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 c# v/ `+ W6 e c5 r3 U
 + `0 R/ y% G5 y0 u0 ~) `
/ k: ~. E# z' a$ J( L' P 久违了一段时间，我再度踏入向日葵孤儿院，依旧是原班人马的我、阿赖、哈娜、陈鹏鸿和海旻茗。
0 g" f& H' n* o- e+ U- Z虽然这么说有些惭愧，但我总算摆脱海旻茗口中那种不负责任的大人，好歹我并不是和小孩子随口说说，我可是有努力实践那些承诺。若是以前的自己，这时候就会摆出不可一世的姿态，凝望着海旻茗，然后等待海旻茗还以莫名其妙的表情，和她一贯的冷漠批评。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口舌之战，有者更会跳出来充当和事佬，但我和她都没放在心上，这是我们一贯的相处方式。 3 b8 _0 w0 c6 O' Z9 e
只不过，那天后，我就不怎么和她谈心，就算有也不是深入的话题。
[9 Y" Y; R9 l; V' [
“明明，很久不见，不懂你最近可好？”我一踏入孤儿院就向某男孩道。 6 b- |1 Y) K4 f Z( R
“你是谁？”眼前男孩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
# X: y* Q: z+ Y; B% R- t
这下我都分不清是自己把明明忘了，还是明明把我给忘了，毕竟好几个月没碰面了。 . u+ v- `( j6 e1 I M5 X
“和你闹着玩而已，好久不见，阿家哥哥。”明明天真活泼道。
M" f9 k# \2 G( K" q$ J
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笑容，我也敢着笑了，我有多久没像他这样开怀大笑，内心不禁一阵苦涩。 , o; F# U3 J% M+ v4 Y/ m+ ^
我拿着扫把在孤儿院院子清扫着落叶，心道这一次应该是最后一次来孤儿院，如今已是第三学期，学成后就会回到各自的归宿，再美好的日子到最后也会回归原点。所有一切的发生也是时候划下句点，不过这些日子能够认识这班朋友还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 W6 s5 Q; t1 v
“你在这边傻笑什么呢？”阿赖凑近问道。
! P) ~. M' Q+ o% I, B
“我……我……只是在想未来日子不懂能继续来孤儿院吗？”我说出自己想着的事情。 + [7 G# w) v) s8 z4 ~8 u/ g
“我就知道你是性情中人，要不你和我一样，成为祝福之家的全职职员？”阿赖精神大振道。
9 q9 o. R8 h0 B3 Q& N% B
“你的意思是，毕业后就在这儿工作？”我怕我曲解他的意思。 % D# X+ z* a1 J+ m$ S
“就和你说的一样，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我上个月开始已正式加入祝福之家，目前所属活动小组，大小活动都有负责跟进，日子过得更加充实。不过学业方面还真无法兼顾到，若真的考得不太理想，我可能会停学直接去工作。” 1 T3 v2 O% R2 L$ e: a9 n% R
阿赖的话语彻底震撼了我，我惊讶问道：“你……真的确定这样好吗？印象中慈善团体的薪资不高，你家里又需要你的经济资助，你不是说要在二十五岁前赚第一桶金吗？怎么这么轻而易举就忘掉？”
/ m+ H% F# O4 l" I9 K* A
“我加入祝福之家后，意识到生命不该盲目地追求财富，反之把快乐带给身边人才是毕生追求，我会效仿蜡烛一样，燃烧生命照亮他人，这也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当然我不勉强你，若你有兴趣就和我说吧。”阿赖自信满满道。 5 T9 Z+ b9 g. T6 T
我看着他的菩萨心肠，怎样也说不出泼冷水的话，做善事毕竟不是坏事，只是真的有必要到全职的地步吗？或许这不过是我食古不化的想法，但抛下家里负担去救济他人，又是应该做的事情吗？我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对家人残忍，对外人慈悲的做法，但顾及贸然提出会让两人势不两立，就不敢多说。
" W! e. q$ b. I! K7 {# X! L
“对了，你有发现到海旻茗戴着戒指吗？”阿赖若有所思道。 9 b: ]$ K( @5 R B; K. L' \+ q
“我是有发现到，但我是没过问啦。”我点头道。 . K1 U3 T4 d, u ~* |) ?2 F
海旻茗戴戒指的消息在班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虽说校规规定不能携带贵重物品上课，但执行方面不算太严格就是了。不少人以为是我向海旻茗求婚，但被我一一否认。他们脸上原有的春风满面，转变成惋惜落魄，默默拍肩为我打气，这下我肩膀都快被拍烂了。 ! i+ y8 b6 E- C! w+ C% N
每次我想和她说一点什么，但她手指上的戒指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异常耀眼，仿佛在提醒着我，我不能再走近一步。好多想和她说的笑话，一个都没有再说了，少了笑话的调剂，我也不懂和她能够说什么，我也默默跟从着自己暗下的决定，不再骚扰她。 ' d$ o3 T$ C" V
