎笙向符軍師提出了一個請求:「符軍師,可以把禹的戰甲借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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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軍師好奇問道:「你要這個來做什麼?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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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符軍師所料想的一樣,玉翎笙打算代替蕭禹披甲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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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如星辰的雙眼此刻染上了堅定的神識,鐵釘釘地告訴符軍師,他玉翎笙要代替那個亡者重振軍心。即使他已經逝世了,而他對這些行軍打仗之事一竅不通,但也曉得軍中不能無大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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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戲子,披甲上陣演一齣戲,應該難不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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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軍師,翎笙有一事相求,還望軍師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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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符軍師看著他那雙灼灼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恍惚了,以為看見了蕭禹。他有點將二人的眼神給覆蓋,重疊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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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軍師謠傳蕭將軍的臉已經破相,面容醜陋,不宜見人,所以需要帶上面具。」玉翎笙冷靜自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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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軍師一聽便明白他的用意了。蒙上了面容,單憑他的身軀倒是能騙過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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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某明白了。」符軍師對他抱拳作揖後邊退出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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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走進了床榻,看著躺在上頭永眠的蕭禹,「你會支持我這般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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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禹不顧自身安危來救他,現在就讓他不顧自身安危來還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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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們就兩不相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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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著他的容顏,玉翎笙露出淺淺一笑。他希望自己能像他一樣戰死沙場,這樣他就能去黃泉赴約,好與他作伴,也不至於讓他孤身一人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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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禹在床榻上的面容是和悅的,平靜的,像入睡了一般,彷彿下一刻他便能起來與他繼續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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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期望終歸成了一個無法實現的期望,成了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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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他的床邊,就這樣守著,守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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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營帳裡傳來了細微的聲響把玉翎笙給驚醒了,一抬眼,映入他眼裡的是蕭禹曾經穿過的銀色盔甲。銀色的盔甲整齊地擺放在他的手邊,看著那身盔甲彷彿提醒了他昨夜對符軍師說過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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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在蕭禹的耳邊輕聲說道:「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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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便把放置在榻邊的銀色盔甲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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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營帳,戴上面具前,他在蕭禹的額際上吻上了一口。很輕的一吻像是某種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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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玉翎笙戴上了面具,蕭禹生前用過的配件走出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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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出營帳,那個曾經羞澀的玉翎笙頓時不見了,剩下的只有骨子裡的傲氣,那與生俱來的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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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王者風範的玉翎笙一躍上了馬背,率領著大軍上陣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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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面具的玉翎笙,高舉著佩劍,大喊一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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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蓂的軍士士氣高昂,很快的便把真北軍打得落花流水,殺個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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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烽火,狼煙、屍首成山的,眼看快要勝出之際,完顏奇峰與玉翎笙交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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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只是一介戲子,他能演不能武,這麼一對上,恐怕兇多吉少了。雙眸在面具下閃過一絲恐慌,不過很快的便消失了,重新恢復上那雙殺氣騰騰的清澈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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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他!殺死蕭禹的人正是他!