阿赖似乎察觉到我脸上的异样，大力地拍了我肩膀，笑道：“你这给我精神一点啊！小孩子看到你这模样，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
- v$ g1 h, T4 w. g1 w
他大笑几声后就拂袖离去，只剩下愣在原地的我。 1 s7 {, Z3 ]) c# [/ o
“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东西吗？”我背后传出女声，我一听就认出是谁了。 8 v0 w; t- t0 X- v
“就说一些有的没的，你别放在心上。”我冷漠道。 . ^' M; B3 Y, x3 m& g
“这样啊……” & v% M4 u* O2 @% ~9 P8 f' P# u7 B
我低头继续埋头苦干，她也悄悄从我视线消失，那天后，她完全没有和我说话了，更诡异的是我们还是同桌关系，不过只要我尽量不望向右边，这问题就迎刃而解。
8 _- l2 ` N; [( A/ O. g: }
在大家面前，我还是若无其事地谈笑风声，而她还是一贯地低头不吭，大家也没发觉我和她是近乎零交流。但也不是没人留意到，偶尔会有人向我问问我和她是不是吵架了，但都被我以这女难以沟通为理由打发了。我该庆幸自己能言善辩，还是他们也认同海旻茗难以沟通，若是后者那么海旻茗就真的太可悲了。
- P4 t& C$ P! w+ P8 V
这样的日子僵持了一段时间，也渐渐踏入了第三学期的最后一个月，我忍不住呼了一口气，心道只要再坚持多一个月就能放下这段爱恋，那以后就不用再故作逞强。 + x( ~) p- |: I) p# {+ M+ Y6 P
荣毅某天又招我去不同的直销讲座会，我看在朋友的份上，也给面子出席该活动。活动结束后，一堆穿着直挺西装的直销资深会员将我包围，不断询问我对于直销的看法，并大力游说我加入团队。 7 m5 @% H, e: O; T0 B
“这位年轻人你看起来挺会说话，要不加入直销团队，发挥自己不为人知的潜力？”
+ A, F% i6 W: P
我都不懂自己有什么潜力，难不成你懂？ $ P8 H3 x7 P2 G8 u+ _
“世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愿意踏出第一步，你的人生将会变得不一样。”
- t }8 Q0 o6 ~5 H U# _
我想我的人生将会变得一片黯淡。
& [4 `+ N9 ?7 y: @& p+ J3 B/ {
“不是我夸口，没有人加入后会后悔，并将身边亲朋戚友都带进团队，直销受欢迎程度就不用我多说了。”
8 U( E0 \5 s' P; E* ^: g! x
就是因为加入后后悔，才把身边亲朋戚友带进团队吧？目的就是要让大家同归于尽。 7 ]3 S8 N& S# N
“若你行销有道，不出三十就可退休环游世界了。” % B' J1 e3 Q( d, [6 W" o
既然你还在我面前努力推销，那么你的行销技术肯定不到家 。 7 Q: |! p6 l# D) g
“听荣毅说，你家境不怎么好，怎么你看起来对赚钱没什么兴致，你不会觉得这是很羞耻的事情？” j) U8 D4 P( W1 U, W* t
这句话彻底将我给惹火了。 # E% u0 {) p- p! A7 |$ @
“你说什么屁话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够这样羞辱人。我如果有行销潜力，就不会来这边听你这么多废话，早就是天生行销好手，还要委屈自己成为你的下线，以为我不懂什么是上下阶级吗？我管你赚多少钱，但赚钱本来就该低调耕耘，你们动不动就把银行户口公诸于世，深怕别人不懂你赚多少钱，你以为很聪明，我说你被人打劫都不懂是什么一回事。我对赚钱是有兴趣，但看到你们这般像狗一样卑微的直销团队，这些钱我都不希罕，至少我穷得有骨气！”我拍桌大嚷，顿时把一众直销会员给逼退，原本躲在一旁的荣毅顿时无路可退。 + z; K& w, {5 P, a+ f$ u. Q* e- Y
我暴怒难消，指着荣毅，继续骂道：“何荣毅！我当你是朋友才多次容忍你的死缠硬销，就连你邀我到这些荼毒人心的讲座会也从不说不。我把话说白一点，全部朋友都被你吓跑了，就只有我一个人理会你而已，你不领情还继续向我下手，现在更任由我被这些所谓的梦想家轮流洗脑，你别把朋友都当做你上进的绊脚石！梦想不是这么来滥用的，梦想是要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靠陷害他人成就自己的，他妈的！” 2 k' Q6 v# a$ t* @$ e( A
我抛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讲座会会场，直到我关上会场大门前，会场都处于一片死寂。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随手招了一个计程车，回去学校宿舍。
- Q! u5 O2 Q& g# j( d* Y# b% a
我回到宿舍后和陈鹏鸿说起刚才的遭遇，他笑得连口水都喷在我身上 ，我只能表示无可奈何。 ; h- [; R# G' `1 P. x4 p
“天啊，这下我都无法想象你要怎样面对荣毅了。”陈鹏鸿大笑后道。
3 `+ W5 ?- h+ A2 l! h
“这有什么好担心，错不在于我，他应该自知理亏。”我满不在乎道。 & o: t$ A8 w& h" ]* x2 r9 k
“都叫你别当滥好人，早就该婉拒他的邀约，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又不是笨到这种地步。” / ` Q7 K* O4 ~
“我笨就笨在把他当朋友，他竟然把我当LULU！”我大怒拍桌道。 D7 z0 P& y" q" A
“我只能说，荣毅太倒霉了，竟然惹上失恋中的人，如今碰得一鼻子灰也是人之常情。”陈鹏鸿咧嘴一笑。 & Z/ U& c/ G2 h2 K7 w8 ^
“你说谁失恋，才没有这一回事。”我心虚道。 6 L3 l! k6 F' e* e/ Z6 H2 F
“你不会打算就这样熬到毕业的那一天吗？”陈鹏鸿苦口婆心道。
8 b+ b# s! V4 c: i9 Y
我白了他一眼，猜出他下一句要说的话，反驳：“不是说好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吗？我根本都不愿花时间再思考这些儿女私情了！” ; s& n& ]) v$ Q5 N7 i
我暴怒下，无意中提高声量，毫不留情地向陈鹏鸿怒吼，我之后自知失态主动致歉。
$ Z7 o" e4 E) X( {7 r$ @+ c% H
“道歉什么……你根本不清楚自己的问题，你一直在逃避，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阿家了 ，看着这样的你，我很心痛。”陈鹏鸿没好气道，转身从房间离去。
6 S( O0 D ]( j4 R1 \
直到房门被关上，我仍望着窗外夜景，我脑袋一片空白，明明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我大声呐喊，往墙壁不断挥拳痛击，直到拳头都擦伤弄疼了我，却远不如内心的伤痛。我真的感到很痛苦，我明明很努力不在意她了，我明明很努力不去想她了，我明明把她当作陌生人来处理，为何我还是这么想念她，这份想念就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才会冒出。 / }8 s& X+ r0 v5 M. }! b( K
还是我一直都在勉强自己……我颓然趴在桌子上，脑袋想的都是海旻茗的笑容，但当我望向桌灯，刺眼光芒让我想起她手指上的戒指，让我又再清醒了。 : |( z* D( x' D" |
这时候手机收到一个信息，这时候甚少人发送信息给我，我看了一眼，是海旻茗的信息。
. u1 u. e4 @2 X$ z2 F
“现在可以见面吗？” - a2 @' g( \" R
当然不可以。
$ \# K' m) I, Q0 B
7 P/ I5 f- Z- x- `. h: |+ Z5 k# w- q* J. v5 [9 q
. |# D1 E/ B% x' S
半小时后，我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候海旻茗，未及她就出现在我面前，穿着我熟悉不过的穿着款式，戴着黑框眼镜，灰色上衣，黑色长裤，低调装扮的她，脸上是一贯的不苟言笑。 ( d1 S" a+ s1 q7 w0 }3 J4 n
我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她慢慢走前来，但她并没有走过来，只是在马路对岸盯着我一动也不动，我望向她一眼，没想到再怎么逃避她，这次免不了四目交接。明明每天上课都看到她，但我都不愿和她有什么交流，她眼神里的深邃我早都不记得了，现在仔细凝视，倒觉得好像不曾忘记过她的眼神，可能是暗地里复习她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所有细节也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9 m2 B/ k7 S$ {5 I4 R k4 P
她的眼神吐露出一丝忧郁，而这是极为罕有，好比一张白纸被染上墨汁，慢慢被一片黑暗覆盖，我根本看不穿她在想什么。
/ F. E" D+ U$ {+ A' g
我们两人站着一动也不动，无视身旁路过的喧嚣人群，任由夜风在我和她之间自由穿梭。就因为什么都没有说，所以我开始想起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还记得那是一起吃饭的餐桌上，她带给大家的印象就是生人勿近。现在我还是觉得一样的感觉，只是意识到她不轻易相信他人，但和我能说一些有的没的，会不会代表我们之间早就变成不一样了，至少我们是比朋友好一点的关系了。
/ a' ?/ ^, M% p" ]+ }
“我们散散步吧。”我提议道。 - x0 P# v a" N1 W5 s$ ?& f
海旻茗点头了。 " B& ^7 x# E( n- O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和她散步，几乎每一次上课后，我都会习惯地走在她后方，效仿她的步调慢慢从课室走到宿舍，看着她安全走入宿舍后，这才转身离去。就连这几个星期没和她说话，我还是放不下这个习惯，她好多次转身看我跟踪否，就算皱眉暗示我不要再跟踪她，但我还是无视她的警告，风雨不改地跟在她身后。 3 F$ y; z4 }7 W$ }2 n9 q2 }+ x* v
她曾说过已能记得我的走路声，我才想说，你的背影是我这辈子最难以释怀的风景，你的每一个脚步声都踏在我心头上，在我心湖上泛起思念的涟漪，久久都无法平息。 0 F, A: x0 k& r9 k) u9 c$ L