玉翎笙你做鬼都不可以放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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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怒火熊熊地點燃了,玉翎笙握緊了手上的佩劍刺向了完顏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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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插向完顏奇峰的那瞬間很巧妙的被他躲開了。不死心的玉翎笙當然不肯罷休,又再次把劍刺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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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偏不倚的刀劍劃上了完顏奇峰的手臂,硬生生劃出一道血痕來。鮮血冒出來沾染上他的佩劍,讓他嚐到第一次傷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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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嗜血的味道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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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蕭禹!你是誰,竟然還可以傷及我半分。」完顏奇峰瞇起了細長的丹鳳眼打量起眼前蒙面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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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沒料到因為心中的恨意而讓一個看似弱者的戲子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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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壓低了嗓子,讓自己的嗓音更接近蕭禹的嗓音,「我就是蕭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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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舉起了長劍對準了完顏奇峰的心臟,準備一劍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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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畢竟沒有任何武功,一切只是流於表面,怎麼能傷及到一個堂堂征戰多年的將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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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與他繼續鬧著玩,完顏奇峰一躍離開了馬背,一腳踢向了玉翎笙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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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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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身影從馬背上墜落下來,落在滾滾黃沙上。銀白色的盔甲沾染上了黃沙變得臟兮兮的,看起來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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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奇峰回到了自己的馬背上,雙腿一夾,馬兒立即奔馳起來,來到了玉翎笙的面前。他用鋒利的劍指著玉翎笙的面具,一把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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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的容貌就這樣赤裸裸地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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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姣好的面容映在他的長劍上,完顏奇峰看見這張臉的時候,他驚訝了。他怎麼可能料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竟然敢披甲上陣只為了那一人,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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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的雙眸裡全是火辣辣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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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完顏奇峰有一絲遲疑之際,小虎在後方偷襲,尖銳的長戟沒入了他的肚子,穿透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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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兒受驚,一個激動倒是把前蹄壓在了玉翎笙的右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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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的骨折聲清脆得很,就像婦人在處理菜豆一樣一折的那種聲響,他的腿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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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心之痛立即鑽入他的身子裡,他身子一向嬌弱,而他也因此痛暈了,雙眼一黑以為自己可以去見蕭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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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覆蓋了沙場,古來征戰成功回來的人就只剩那麼的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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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蓂終於勝利了,真北敗下陣來,退出了居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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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2-12 23:36:25 | 显示全部楼层
終幕:戲一齣,夢一場(3)
雨聲殘,他於窗花旁品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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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細煙轉入空中,消失無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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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嘩啦的雨聲不是個練嗓的日子。難得雨天,他不必叫板練唱,依窗坐下,他倒是樂得逍遙。他不過是一個默默無名的戲子。人常說,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為了每一次的完美演出,他都必須卯足全力,只為了片刻在戲台上的一時耀眼。苦練了十幾年的功夫成了他的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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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著右腿一拐一拐地來到了椅子那坐下。他摸著溫熱的杯底,開始聽著雨聲,闔上雙眼,細細品茗茶中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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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沿著屋簷滴滴答答地落下,落入了屋簷下的那口水缸裡,濺起了細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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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笙!