“最近还好吗？”我最后还是选择打破沉默。 / O/ l3 l* c' x' U" j, R
“你每天都和我碰面，怎么还问我这种奇怪的问题，你没长眼睛吗？”她一贯的冷酷回应，却听出她声音有些颤抖。
. z# S$ i" E( ?6 ^2 i9 g* k$ s* `
“感觉挺好的。”我不以为然道。 & S: j3 I) w! o* S
“你是讨厌我了吗？”海旻茗冷冷道。
1 h! O6 g5 U1 P' ^) z/ R1 Z
“与其说讨厌，不如说正好相反。”我苦笑道。 # Y8 [/ Z0 u4 ~3 A2 C& o7 S, E9 ]* N
“那你为何不要和我说话了？”她的直白让我无法招架。
5 g6 } M+ e4 i+ w8 S2 l0 ^! K
“我真的不懂该如何面对你了。”我深呼吸后道。
/ S8 T; v9 w- J$ W
“你的意思是……这个？”她微沉吟后道。
' k; _! y+ O0 t! P" H- F8 A' Q. `
我诚实地点头，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道：“莫非你知道这戒指的来历了？”
4 M! i$ k) \* m
“应该没人没注意到你手中的戒指吧？天啊，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道理。”我苦笑道。
. z( \% v$ D& ?9 f) O7 {5 H
“你就真的这么在乎我和谁订婚之类的事情吗？”海旻茗皱眉问道。
) D7 P; @ d) r" w2 m, {5 M3 U) P. F1 q
海旻茗如同被压迫的海绵，身上释放出让人窒息的复杂情感，这种不友善的语气从来没从她身上发过。 ( A* x3 C) I/ X ]7 w. J; y$ R* {
我再度无言，突然发现今天真不是适合说话的一天。 0 h4 y& ?- o. I8 G# K4 x1 Y
“你仔细看看是哪一根手指？”她摊手问道。
' a7 \% n! g3 @% b! U" O7 `, z1 k
我没仔细看她哪一根手指佩戴戒指，这才发现是右手无名指，顿时有些心酸。 7 n0 x4 q* V8 R0 T! f
“无名指不就是代表你结婚了吗？那还真是恭喜你呢。”我勉强微笑道。 + I; r* B+ K3 _& v" Q
“你听说过结婚戒指是戴在右手的吗？”她皱眉问道。
+ S6 W) e. A3 q: G; v4 e0 W [
“这……我印象中是左手佩戴……”我缓缓道出。
$ q2 B" f5 K" y5 O% ]7 X7 k
“那就对了，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结婚戒指。右手戴的戒指意味着热恋中的意思。”海旻茗不以为然道。 6 \: p' q6 d$ }) }" j
“原来是热恋中的意思……”我若有所思道。 ) n0 k1 G$ @- k0 q
“但这也不是什么戒指啦，不信你看。”她从手指取出戒指，丢去我的掌心上，我近距离一看，发现上面写着出入平安和佛家符号。
2 h. b5 r# T* x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她对我抛了一个媚眼，道：“这是我妈为我求的平安戒指，没想到会让你们这么关注，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5 m, k& W8 c: _
“但我明明从陈鹏鸿那边听到，你当众接受了他人的求婚，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皱眉问道。 f: \* P ~* f. w' J# V
“你听到的是什么不入流的道听途说？”海旻茗反问道。
8 P' }; j6 \$ N6 c
“原来如此……让你笑话了，我不过是听过一些小传闻而已，希望你不会放在心上。”我赔罪道。 ; L2 D9 B7 R; L4 P
“若你真不好意思，就说个笑话让我开心一下吧，没算错的话是第九十四个笑话吧。”海旻茗若有所思道。 & ~: W1 t) b4 N [! R
我微怔，细想后确实是第九十四个，没想到这家伙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 ! @* J/ C# ~$ d @) r1 {% j' w8 I3 |
“那我就说个关于engage的笑话好了。”我捂着下巴道。
; J8 T: ]! ]+ ?% g- x
“你不会是故意说笑话来讽刺我订婚一事吧？”海旻茗不悦道。
4 n( U) d7 O; @9 F! e
“才没这回事呢，我说的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话说身为少狮会理事的我和纳兹入，负责处理运动会展览的租借细节。我则负责打电话给卫生部，他说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脑袋，以下是我和他的对话。 / ]1 o8 N' ~6 |, U% B- f
阿家：早安，我是郑霖家，来自关丹中学的少狮会。我想询问关于医药器材租借问题，我可以跟有关官员谈论详情吗？
- U8 |( y9 I' f+ x( D K
接线员：负责人是阿布先生，但他现在engage，能否你待会再打来呢？ 9 t) Q4 c. L& D6 e% P! p
我接完电话后，陷入了沉思，默默在思考接线员话中的内容。”我认真陈诉一段往事。 # T+ c# P& N: L" z
“这又有什么好沉思呢？”海旻茗不解道。 * n% f- p. D' R$ n
“纳兹如看到我这么苦恼，就问我适才打过去有什么回复。我认真和他说，接线员告诉我负责任去订婚了，并且说很快就会回来，叫我待会再打过去给他。我苦恼的是为何接线员要特地告诉我他去订婚，就算真的订婚就算了，为何订婚会这么快回来，这间公司也未免太刻薄了吧，员工去订婚也不能请一天假？”
6 F- E. {5 a7 F
纳兹如有些不敢置信，问我接线员实际上和我说些什么。我回复他，接线员说负责人现在engage啊！语毕，纳兹如就大笑起来的……“我把故事完整说完。
3 a9 f0 @7 v, c6 f! M7 a
“不会吧？不要告诉我，你不懂engage 是什么意思？”海旻茗惊道。
; w' c) r/ `2 r
“哈哈哈……我那天才明白原来接线员口中的engage不是去订婚，而是他正在忙碌或接电话的意思，我的脸还真是丢到天边了。那你觉得好笑吗？”我红着脸道。
% D3 i+ I# `1 F
“我是无言啦，好笑就不是真的很好笑。”海旻茗一贯木纳模样。
+ c9 d2 R) y! V% t0 r( T; \& j
我顿时有些垂头丧气。 2 I) u0 ]' x" Z- K! d2 e% w; h
“或者今天的我没心情听什么笑话吧。不瞒你说，我刚刚才和男友说了分手，所以我才来这儿散心一下。”
! b) e- n1 y0 Y8 J- F% O
我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事实，大嚷：“怎么好端端变成这样？这不已是最好的结局吗？你会不会太冲动了呢？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惜吗？” + J7 I6 r$ V! ?$ q* G! [
“我一点也没冲动，他向我求婚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没想像中那么喜欢他。或许我们真的有相爱过，但我知道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什么可惜不可惜之说。我那时当众接受他的戒指，主要是不要伤害他的自尊心，准备之后才慢慢和他解释一番，也因为如此鹏鸿以为我接受求婚了。我和他表示，现在的我们还存在着很多思想上的差异，而我不想用戒指来强迫对方接受各自的缺点，至少让大家认清自己的心意，等再相处多一段时间，看这些问题会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迎刃而解。”海旻茗淡然道，仿佛在陈述无关痛痒的事情。
2 Y+ f# W1 v$ \2 `# G D; M
“但我真的无法撑下去了，还以为科技能够让距离缩短，但我发现他根本不愿意花时间在我身上。说什么课业繁忙，却给我知道他沉迷游戏或和朋友出游，偶尔不小心看见他和女声的亲密合照，多问几句却惹来多管闲事。久而久之，我都不懂我扮演着什么角色，我该如何为这段感情定位，我又该如何为自己找到存在意义。他口中的好忙，不过是一种借口，我渐渐意识到忙不一定意味着心已死，而是没有心了。他口中的好忙，让我觉得自己好蠢。所以，我最后决定和他提出分手，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因为爱情早已不存在了。”
# [& t) Q/ R0 N5 m+ A+ K. E7 n# T( O; D
我在她身旁沉默不语，此刻的我不懂该说些什么。她不再开口，只是一味地前进而已，踩着月光的影子在校园里漫步。我好几次偷瞄她的表情，看到她已悄悄脱下眼镜，用手不断擦拭眼角的酸意，我感觉周围空气仿佛冻结了。
. P! d4 J' C+ l; l6 L( ~
“你真是一个不错的男生呢，就连我这么冷漠的女生，你都不厌其烦地为我烦恼。这些日子还真辛苦你了。”她擦了擦眼睛道。
B/ \# r0 W8 I. d# |) U% L
“说笑话是我的天职，我实在无法忍受有人不悦或寂寞，我有生之年立志要用笑话征服世界！如今我只不过是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帅气地甩了头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 j" b% d, U1 f0 e! r
“这也说明了你很在乎身边的人，当别人沉默不语时候，你都很努力说些什么，让气氛没那么尴尬。这是一种体贴，也是一种大方，因为比较在乎的人，就是会努力找话说的人。”她微笑道。
. N& D* j( m4 [+ U0 N4 u7 r' t
原来，是因为在乎的缘故啊。
7 `' K9 g) G2 ?: d: U. {3 }6 a# ^: k
“我很谢谢你这些日子这么在乎我，有些事我是明白的，但是我只能说抱歉呢。”海旻茗礼貌向我鞠躬道。 : f! A. p$ K! s" o
我脸上一热，很想说些什么，但却开不了口。我感觉自己好像要哭了，但我强捏手腕，不让酸意侵袭我的五官，不让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我实在无法原谅自己有如此软弱的表现。 “没……什么，我没在乎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真的没在乎什么。”我开始语无伦次，我真的快要哭了。