下雨了,腳會疼嗎?」一身棗紅色長袍的玉詠樂捧著一壺裝著藥酒的白色小瓷瓶進了竹屋裡,來到玉翎笙的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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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了雙眼,沒了少年該有的意氣風發,反倒眼眸裡多了無數的蒼老沉澱,他看著眼前的人,「這種雨還不至於讓我腳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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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白色的小瓷瓶放在了小小的矮案上,玉詠樂看著自家師弟,微微地嘆了口氣,「要是疼就別忍着,拿去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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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的疼算不上什麼,疼一疼就過去了。」玉翎笙淡淡地說道,彷彿腿不是自己而是別人的,談論得果真輕鬆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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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從戰場上回來後,玉詠樂就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師弟越發陌生。他沒了喜怒哀樂,人該有的情緒,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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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回來不久,他們收到了蕭禹的死訊後,蕭夫人是第一個傷心欲絕的人,接著就是當今聖上。玉翎笙被召入宮中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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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皇上的面前,皇上看了他一眼,也曉得他就是前朝的王子。要不是他代蕭禹立了功,他倒是想砍了他的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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瞇著細長的眼睛打量著這個集傲氣於一身的少年,皇上問道:「你可知你自己前朝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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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從容應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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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轉頭望向了候在身旁的徐相,「這可是你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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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相拱手惶恐地回答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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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相是自從醉仙樓那次遇上了玉翎笙後覺得他的面相長得很像他死去的妹妹,翻查之下才曉得他是他妹妹,徐蘭芝唯一的血脈。徐蘭芝是前朝的妃子,是元惠宗最寵愛的妃子。而玉翎笙原本是打算封為太子即位,然而好景不常在,一場仗亂,把元朝給滅了。元惠宗的後裔為了保命無一不化名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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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的玉翎笙才保下性命但同時他也瘸了一條腿。沒了健全的身子皇上再也不怕他謀逆,光復大元,所以才會保下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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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你們都給朕退下吧,除了徐相給朕留步,朕有話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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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就這樣完成了他的面聖,離開了皇宮,去了蕭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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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府外懸掛著白色的綢布,紅色的大圓燈籠也換上了白色的寫上「喪」字的長燈籠。蕭府裡到處都是愁雲慘霧的,蕭夫人更是跪在蕭禹的靈柩前,哭得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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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白髮人要送黑髮人,面臨喪子之痛的蕭夫人一看見玉翎笙立即衝上來,恨不得把他撕開兩半給他兒子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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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做什麼?」蕭夫人一把推開了玉翎笙不讓他靠近自己兒子的靈柩半步,「我們這裡可不歡迎你!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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攙扶著玉翎笙的玉詠樂開口道:「我們來只是弔喪,給蕭公子送上最後一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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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燃的香枝上冒出了白色的細煙,細煙入眼,熏著了玉翎笙的雙眼。玉翎笙給蕭禹上了香。他曾經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落淚,以為在他死了之後,所有的眼淚都流光了。沒料到來到他的靈堂前,他依然會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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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柩裡他深愛的那人再也不會睜開雙眼,張開嘴巴在他的耳邊問道:「你想吃糖葫蘆嗎?我給你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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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立即被眼淚給模糊了,也沒管蕭夫人如何阻止玉翎笙,他自顧走到了靈柩旁,看著那個永眠在那裡的人,再次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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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到你死了,我一樣東西都沒送過給你。怎麼說也說不過去,這個我送給你,隨你一起入葬,等我百年以後再來跟你索回。」玉翎笙說完便摘下了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命鎖塞進了蕭禹的手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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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夫人倒是哭累了,跌坐在地上任由玉翎笙把長命鎖塞進了她兒子的棺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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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兒子為了眼前這個少年而跟她鬧過,他兒子的死其實也由不得人,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喪命不過是眨眼之間。然而,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那英勇的孩子是如此的命短,這次出征就隨了他爹一起到了九泉。