+ Y1 P& r5 U5 ]0 b) [
“你为我说了这么多个笑话了，那么这次让我和你说说关于旻茗的笑话吧！”海旻茗戴上眼镜，摆了００７的招牌手势。 . r7 D- i2 l( j( p
我木然点头而已。
' G) V& \2 f3 Y3 h# e& }* G
“某个男生和女生吵架。 女说，明明喜欢我却不告诉我。 男说，不要吵，我想静静。 女说，静静是谁？ 男说，那么明明又是谁呢？” 海旻茗认真说笑话。 " l* l9 e6 {$ J; }2 N5 F6 U
说实话，这笑话我可是在网上看过了，但我还是很给面子的干笑几声，因为我知道回复“哦”的残忍性。 5 y H1 S* L8 r9 t$ L
“还不错吧，还有下一个。某天，我到大马路上，刚好有个老太婆要过马路，问我可否我牵手扶她过马路，我则说不能牵手但扶她倒可以。你知道为什么吗？”
3 Q1 \4 Z* h. |/ H' T2 j" f
“不会是因为你怕痒吧？”我认真作答。
/ W& I( T+ v2 ?7 A! \3 u
“错，因为……旻茗就不喜欢牵手。”（周杰伦《明明就》原词：明明就不喜欢牵手） ( U! T. m/ y6 H$ d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2 O; | |5 d1 U. `
“下一个，我和男朋友说分手时，男朋友无法接受这事实，你懂他会说什么吗？” q6 ]! c: ]0 e! r+ f
我摇头不语。
, J0 E' z- Y: S' _
“他说，旻茗你也很爱我，没理由爱不到结果。”（田馥甄《你就不要想起我》原词：明明你也很爱我／没理由爱不到结果）
, U2 ?, Z/ `# Q: U8 x; D% M
我已经无法想像这是什么等级的笑话了，彻底地被她打败。
% s! p+ K# d* S+ h+ _
“再来一个，若我要和某个男生表白的话，你知道我会怎么说吗？” ; y- z% M. S$ u+ y+ e( K+ K; T% T
我摇头示意，隐约觉得有惊人之举。 ' }1 h/ Q. @% t
“我会说……旻茗很爱你，旻茗想靠近。”（品冠＋梁静如《明明很爱你》原词：明明很爱你／明明想靠近）
7 \+ {% L) o% O
我被她彻底打败了，若情况允许好像趴在地上向她膜拜。 * D; S4 ^: ^& d9 }0 i9 C! O! _
“最后一个，若我向一个男生表白，但最终被拒绝了，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 U. m8 H3 x: G* g
我再度摇头。
/ k/ k s1 k9 |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旻茗是想靠近，却孤单的黎明。”（五月天《温柔》原词：不知道 不明了 不想要 为什么 我的心，明明是想靠近 却孤单的黎明） v% e( |. Y$ ]) P
“连我说的笑话在内，已经有九十九个笑话了吧？那么接下来是最后一个笑话。”海旻茗微停顿后道。 7 U9 Q6 z$ K' ^# n, m1 F' D6 c
不会吧，她又要再度挑战我的感官世界？我怕我真的吃不消啊！ ! }) D; W; M5 g+ l- R, }4 V
“郑霖家，毕业后若你还喜欢我的话，我们就在一起吧。”海旻茗微笑道。 - A5 `9 U. e! \5 r7 p
我一开始听不清她的话，慢慢地听到她话中的内容，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仿佛世界的声音就静止在这一刻。 5 W0 U2 F9 q( S* R- r9 M: F
“你在说什么？你是在说笑话吗？”我目瞪口呆道。 + N4 h/ G9 t- G I
“我不是告诉了你，我就是在说笑话吗？”海旻茗吐舌道，随即没有预兆地起跑了。
" N- d- B3 d8 K
“别跑这么快啊，我还有很多东西没问清楚！”我在后面苦苦追赶，没想到海旻茗越跑越快，我顿时懊恼自己体力为何不济。 * m8 S$ {9 v7 o5 v
“不管你跑多快，我一定会努力追到你！”我气喘连连，却打从内心地笑了。 ( `3 N& n5 K# v
那天我们两人在校园里疯狂地暴走，被巡查老大发现继而被严厉警告一番，我们两人也因此被记了一个小过，可我们都是微笑满脸。 # I: g# L6 Z" K% p2 d
那瞬间，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存在着未来的可能性。
! G2 w# X% ~. ~/ m4 e
c% @8 T4 U8 h
2 y' O; z7 u7 J' i! W! G% }7 R 中六毕业后，我们去了一趟林明山当作毕业旅行，在林明的那几天，我们还是毫无进展，不多不少是感受到未来日子的难以确定，和现在并不是适合谈恋爱的时候，我们都少了在一起的那种冲动。
9 y% S3 S; f* f( |* T
我还记得，那天早上五点钟，大伙浩浩荡荡地从林明山山脚往山顶出发，但我们两人都有默契地走在队伍后头。如往常般我默默跟在她身后，她迈开步伐慢慢前进，我也把脚步放缓，默默把她最后的背影给记下。就连站在山顶上，我们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连绵云海美得像一幅画，我看到思念在云朵上悄悄留下签名，我眯着眼睛一看，是和海旻茗笑容一样的弧线。 0 Z; t* N8 X- e5 x; C/ Q
登山结束后，我们就到巴士站分道扬镳了，认识了将近两年，竟也要分开了。在巴士站上，阿赖、家豪、荣毅、鹏鸿和我，有默契地互相抱了抱，并说好一定要再见面，发挥我们引以为傲的傻孩精神。 6 z4 B/ p, O: |. C% B
我也向一众女生说几句道别的话，没想到林如湄、特利娜、哈娜和米娜都不约而同地把海旻茗推去我的方向，然后他们都向我们投以喝彩声，我们尴尬地说不出话，只是安静地握手道别而已。
5 p$ i V+ Y. I& k# x; |; h. s
“下一次见面不要再叫我海旻茗了。”海旻茗突道。
" N) v6 H( E5 V9 W9 p+ p4 \
“不叫海旻茗，叫海小姐吗？”我一阵错愕。 ; a. U# _ s+ V: i1 _) `6 a$ }
“叫我旻茗就可以了。”海旻茗嫣然一笑道。
$ P( E" j; Q4 s y5 n- q8 J
我也跟着笑了，她多半是发现我不直唤她的名字，是怕占她便宜，因叠字感觉很亲呢，是恋人般的称呼。她一直以来都不介意，介意的反而是我自己。慢着，莫非她的意思是…… 她回乡的巴士终于到站了，她向大家挥别后，就毅然踏入巴士，然后在窗口向众人挥别，我们也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她的巴士离站后，我以为自己会难过得掉泪，就连身边人也开始安慰自己，但我却意外地坚强得很。可能我早就接受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的事实，所以这样的结果也是我接受的范围内。只是那天起我的脑海不断想起她的背影，就连在大街上看到他人背影都以为是她的背影，故作从容地加快脚步却发现是其他人，我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0 _' @; h8 E2 f( ]6 E
我再也没遇见她，我们去了不同的大学，有了各自的生活。我偶尔也会发短信问候她的近况，可她都不怎么回复我的信息，不然就是长达八字的精简回复，让我慢慢地也不懂如何沟通，只能放个笑脸作为句点。 . r' j6 D! M4 R; S7 E: `, r
或许这一切的发生都是依靠笑话联系，当笑话终结的那天也就意味着我们不再有所交接了。我觉得自己好像过气笑话被遗弃，这些年来也不再说笑话。就算听到再好笑的笑话，笑着笑着的同时却没道理地鼻酸。 . E" |; b% C. a' H
或许这是老天悄悄和我说的小笑话，我真觉这一点也不好笑。 . d5 K1 G) y. {3 M) z
多年后，我仍常和鹏鸿见面聊天，或许你会好奇我们不是闹翻了，其实吵架后的隔天我们就和好如初了。陈鹏鸿总是那么温柔，愿意包容我一切的不美好，我也从他口中得知其他朋友的近况。
# q# x }- R6 y' L3 K8 V2 v
荣毅他继续在直销生意里打滚，就算成为职业牙医，也不忘推销直销产品，好几次都被捉到向病人硬销产品，造就了不少荒谬怪谈。 ( o" w/ W4 u/ p0 ?* W7 N
阿赖近年远赴落后国家帮助难民，他全心全意投入慈善事业，期许用热诚让他人受到一点尊重。但当我听到阿赖母亲年近半百都仍在外抛头露面，更不懂孩子在外头干什么，就让我莫名感伤。 % N- j) M2 n g6 H3 J% o# X! l
家豪成为药厂推销员，这我倒不会觉得惊讶，因他一向来都是能言善辩，听说最近和特利娜筹备婚宴，想必没多久就会听到一些消息了。
* c, H% B7 A. ^3 [8 r
鹏鸿则成为了营养师，目前在政府医院工作，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挺写意，更能抽空在外汇市场上搏杀，我也不便问他赚多少钱，只能从他刚买的新款跑车略懂一二。 + u' J0 b- D7 R6 B! ~0 r2 V* L" ^) K
而我成了土木工程师，目前在新加坡工作，但仍会抽空回大马和家人团聚，并找回一些旧朋友，其他人也慢慢难约，就只有陈鹏鸿永远都说没问题马上见。
- a: X$ Y+ k- j1 q
那么其他人呢？ 1 H2 r( ` E# D( N. v
“你不是想问起他人，而是想问海旻茗的近况吧？”陈鹏鸿一语道破我内心的疑惑。
( ?1 G5 X( t$ q* x
我不愿再等待了，所以我诚实地点头。 * l5 w% t! b# f7 [" ]& x6 m3 N2 L$ I
“我也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毕业后我不曾和她碰面过，只打听到她修读物理系，似乎在某学院担任助教，但详情我不大肯定。”陈鹏鸿面露歉意，似乎为无法帮到什么而不好意思。
# V: }# y- l% R4 P0 h1 H/ l+ m
我难掩失落神情，随即装作若无其事道，“这就足够了，能知道她过得不错就很好了，没想到这海旻茗报读物理系不和我说，都不想想当初是谁花费不少苦心去指导她。”
3 P4 f- D/ x5 _* P! v
“若你真遇见她又如何，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很多心意可能不如当初那么美好了。”
' U0 [. p% L- u$ g$ M! S( q2 s
“至少我不会再懦弱，一定要把她绑架回家，再也不让她逃离我的身旁。” - O8 m" Q* ^& V
我说出来后就有些后悔了，陈鹏鸿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们很有默契地笑了。
2 { t- p% M" }8 ?