蕭家唯一的血脈也就這樣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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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長命鎖塞進了蕭禹的靈柩後,玉翎笙上了香便離開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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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倒是乾脆,揚起袖子就這樣拖著瘸腿走出了蕭府,再也沒踏入蕭府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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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入耳,聲聲醉。外頭的雨已經轉小了,眼看就快要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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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一件事,幾日前,林丹青被抓了,不日就會被砍首,你可知道此事?」玉詠樂望著那個平靜如水的少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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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玉翎笙給他六師兄拿了一個乾淨的杯子倒入了熱茶,遞到他的面前,「現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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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結局應該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結局吧。」玉詠樂淡淡說道。誰都曉得,林丹青因為痴迷蕭禹而間接把他害死的,這個女子讓一個戰無不勝的戰神殞落,如今鋃鐺入獄,即將問斬也沒人會憐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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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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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說得倒是輕淡,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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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茶盞漸漸涼了,人也走了,一切的恩恩怨怨也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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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他的相識就像一場夢,也像一齣戲。夢中纏綿,戲中戲言,說著他們之間的故事,說著他們之間的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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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輾轉了一輩子只不過是一場夢,一場戲。戲落幕後,人就散了,誰還會記得戲中的一切。我對他說的每一句戲言都是真心話,是真是假已經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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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笙放下手中的茶盞望向了窗外的雨。嘆息間,他聽見了雨聲慢慢落入竹林,沉入土中,滋潤著根本,孕育著地下的生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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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2-12 23:47:48 | 显示全部楼层
後記:
這部長篇小說終於落幕了,也是我花最短時間去寫的一篇。說起來201884日開篇到829日完編,全程不過是用了26日的時間來寫作,說起來真是瘋狂啊!故事沒有很長,很多之前想過的情節都被我砍了,沒寫了,因為趕不上進度,換了個方式來寫,也許有些倉促畢竟時間有限,我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再生更多的東西了。所以只好這樣。至於《霸王別姬》那一句話是一位網友,漪笑的留言給予的靈感,我本身是沒看過她所提及的那部古風耽美《霸王別姬》,因為不曉得所以特意去查閱一番,才曉得當中一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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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創作這部長篇小說中,我是因為古風歌曲《昔言》裡的歌詞而編寫了軍戲言。裡面的戲曲基本上沒一個是我看過的,《牡丹亭》、《琵琶記》、《西廂記》都是我沒觸及過的題材,為了寫這故事而特意去翻查資料,從中學習。要是哪裡有出差或不對,還想向各位再次說聲抱歉。這次的小說算是我寫了這麼多篇中最突破的一次,第一次寫長篇耽美、第一次寫這種軍事、第一次寫戲子、牽涉到皇權等這些題材統統都是我不曾嘗試過的題材。
封面是自己畫的,也因為比較倉促所以做的不夠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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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還有一些美中不足的地方,希望還能再改進。不知不覺也說了許多,謝謝各位看官的閱讀,來到這裡也該說聲再見了。當然要是大家想跟我聊聊天,無論歡迎。以下開放給大家留言找闕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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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之前在popo寫作時的後記,留給墨咖的後記在這裡才正真開始。收了好一段時間的故事終於在沒說好大改特改的情況下提交上來了。說好要添加的部分到最後還是無力去修改就這樣放上來,說起來還真慚愧。2021年也來到了尾聲,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情,當中有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導致我計劃好的事情無法如期完成,主要是自己的心情一直波動著,沒什麼動力去實現那些設定好的目標。計劃被打亂了也無力去追趕就這好這樣懶洋洋地過著,疲憊的牛年也快要結束了,回顧一年發現自己確實沒怎麼做到,希望明年能做得更好,完成今年未完成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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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在最後,謝謝大家的閱讀與支持,希望明年大家還會繼續支持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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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6-17 22:59: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繁荫 于 2022-6-17 23:01 编辑 1 A+ {1 E( K; Y# _' Y7 _$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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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林小姐称萧为少爷,萧是将军,一般会称之为将军吧?
/ x$ L5 @6 W3 ?5 H) s- m第十一幕:玉被抓后醒来时,前面一点说等迷药药散,后面却说脑后一阵钝痛,疑似被敲晕,有出入哦~' c6 B0 O9 S3 K% j& {) q9 m( M
玉被林绑给完颜,完颜觉得他长得像自己的妹妹(这里应该是公主吧),后来说是徐妹妹的孩子~4 A3 }0 q) y& ]7 ~4 n) s5 C#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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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炭精终于追完这部作品啦~% Z2 i& |  K. Z
小黎子很棒很棒啊~恭喜恭喜~说真的,仅花了26天写出这样的作品,真是了不得!5 g) ?- _0 y; a. {& I
但煤炭精还是不喜欢BE啊~8 e9 Y" ~1 X; X: p/ M

8 B% l. r" W1 d( W: F9 [* h0 _祝福小黎子写作愉快啦~
 楼主| 发表于 2022-6-18 23:31:42 | 显示全部楼层
繁荫 发表于 2022-6-17 22:59, p# i% P. b6 A9 o. Z# ]# j( b+ i$ C) J
第十幕:林小姐称萧为少爷,萧是将军,一般会称之为将军吧?6 q  s2 j9 S, R" U8 }( s2 _  J
第十一幕:玉被抓后醒来时,前面一点说等迷药 ...

( L7 u+ K! u! Z$ {- K谢谢树老大来阅文,也感谢树老大抓到的小bug。) b4 Q" c" k6 L) M: E% p. R
说实在的,BE我应该很常写,但接下来的小说我都尽量不再给BE了,毕竟现实已经太多不甜蜜不快乐,要留会点快乐给幻想才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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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树老大的祝福,我会继续努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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