我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习惯性地去寻找熟悉的背影。我才发现，背影是多么伤感的存在，每个人看起来都一样的背影，转过身后却是毫不头绪的那张脸，那种大起大落的心态足以让人崩溃。 0 o1 A6 N2 `4 E5 E; e+ u
就好比眼前这背影就好像她的背影，就连步伐也极为相似，我下意识地跟在身后，这是我多年后第一次跟随别人的身影。我闭上眼睛，听着轻若无物的脚步声，模仿着那人前进的步调，就好像掉进了尘封已久的心情里。
7 L* U% b* s1 I; Y, g& U% j
这时候，脚步声竟然停了，我睁开眼睛一看，是一位面露怒色的年轻女子。 9 m# S" {1 q: M: \! L
“你这家伙要跟踪我到什么时候！”随即她一个脚跟踢在我小腿上，我痛得直呼救命，结果却惹来旁边路人的嘲笑声。 8 l" f0 X9 l) J& B: V% C' G
比起脚痛，我的心更为疼痛，我实在不能再继续这样的人生。 8 A$ t8 K! C3 I% [7 o! g
“没想到，你这么多年来，都还是那么喜欢跟踪别人。”从背后冒出女子的声音。
2 m% m1 H/ C! b% ?* j6 ~
这声音我清楚不过，我无法置信，心情紧张得无法思考。我转身一看，是好久不见的她。 2 R, B1 @" t6 a( {/ L% M! V% A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海旻茗？”我惊讶道。
! s& |4 T' B$ |* [/ \
“陈鹏鸿约我喝茶，却要我和他玩个间谍游戏，即要我偷听你们两人之间的对话。简单来说，他想撮合我和你，这么老套的做法竟然想的出，我真是太佩服他了。话说你不是要绑架我回家吗？怎么我看到你貌似要绑架另一个女子，而且还选上一个大姑，你看不起人也该有个程度。” , A2 U4 ^# l3 Q9 ?9 X
天啊，她竟然偷听到我和陈鹏鸿的对白，而且还看到我当众出糗的画面！ / D7 `3 o# e% R$ o) M$ Y1 ~' x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会从我背后出现，既然看到我不就直接跳出好了。”我不解问道。 0 J( t) F" h. b0 A) e
“没什么，我只不过想到不曾跟在你身后听你脚步声，这次就这么做了，本来很美好的唯美感觉，就这样给你无情搞砸了。”海旻茗摇头道。 # j+ k3 L5 L* z" ?1 q4 ?
我都不懂该如何接下去了，始终回到了说笑话的桥段。 u( u8 E2 a+ b$ G- Y8 B( t
“我要和你说一个笑话。”我严肃道。
7 }8 K! j% z2 F5 W+ D q1 m6 O1 g- q
“说来听听。”她一贯冷漠回应。 + ~$ D m" r2 W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 y) ?. u1 R" ^2 D6 w5 d' k" z
“哦。” 6 d' T) r X9 y+ R
“我没有在说笑话！”
7 ^ |' G- P: }0 D. [5 N
“我有男朋友了。” , A/ n' y; v, m! l6 [- s" Z
“那……就当做我在说笑话吧。” ) m$ y' y6 [- i6 x9 o2 l
“那……也当做我在说笑话吧。” 5 f# i8 u; l4 W& r- ]" L
“哦……” 8 B& A: C J$ p( d
“哦。”
; Q' s* B' h/ k- C8 ^+ L3 s
或许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我们笑了好久好久，久到路人都在看着我们，最后我们笑着笑着又哭了。 9 y# `( N* ~7 p! |
若说一百个笑话都无法让你微笑，那么我想我本身就是一个笑话。若能在你微笑里多存在一秒，就算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我也会毫不犹豫成为你的笑柄。 4 X: \5 f W7 t
只要你愿意为我而笑，我就拥有了继续做笑的动力。
4 B: D* E, d* ~7 l
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笑话，也值得拥有童话般的爱情故事。
7 A$ F4 I3 d8 `
+ j2 G+ G# V! ~
（全文完） # o, Z* T4 s; y5 ]* p8 N
' n, J6 E9 }$ a% p+ I, ^
| 
楼主: Moo Moo
雷达卡
发表于 2017-11-29 16:34:28
照妖镜
发表于 2017-11-29 21:27:12
楼主
发表于 2017-12-1 13:22:19
